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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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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身上马,莫名想起来前世的一个梗,在这么严肃的时候,我骑着让拯救世界……呃呃,对不起啊马。
对不起错人了啊!最对不起的应该是让吧??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死亡冲锋惹恼了吉克,这会儿他调整了投石的策略,说好不好,说坏也不坏。
团长被砸中的概率肯定是比刚才要大,我记得原著里团长也不过是重伤濒死,没直接game over,现在穿戴了防具,重伤无可避免,但应该不至于濒死。
而且有新兵们在前面挡着,我的安全倒是可以保证。
怎么看都有点挡灾的意思啊。
碎石毫不留情,摧残着接触到的一切,房屋,树木,□□。我跟在兵团后,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活人变成一团血雾。
吉克,你真该死啊。
前世的记忆所剩无几,但有一点可以确认,我生活在一个崇尚和平的国家,所以我真的见不得战争。看见吉克之前我还能骗骗自己,我是为了人类对抗怪物,为了全人类而战斗,现在全毁了。
我要让吉克付出代价,一定。
随着一声呼啸,团长连人带马掀倒在地,我立刻催促让——对不起,催促马,加速靠近团长。
埃尔文掉下马之后没再动了,肯定被砸蒙了吧,早知道给他单独做个头部防具,可别砸到脑子了,我还有用呢!
下一轮投石已在半空划出弧线,我直接一个大跳,完成超高难度马上转体,蹬着马背借力扑了过去。
瘦的人最悲痛的是什么呢,莫过于骨头撞在任何非枕头的物体上,硌出一口老血。
我撞在埃尔文旁边的草地上,尽量不给他二次伤害,然后拉着他往仅存的房屋角落里拖。
团长你咋这么沉啊,你还是少吃点吧,我真没劲儿了。
“砰——”
啊啊啊啊啊啊团长你快醒醒啊有一块磨盘那么大的碎石砸过来了啊!
真没办法,优先保护团长的头和胸膛,剩下的再说,反正兵长之前说要卸掉埃尔文的腿,也没见您反抗,这两条腿想必是没那么在意的,断就断吧!
冲击波掀得我头发倒竖,我立刻蜷起身子护住团长的头,后背的防具被飞溅的石屑砸得哐哐作响,总觉得下一秒要裂了。果然,面对这种攻击,这小夹克挺逊的。
兽之巨人的投石始终瞄准马背上的目标,坠向地面的碎石力道稍缓。我趴在团长身上,不敢乱动,我怕我一动石头就砸过来。
啊,那边的新兵,我没看错的话,是都死了吗。
这也不是个办法,得看看立体机动装置还能不能用。
手指摸索着扣动立体机动装置的扳机——钩锁咬住上方的城墙砖缝,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甭管还有多少气体,投石间隙我就要带团长走。
埃尔文的制服被碎石划破,防具也已经撞出凹陷,本身装备就沉,他还意识模糊,这么一长条人完完全全要让我一个小孩儿带着飞,真是为难我。
我一只手要用立体机动装置,单手拖拽使不上力啊。所以~团长啊,得罪咯……
没错,为了方便带着团长撤离,我的牙华丽丽派上用场了,只见我们的莫妮卡选手鹰一样锐利的眼睛,敏锐的捕捉到了团长空荡荡的右胳膊袖管,接着亮出了狼一样尖利的牙齿,用豹的速度精准咬住袖管,最后使出了熊的力气,牙手并用,带着团长逃离战场。
十分!
年轻的~牙齿~渴~望、建~立功——勋——
团长的头歪在肩上,睫毛上沾着血污,呼吸微弱却平稳。幸好之前一直觉得技多不压身,学了点医术。来,让我瞧瞧脉。
嗯~脉搏虽快但有力,可以放心了,死不了。
直到这时,才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在抖,不是吓的,是刚才爆发式的拖拽耗尽了力气,后背的疼也开始变本加厉地翻涌。
再怎么疼,我也还活着,可惜新兵全死,而且好像连弗洛克那个莫名其妙的气运之子也没逃过。
吉克,你这磨人的小猴子,逮到你一定要砍成酱。
远处传来立体机动装置的嗡鸣,大概是利威尔已经突入了。利威尔就这样把死猴子砍成肉泥吧!
把团长安排到城墙上的小角落里,回头一看,艾伦已经不在那儿了。不太好,我还想问问备用雷枪在哪儿放着呢,我出发的时候为了快点追上,没去装备雷枪啊。
不,也没时间装备了,反正韩吉班肯定有剩余,直接过去吧。
“嘣——!”
