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Chapter(十五) xx ...

  •   单人间宽敞又舒适,傍晚天色渐暗,房内就合上帘子起着灯。

      周惊长盯着喻说迟,不合时宜的心虚和神鬼不觉的关心一起爬上来,像外边尖梢的月亮。

      喻说迟也没转过脸看他,照旧读书,小玫瑰安安静静趴在床尾当个局外汪。

      周惊长捻了捻指头欲言又止,背过身,坐在病床旁低矮的凳子上。

      喻说迟又瞥过来一眼,看着那个金色的后脑勺,扯扯嘴角也不先开口。

      时间在静默里溜走了,病房靠着草地,外边草丛虫鸣透进来,让人想起还未城市化的自然的幼年,不觉犯困。

      周惊长垂着头,睫毛眨一眨的,腰也逐渐塌了下去。喻说迟翻一页书,盯他半会儿,忽然摊手像猫出击,迅速摸一把周惊长的头!

      周惊长吓一跳,心从凳子上跳起来,飞快瞅了两眼,摸着自己脑袋往回看。

      喻说迟举案齐眉那样,和手里的书相敬如宾。他察觉到视线,冷漠又疑惑地瞟过来一眼。

      周惊长被他那漠然的眼神剜到,一句话也不说了,撑着脸回头,保持姿势静坐、沉默。

      天啊,煎熬。任何有道德的人,都会觉得窒息。

      喻说迟到底是不是知道了那不是他的孩子,才对自己露出这种不屑一顾的表情?前几个月的喻说迟都跟花一样,看见自己就笑,这明显性情大变。

      周惊长又快睡着,头越来越重,手臂也支不住了,就在胳膊折的一瞬间,喻说迟再次抬手,痛快过瘾地朝他头猛揉两通。

      被冷落的小玫瑰也将头凑过去,意求摸头,喻说迟盯着汪星人一秒变脸,反而伤害了一个金毛、一个忠诚的陪伴、一个单身犬!

      周惊长捂着脑袋,彻底怒了背后魔爪,搬起身下凳子举起来,往喻说迟身上砸。

      动作扬起的寒气直往喻说迟头上的绷带里钻,额前稍长的刘海儿也被清凉了一阵。

      “养病、养病、你怎么越养越有病了呢?”周惊长瞪着那个不老实的男的,还没打算放下手里武器。

      喻说迟又开始学人精:“病房、病房、您没病的话,就从病房里滚出去。”

      周惊长慢吞吞放下凳子,半瞥着他包扎严肃的脑袋,终于软下态度说:“别闹了……让我看看不行吗?”

      “劳驾。我现还没死,你再等一个月再来嘛。”

      喻说迟口气幽幽,装成一副咽气的样子。

      周惊长微微眯了眼睛,前所未有地发现这个人像小学生,密密麻麻地手心痒痒!

      他这辈子真的养孩子养够了,早就心如铁石坚不可摧,一忍再忍后平缓吐气,正色道:

      “事情我大概听说了,萨明牧师……她怎么样啊?”

      “话说,”喻说迟表情也恢复正常,看起来要谈论国家大事,结果话锋一转,“你是人吗?”

      周惊长再度握起了拳头:“您又怎么了!”

      喻说迟一脸冷漠叙事:“你看清楚,这是我的病房,你为什么先关心她啊?”

      “那你出院啊!我也没想在这里问!”

      周惊长彻底没耐心,暴力甩病人肩膀,非摇死他不可。

      “病假太好休了,我真舍不得好啊!”

      喻说迟被周惊长晃得头晕目眩,还其乐融融地一边说一边往嘴里捻葡萄。

      “……反正你也不关心我,要不是两个孩子,你根本不会理我。没有人比你爱挑衅我了,你只是看我清白,容貌尚可,拿来玩一下就丢了。”

      喻说迟感觉自己血在晃,实在受不了了,及时抓着人的手,止损道:“你要干嘛,我*你的时候都没这么晃。”

      周惊长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玩笑激红了双脸,头皮发麻:“你、我以为你出差去了!”

