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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我真的要嫁给不归鹤吗? 很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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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扶商公主灵力失控一事传遍三境。栖梧趁陌云观群龙无首悄悄溜出去,这次的行动对他来说天衣无缝,实则漏洞百出。
炎龙山殿内,炽溟身居主位,两个侍女一左一右地服侍他。见栖梧到来,他屏退左右,刚还玩味的神情似乎变了副摸样。
“你做得很好,不愧是本座选的人。”
他的声音在阴冷的宫殿中回响,明明是夸奖的话却出奇的讽刺。
“多亏魔君指点,属下…才能如此顺利。”
话毕,栖梧怯怯地抬头,欲言又止。
“只是…属下不明,这世间能致人于死地的毒有千百种,为何…要下迷情蛊?”
炽溟闻言得意地笑笑,他起身踱步到栖梧身前。
“本尊怎么会让她这么轻易就死了。陌九临自视清高,将岳扶商留在身边。他这是想用自己的命换她一命。”
栖梧听闻更是不解,传言中岳扶商入陌云观是为了她的灵力得控,再者她与昔日的月禾神君颇为神似才得已留在陌九临身边。
“难不成…岳扶商与月禾神君有关。”
“你倒是不傻,这岳扶商便是百年前的月禾神君。只不过…她还差点气候,现在还不配。”
栖梧大惊,他此前只觉得这岳扶商是陌九临看在天后三分薄面才留在陌云观。想不到背后竟藏着这么多秘密。
“这怎么可能!月禾神君不是神陨了,仙体还在天境,怎会…”
炽溟瞧着他越发疑惑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本座要你办事,是给你答疑解惑的?”
说着,炽溟的手掌毫无征兆地挥出,狠狠扇在栖梧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大殿中格外刺耳。栖梧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迅速红肿起来,疼痛让他眼前发黑,耳中嗡嗡作响。
炽溟收回手,慢条斯理地用袖口擦了擦指尖,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点灰尘。
他俯身凑近,声音压得极低。
“本座要的是一条听话的狗,不该问的不要问。此事陌九临顺藤摸瓜定会查到你,轻则将你逐出师门,重则…要了你的命。”
栖梧浑身一颤,猛地跪伏下去,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
“求魔君救我一命,日后我定好好报答魔君!”
炽溟轻蔑地俯视着他。
“想要活命,就照本座说的做。”
……
天境,碧海天宫。
经历了昨夜好一顿折腾,岳悦从瑶池的宫殿中醒来,她头疼欲裂全然不记得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强撑着病躯起身,见不归鹤神色凝重地端坐在一旁。
他眼神涣散带着乌青,看样子,他守了自己一夜。
不归鹤见她醒来,涣散的目光勉强凝聚,眼底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
“扶商,感觉如何?”
他立刻起身,想扶她,却又顾忌着什么,手指在半空中蜷缩了一下,将一杯早已备好的灵露递到她手边。
“这是天后给你准备的,快服下吧。”
岳悦接过玉杯,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一瞬。灵露入喉,稍稍缓解了那撕裂的头痛。
“我…这是怎么了?”
不归鹤将空玉碗放在一旁,有些犹豫地说道:“昨晚…你灵力又失控了。从陌云观一路杀到碧海天宫,还重伤了玉门军。”
“什么!”
岳悦似乎有些惊讶,干了这么大件事,自己竟然一点记忆都没有。
“那…那我是如何被控制住的?重伤玉门军,天帝又要如何罚我?怎么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不归鹤拉住岳悦的手,竭尽全力安抚她的心情。
“你昨夜被魔气所控,天后费了好大劲才才强行压制。天帝念在你是无心之举,并不会对你过多责罚。只是…”
“只是什么?”
不归鹤有些为难道:“你重伤数名守卫,这碧海天宫和陌云观怕是容不下你了。”
岳悦的心“咯噔”一下,碧海天宫和陌云观都待不得,她还能去哪?难不成流落街头?
她若有所思地凝视着那空药碗,淡淡道:“既如此,听天由命吧。”
“其实…还有一法子,可保你万全。”
“不归君请讲!”
不归鹤小心翼翼地说道:“与我成婚,完成你我二人的婚约。这样你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白鹤族,享万民敬仰。”
岳悦闻言微微蹙眉,她都快忘了自己还埋下这么一个大雷。如今这情形,嫁给不归鹤确实是最优解,既可保全她的性命,又有一容身之所。
嫁给不归鹤后,陌九临就无法将她视为替身,自己也不用担心有朝一日会被献祭。况且,她刚穿进来的时候也是如此想的。
怎的这会儿有一正当借口履行,她却犹豫了?