看来韩吉已经到了,同一时间,贝尔托特的巨人也轰然倒地。
橘势大好啊。嘶,说到这里,想吃橘子了。
有个巨大的东西在屋顶上狂奔,也不知道兵长什么时候会把吉克吓走。原本想的是跟兵长汇合,让他去找埃尔文,好歹看看埃尔文伤的怎么样。
不过我可不能高估了吉克的胆子,那么大个人还不是吓得立刻抛弃了超大巨,切。
哈哈哈哈哈哈我靠啊莱纳你好丑啊!没有头发没有眉毛的另类地中海发型啊哈哈哈哈!说真的到底为什么要先恢复后脑勺的头发啊,真令人不解诶。
看到莱纳那个奇怪的秃子,却没见三笠,这意味着车巨也就在附近了。
好吧,再见了,马莱之盾。
这是我第三次杀人,是我杀死的第二个智慧巨人。我能感觉到,从刚刚我起了杀心之后,身体总有一股阻滞感,行动也不顺畅。
世界意志的阻挠,我都司空见惯了。
这回我没有一丝犹豫,钩锁快得出奇,猎猎风声像是贼老天的怒吼。呵,我管你这那的,给我老老实实去死吧。
“唰——”
刀刃利落的斩断脖颈,血溅出来,喷在我的衣服上。我的出现比较突然,直到莱纳的脑袋在地上滚了一圈儿,韩吉才反应过来。
“莫妮卡?”
“前辈?!”
“啊,抱歉了……”话还没说完,一口血先喷了出来,耳鸣不止,眼前出现了山崩地裂的奇观。贼老天你这套路都包了浆了,无非就是搓我的脏器掰我的骨头,扯我的筋攥我的肉,折腾我的五感。
好,你赢了。我还是没习惯这种非人的折磨,但是车巨快要过来了,我不会交代在这里吧。
“躲开!”
我不想躲开吗,我怕死得很,能躲开早就躲得超级无敌远了。
不晓得哪位好心人带着我翻滚两周半,又有雷枪的轰鸣声和爆炸波,虽然耳朵听不见,却能感受到大地的震颤。
这种响动持续了几分钟,我感受到跳动的石子逐渐安静下来,这意味着车巨已经离开了。带个尸体回去也没什么用,吉克估计是放弃了。
贼老天不知道是什么玄学东西,让我一阵冷一阵热,有时候像是在岩浆里游泳,浑身烫的我想扒掉一层皮凉快凉快;紧接着又像是掉进北冰洋里,寒意深入骨髓,冷得我牙齿打颤。海水还不断的涌进鼻腔,快要窒息了。
不仅如此,好像重力啊、压强啊,这些统统没了,血管一会儿臌胀得要炸开一样,一会儿又收缩的紧绷绷,血液被赶着到处流,找不着出路就干脆直接溢出来。
快要死了快要死了,这不对吧,这还有公平可言吗,我可是让莱纳干脆利落的去死,刀都不是钝的,一点痛苦都没让他受啊。
早知如此,就该慢慢把他脑袋刮下来!
我痛的满地打滚。
谁叫我,我也听不着了,我就还记挂着一件事,随便来个人听都行,再迟一点我得晕了。
“城墙……团长还活着……”
黑暗里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像浸在冰水里的针,刺得人骨头缝都发冷。
“蝴蝶振翅,掀起的可不是微风。”有个不男不女的恶心声音黏在耳边,让我想起了蛇吐信子,“你以为护住了韩吉,保住了团长,就是好事?看看这些——”
眼前炸开一片猩红。是我没见过的战场,调查兵团的制服碎成布条,熟悉的面孔倒在血泊里。啊,是大家,怎么是这个样子,这是哪一场战役?
这不对吧,难道是漫画里被删减掉的情节?不,也不是,再怎么删减,活着还是死了这种事肯定也不会魔改的啊。
这怎么看,都和原著不沾边儿,怎么大家都死了。
那是谁,是利威尔吗?
兵长怎么浑身是血,谁能把他伤到这副样子啊,这么有种,我绝不会放过他。
在我的记忆里,兵长没受过什么重伤,而且我也偷偷摸摸护着他,可这一幕我没有丝毫印象,难不成我前世有关巨人的记忆也开始消散了?
兵长蹒跚着朝我走来,身后是呼啸的炮弹。爆炸的火光吞没他的瞬间,他终于走到我面前了,而我,脚下生根了一般,居然就干等着。
再看清时,我正抱着他残缺的尸体,碎骨戳穿掌心,血腥味糊住了鼻子,我哭得撕心裂肺,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看到了?”那声音似乎愤愤地,几乎是尖啸,“这都是因为你啊!你擅自修改所有人的轨迹,只会害死所有人!”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我只是杀死了阿尼和莱纳,其他人,怎么会是我害死的呢。
“你还想骗自己?”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锥,“看看你手里的血。”
我猛地低头,掌心果然一片黏腻的红。
“看见了吗!他们本不该死,是你杀了他们,你以为你只是杀了两个无关紧要的人?难道你不知道他们有多重要吗!你这个刽子手!”
哈啊。
就在我要崩溃了的时候,另一个声音穿破黑暗而来。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把我的孩子带来,还要怎么欺负她?”