      “我哪有那么多差要出呢?我上哪出差去啊……”

      “天堂?”

      喻说迟仰眉反问,摊开手像气笑了。他瞧一眼周惊长生气的嘴角,主动说:

      “周惊长,我想你得很。你方便过来一下。”

      周惊长盯着他站在那里,闻言冷落的眼睛仿佛被人打动了,浅浅地柔圆了一些:“神经……抱你的小玫瑰去吧!”

      喻说迟“嗯”了一声拒绝:“小玫瑰它身上有刺儿。”

      周惊长:“你就喜欢有刺儿的。”

      喻说迟又“嗯”了一声否决,自己也笑了:“不,我喜欢你!”

      周惊长半蹙着眉头,天啊,窒息,任何有良心的人,都会觉得完蛋。

      你看那威风堂堂的冷面共和国上将,笑起来甜化一颗糖。

      ——真想告诉他,喻说迟,我长这么帅,这么多风流债,只会给你戴绿帽子,你要不离我远点儿吧!?

      他摒弃思绪,撒开喻说迟的手,清清嗓子,端正态度不闹了:“哎呀……你还要住几天院嘛,伤到脑子没有?”

      喻说迟摊肩膀,往后倚:“三天就能走了。一开始比较严重,毒火弹像在我脑子里炸的一样……为了保住好不容易抓来的人,没控制住信息素,身体负荷严重,又被里边有毒的气息趁机而入,才伤了。”

      “什么有毒的气息?”周惊长恢复正经。

      “这个……我猜,他们义皇党必然有一支鬼医,酷爱研究毁灭信息素的致残毒药。从前十年里战争里就有过经验,直接伤腺体,几乎能从根源上摧毁Alpha特殊的战斗性。这种毒药也就同样适用于Omega。最后达成只剩下Beta的目的,很阴险吧……我想这并不会导致Beta主导大洲,而是人类的毁灭。”

      喻说迟轻抚了自己后颈,看着周惊长的眸光,温情也无奈。

      周惊长自己体会过腺体扎伤的痛,走一步斜过去,看一眼喻说迟后颈处,甚至扒拉了一下他的头发:“那你没事吧?”

      喻说迟穿着病号服,还很不老实,似笑非笑屈着膝:“不确定。还有个腺体在下面,你要不也检查检查?”

      周惊长隐忍,冷脸半咬牙:“……滚蛋。”

      等他要走的时候,喻说迟还舍不得。

      “诶,你明天来不来看我?”

      周惊长心狠嘴辣:“我才不看!我也看不上你!是你硬往我脸前凑!”

      “总有人要往你脸上凑的,怎么就不能是我了?”

      喻说迟反驳哼了声,靠在病床上,凶脸抱小玫瑰玩,看起来心情低落了。

      周惊长简直懒得理他,气冲冲地就甩门走了。

      他不打算开喻说迟的车回去,让姓喻的多罚点停车费,然而还没走出医院门,通讯手环就响了起来。

      周惊长以为这人有事忘了交代,很快接听。

      “你明天来看我的时候,帮我带两套衣服,我后天早上出院。”

      周惊长忍着脸给他挂了。

      没想到喻说迟又打了过来。

      “小玫瑰在这里有吃的,你不用担心。”

      周惊长挂第二次。

      “开车来哦,要不然东西不好带。”

      周惊长停在医院,一拳打在了茂密的树上。

      “还有惊长,后天回去的话,路上是不是经过商场,你想不想给孩子买几件新衣裳?”