殿内一时陷入了沉寂。残香与弥漫在空气中的沉重交织在一起。
岳悦垂眸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不归鹤看出了她的顾虑,将她交握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眼下情形,恐怕也由不得我们慢慢思量了。虽事出有因,但天规森严难保不会再生变数。离开碧海天宫与陌云观,你孤身一人,又能去往何处?”
她抬起头直视不归鹤,试图从那双温和却难掩疲惫的眼中找到说服自己的理由。
“不归君此事断不能冲动,我留在陌云观闯下太多祸。我若真的嫁于你,白鹤族怕是也会遭殃,我…”
不归鹤捂住她的嘴,不再让她说下去。
“扶商,你为何不仔细想想?我们从小在碧海天宫一起长大,你从未失控伤害过任何人。你入陌云观不过两月有余,几次三番让自己和旁人陷入危险。也许,你不适合留在陌云观,不适合在陌九临身边?”
不归鹤的话敲开岳悦沉重的心。站在旁观者的视角,原著中岳扶商的一切苦难都来源于陌九临,不归鹤的话不无道理。
可她真的愿意吗?原著中的岳扶商哪怕死也要留在陌九临身边,自己如今和她比起来,倒少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可这决心基于陌九临的欺骗,她又有何舍不得?
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她看过结局,知道靠近陌九临意味着什么。
温暖的触感从后背传来,他掌心的温度安抚着她焦躁的情绪。
他看着她眼中激烈的挣扎,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反而涌起一阵细微的酸涩。他要的本不该是这样被形势所迫的点头。
“我……”
岳悦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有些飘忽。
“那就依不归君所言,待此事风头稍过,我们便请示天帝天后完婚。”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最后一点关于陌云观的记忆全部挤压出去。
“婚事……便有劳不归君安排了。”
她垂下眼帘,避开不归鹤深沉的目光,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只是,请不归君务必以白鹤族安危为重,若事不可为,请务必以保全族人为先,不必管我。毕竟你身为白鹤族首之子,断不可做出伤害族人的事。”
这是她能给出的,最卑微也最实际的承诺。或许应下婚约,对她,对陌九临乃至三境都是万全之策。
不归鹤的手指微微收紧,将她略显冰凉的手完全包裹。
“不会有事。”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像是在对她保证,也像是在说服自己,“一切有我。日后,我绝不会让我的妻子受到半点伤害。”
得到她的应允,本该是松了口气。可不归鹤心口某个地方,却莫名地空了一块。
他清楚地看到了她垂下眼帘时,那近乎湮灭的光。那光芒他曾在她提及陌云观的某些趣事时,不经意地捕捉到过。
他知道自己得到的是一个权衡利弊后的选择,是一份形式所迫的托付,而非两情相悦的奔赴。
可那又如何?
至少,从此刻起,他可以将她纳入羽翼之下,护她远离风暴,免她颠沛流离。
感情…于他而言,都不重要。只要她能成为自己的妻子,不管出于何种缘由,她都选择了自己。
“你先好好休息,我这就去禀明家父与天后,着手准备。”
不归鹤松开手,为她掖了掖被角。
“很快,我们就能离开这里。”
他转身离去,步伐稳定,背脊挺直,独自去面对即将因这场仓促婚事而掀起的波澜。
岳悦独自留在寂静的宫殿中,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她缓缓蜷缩起身体,将脸埋入柔软的锦被。没有眼泪却有些心慌。是一种仿佛割舍了什么重要之物后,空落落的钝痛,缓慢地弥漫开来。
她真的选对了?
远离已知的悲惨结局,在不归鹤的羽翼下获得新生。
这似乎没什么错,可情感深处那持续不断的钝痛,却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顽固地牵扯着什么。
难道…她也如原著中的岳扶商一般,无法自拔地爱上了陌九临?这个想法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可陌九临爱的是月禾,不是岳扶商。
她努力让自己不受情感的挑唆,话已经说出口,从一开始自己便做出选择了。如今,她还有什么理由收回?索性丈量这条路走下去。
殿内重归寂静,岳悦缓缓坐起身,锦被从肩头滑落也浑然未觉。
此刻占据她全部思绪的,是另一个更迫在眉睫的问题。
毒。
是谁?是谁能在陌云观内对她下此毒手?她只是喝了徐长风的汤药便…
徐长风?
岳悦摇摇头,徐长风虽然头脑简单但并不坏,他没理由给她下毒。
她呢喃着:“谁能借徐长风的手来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