那个毒蛇般的声音瞬间噤声。
“李长安,”那声音落在我身上,不知有何魔力,瞬间安抚住了我,“做你想做的。”
我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睡衣。脸上冰凉一片,伸手一摸,全是眼泪。
“兵长……”
刚刚做了个模糊的梦,内容虽不记得,却有一股钻心的痛,挥之不去。
我跌跌撞撞冲出房间,走廊里的灯光太亮了,晃得我头晕,一个没注意磕到柱子上。
脑袋上迅速有什么东西拔地而起,摸着像个包……倒霉熊不是停播了吗,咋地主角换成我了?
紧接着转角处突然撞上一个实心铁疙瘩——对不起,其实是撞在一个很硬的胸膛上了,熟悉的红茶香味涌入鼻腔。
“兵长!”
呜呜呜刚做了噩梦一醒来就遇到利威尔,走运走大发了。实不相瞒,那个梦弄得我很心慌,总有种我害死了所有人,包括兵长,的错觉。
我立刻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制服上,眼泪瞬间浸透了布料。
“兵长……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
那个梦简直是越想越有料,绝对就是所谓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平时老想着我会不会造成可怕的蝴蝶效应,这不就梦到了吗。
那会儿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我害死了大家,害死了兵长,根本顾不得逾矩啊违纪啊,直接变成树袋熊挂在兵长身上了。
嘛,情有可原,是吧。
腰间的手先是一僵,随即轻轻落在我背上。利威尔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意外地温和:“哭什么?做噩梦了?”
“我……”我张着嘴,却怎么也讲不出那个梦,只好闭上嘴,摇摇头。
兵长也不动,也不催,当然也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像个机器人一样,非常机械地拍我的背。
要是能评价兵长这个“拍背安慰大法”,从心的话,三星吧……我感觉我背上的伤口隐隐有开裂的迹象……
“咳咳……利威尔,那不是棉被,用不着这么大力的拍。”
?这声音有点耳熟。
我抬起头,眨巴眨巴眼。
喔,团长,你没事儿啊……等等,也不太像,这还缠着大绷带。不,再等等,最严重的好像不是前胸,这怎么还拄上拐了,这,这么严重?
后来,我老老实实躺着养病,授勋仪式也没有参加。
身体越来越差劲了,或许是我干预太多,引起的后遗症吧。从玛利亚之墙回来之后,好像已经透支了,再也不能来一次那种程度的天谴了。
养伤的日子好无聊啊~兵长他们出去砍巨人,经常好久都不回来一趟,呜呜呜,见不到兵长的日子好难捱。
想起我这十四年,好像什么也没做好,自诩世界的变数,却被贼老天限制的这么厉害,说着不让兵长孤独,结果连利威尔班都没保住。
总的来说,就是一事无成嘛。
“莫妮卡。”
噢啦,是团长,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我隔壁,虽说是养伤,不过因为我的无良压榨,这几天一直兢兢业业工作。
简直是一大幸事,团长的脑子还是完完整整的,嘿嘿。
他找我啥事儿,造船的企划有着落了?
埃尔文拄着拐,走到我面前:“莫妮卡,在想什么。”
“当然是想着我的故乡啊,要是按照阿尔敏说的,海的那边,应该就是我的故乡吧。等船做好了,我想要不要看看故乡是什么样子呢?”
“莫妮卡,他们原本还活着吗?我原本死了吗?”
什么。
他什么意思,什么是“原本”?
他知道了。
埃尔文坐在我床前的椅子上,他的眼睛注视着我,平静,耐心。
他的神色像深潭古井,平淡无波,和我一对比,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差距。相似之处可能都是没啥表情吧,虽然他那个是心如止水,我这个是呆若木鸡。
不儿,我这么大的秘密被发现了?贼老天你一点作为都没得?他都猜到这程度了?
埃尔文看着我马上就要来一出“未语泪先流”,了然笑笑——
“我死了,对吗。”
恐怖的洞察力。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我勉强支起身子:“团长,这就是为什么你原本死了,现在却没死的原因。”
既然埃尔文团长已经察觉到这个地步了,有些事情可以放心交代了。
出海的计划瞒不过埃尔文的,干脆全盘托出,最好能让团长提点儿建议。不知道是我说的比较隐晦还是咋,贼老天没有作妖。
那么最后当然是我和团长相当愉快地达成共识咯。
在团长的背后推动下,造船业可以说是迅猛发展,而且手枪那种东西居然也做出来了。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他们能手搓真理,虽然一次只能打一发,但是后面义勇军带来了前沿科技,很完美的解决了这些问题。
当然船的问题其实也挺依赖伊蕾娜的义勇军来着。哎不过我记得原本马莱的调查船没这么早啊?又是蝴蝶效应?
伊蕾娜的确是帕拉迪岛走向世界的窗口,但是这个窗口不稳定性太高,她登岛之后,我就和团长,总统,女王等能信赖的高层开了个小会。
政治,我一窍不通,但我可以提供可用的情报,自有团长这样的外置大脑处理。
艾伦啊艾伦,我和你最大的不同就在于,我擅长沟通,自己想不明白,就寻求帮助,找个能想明白的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