      周惊长握着通讯器的手缓缓松了下来。

      “我从前经过的时候,看童装店橱窗张贴了海报,说有几件裁剪东方元素的裙子,这个月限定上市,从前我公爵母亲就很喜欢……”

      周惊长听着听着就心软了,忽然就动容了。

      他不敢想象这世界上还有人能像自己一样,全心全意地对孩子好。

      喻说迟还在那里絮絮叨叨地讲,周惊长垂着眼睛不应答,散漫地往乘车的站台去。

      夜色多么温柔,挽手并肩的情人们沿着圣灵河漫步。周惊长独自走过水街,低头时长发绕起来,被风一阵阵地往脸上挠。

      往昔这时候总是心生落寞,如今那种再努力都无力的感觉竟烟消云散了。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喻说迟这么好的人呢。

      害。

      他没功夫多感慨什么了,毕竟得尽快回汽修店看看。万一花衷赫那傻孩子还在等他就不好了。

      思及此周惊长更快迈开步,一口气跑过去。他停下偎到门槛的时候,抬眼一看,花衷赫果然还拿着个电子屏,一个人坐在柜台处。

      头顶灯也不开,屏幕光散着幽冷的蓝,投到少年苍白伶俐的眉目间,花衷赫听到似的,在此时忽然扭了脸,直直地望过来。

      蓝光把人五官衬得薄如鬼,周惊长吓一跳,当即拍开了墙上灯。

      一穿白大褂的男人随着灯光显在店里,凌向温站在花衷赫旁边,已经朝他笑了过来。

      ……

      喻说迟送走周惊长后,就给执政官打了电话。不久前聊天内容给他提了个醒,得及时转达,要不然怕忘了。

      执政官在火山岛接听,那里经一个月修复得差不多了,犯人都老老实实地待着。经过一手毒火弹的深思熟虑,把萨明放回民间很不安全,还不如继续待在监狱里,让他们共和军看着。

      喻说迟直奔主题:“谨赫,既然萨明愿意接受我们的谏导,你就要问清楚他们跟义皇党到底有什么关系,假如她知道关于义皇党鬼医的信息,就再好不过了。也就是,既然他们合作的源头是找姊妹神去获得一种对抗玫也金的力量……但你知道,夜莺洲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能跨过去的。他们会不会为了毁灭而研究永生?”

      花谨赫:“你的意思,他们想渡过大海去夜莺洲?也就是,义皇党之所以培养医生,不仅是研究毒火弹这种用于敌人的武器,同样也为了研究让普通人穿越大海的永生秘药。”

      “对。我时常觉得,义皇党会分为不同目的,一是夺权,换他们当家作主;二是统治,延续旧国王的美梦,殖民扩张;三是残杀,毁灭大洲和人类。”

      “邪教徒人数庞大,但是战斗力很差,对他们起到的帮助微乎其微,我想,义皇党只把他们当幌子,或者开路的马前卒。”

      执政官:“但若不是邪教徒,义皇党又是如何知道,远方大洲有神的呢?夜莺神的传说从前只在王宫里流传,老国王对其痴迷若渴。旧王室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大部分人都只为你说的第一条目的而加入义皇党。”

      喻说迟:“那么很有可能,还幸存着旧王宫里的人,而他正是义皇党的首领。”

      话及王宫,他就想起,曾在旧王宫里关着的那片金玫瑰。

      “可是我们大典之后就以发放遗产的名义全洲排查了,只有你是公爵家的,其余还真没有什么有权有势的旧贵族……除了你,就是我……要么……”

      喻说迟轻轻笑了一声,忽然将话转回了前边细节:“是邪教徒的话,义皇党又该怎么知道夜莺神的呢?”

      他接着说:“夜莺洲的子民通常被称作白教徒。他们只是普通人。想来到玫也金更是不可能。我曾在萨明家里发现一本《白教徒手记》,建议你问问她,那东西有没有给别人看过,或者讲过。”

      “尤其是,给谁讲过。”

      喻说迟躺在病床上,小玫瑰无辜地趴在他胸口。因为养护得好,全身的金色都漂亮极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Chapter(十五)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感谢小天使收藏,开了一定会写完!同类型预收《他只是一个Alpha[重生]》狗1强制清冷祖宗,下一本修仙古耽《苍山无垢刀》攒攒收藏开文,摩拳擦掌ing!!畅所欲言欢迎欢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