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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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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内,皇上肉眼可见的疲劳,他面前的奏折堆成山了,都快将他淹没了。
什么样的折子都有,太子党,老四党,各种唇舌之战都出现在折子上,皇上也习惯了,他当年夺嫡时可比现在还要热闹。
六皇子独自来到承阳殿,手中端着一碗参汤,他跪在地上:“儿臣参见父皇。”
皇上抬眸,眉眼染上几分慈父笑容:“老六,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来父皇这作甚?”
“儿臣见父皇这么晚还在批阅奏折,想给父皇送碗参汤来。”
皇上招了招手:“你有孝心了,快起来,到父皇身边来。”
六皇子起来将参汤端递在皇上眼前:“父皇喝参汤。”
皇上笑着接过,喝了一口又放下,六皇子趁机偷瞄了一眼皇上正在批阅的奏折,上面写着让皇上废去太子,新立萧洛江为太子。
在六皇子还未看清这份奏折是谁的,皇上就伸手把奏折合上,他瞄了一眼放在桌上的参汤,又望向六皇子。
“老六,你告诉父皇,这参汤是谁让你送来的。”
话中多了几分严厉,六皇子一听就吓破了胆,他立马跪在地上,将人供出来:“是太子哥哥,太子哥哥说父皇今晚会熬夜,所以让儿臣给父皇来送参汤。”
皇上脸色暗沉,没再说什么,让六皇子端着参汤回去了,六皇子端着参汤边走边哭,手抖得将参汤都洒在了身上。
他经过东宫时,萧忍江正在正门等着他,见他是哭着回来的,就知他定是被皇上给说了。
“六弟,别哭了,等明日太子哥哥带你出宫出玩,你不是最想出宫去玩吗。”
六皇子眼泪说时迟那时快,即刻便收了回去,他将看到的话都告诉了萧忍江,萧忍江听后,徒手捏碎了碗。
这又将六皇子给吓哭了。
萧忍江转身入了东宫,留下六皇子一人。萧忍江来到杜嫦屋内,杜嫦已经早早躺在床上歇息了,昏暗的屋内使她没察觉到屋内有人来了。
梦中她觉得脖子冰凉,待她睁开两眼时,透过窗棂洒进来的月光正好照在萧忍江眼睛。他们四目相对,萧忍江的手捏着杜嫦的脖子。
杜嫦双手捏住他手腕:“你想干什么,难道你想现在就杀了我,你就不怕你的太子之位不保吗。”
萧忍江眸色深邃,剩下的那只手掀开被子,手往杜嫦里衣探去,这只手是滚烫的,手掌贴在杜嫦肌肤上,往她细腰上一握,杜嫦一抖。
声音颤抖:“你想干什么?”
他附耳道:“干什么,让你怀上嫡子,你不是一直都想怀上我的孩子吗,今夜我便成全你。”
脖子上的那只手杜嫦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滑过脖颈,她摸了一下抬手看,是血。
她用力捏着萧忍江手上的伤口,萧忍江随即松开杜嫦,杜嫦将里衣穿好,又将外衣穿好,她下床点燃烛台,指着他。
“滚,滚出去。”
萧忍江如同受了刺激般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血手捂着她的嘴,语气却又很淡很淡:“先前你脱光了躺在我床上求着我给你一个孩子,怎么,现在我来找你,为何你又不愿了?”
杜嫦不明白此时此刻的他为何执意要一个孩子,二人的关系早就闹僵了,杜嫦怎会让他来碰自己。
她抓下来萧忍江手,一口咬在他的伤口上又松开,吐出一口血渍:“呸,我不稀罕。”
萧忍江盯着手上的牙印,眸色又黯淡了一些,他没了耐心,一把扛起杜嫦往床上走,他重重地将杜嫦丢在床上,杜嫦本就消瘦,这一摔她觉着浑身都痛。
萧忍江欺身下来,手掌紧紧按住她肩头,让杜嫦无法挣脱,杜嫦那一摔已经有些头晕眼花,她耳边响起萧忍江暴躁的声音。
“本宫是太子,你是太子妃,你怀本宫的孩子理所应当,一次怀不上那就两次,怀不上本宫就日日来,直到你怀上为止。”
这是杜嫦昏厥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等到第二日天明,她见到床单上的血迹以及身上的疼痛撕裂感,让她清楚的知道昨夜萧忍江对她做了什么。
屋内没有萧忍江的身影,想来是昨夜他就已经回去了,而她的身子都没来及清洗,她整个人看上去十分吓人。
进来的侍女见到这一幕有些于心不忍,却又什么话都不说帮杜嫦梳洗打扮,侍女们送药的送药,送衣裳的送衣裳。
最后侍女端进来一套首饰,模样倒是精巧漂亮,但却不符合太子妃的身份。
侍女道:“这是太子专门为太子妃您准备的,不妨今日就带这套新的。”
杜嫦没了所谓,闭眼任何她们打扮。
直到……她睁开眼盯着铜镜内的自己,觉得好像在哪见过这一身装扮,想了许久她才想起来。
这是虞含景回京都那一天的穿着打扮,只不过着首饰没见过。
杜嫦蹭的一下站起来,她脱掉外衣,取下发饰通通丢在地上。
嘴里大骂:“他娘的,他娘的,拿我当做什么,生孩子的容器,还是替身。”
侍女一听惶恐跪地,就这一霎杜嫦跑了出去,萧忍江恰好路过她的院门,见她往池边跑过去,心中大喊不妙,便追了上去。
杜嫦跑到池边没有丝毫犹豫投入池中,周遭传来萧忍江叫人的声音,以及冰冷的池水将她紧紧包裹住,这一刻,她是真的想溺死在池中。
侍卫将杜嫦捞了上来,杜嫦呛了几口水,等她将水吐了出来,她捶地而笑,笑得疯狂,笑得无拘,她抬起明亮的眸子盯着萧忍江。
“你忘不了她就拿我当替身,想不到太子也有得不到的东西,兵符是,她也是。”
萧忍江一怒,巴掌声在池边响起,杜嫦挨了一掌,她知道她会挨这么一掌,她早就做好了准备,她撑地而起,同样回了一掌给萧忍江。
这一掌是出乎意外的,萧忍江被迫接下来,他摸着泛痛的脸颊:“你敢打我!”
“对,我就是打你了,你杀了我吧,若你觉得杀我一个不够,那就将杜家全赔给你好了。哦,忘了,太子你现在还不能对我们杜家动手。”
她故意说得,她知道萧忍江现在不敢对杜家动手,他除了在这东宫里折磨她,他做不了任何事,她这是拿着刀尖反复扎着萧忍江的心。
他能折磨她,那她为何又不能折磨他?
既然死不了,那就互相折磨,谁都别想好过。
“这两日我身上新伤添旧伤,你猜我哪日趁你不注意逃出东宫,那对太子你又会是怎样的情形,我可太好奇了。”
“把她关起来,将门窗紧锁,一只苍蝇都不要放进去。”他觉得杜嫦神志不清了,他更不能将她放出去,只能将其牢牢关在屋内。
侍卫还未碰到杜嫦,杜嫦就自己往前走,见她没走多远,萧忍江响起昨夜那地狱般的声音:“今夜将太子妃好好打扮,晚上我还来。”
杜嫦回头,指着他往这边走,却被侍卫拦住带回她殿中,萧忍江阴险地笑着看着杜嫦离去。
被送回殿中的杜嫦岂能安歇,她将侍女都赶了出去,在屋内撒疯,噼里啪啦瓷器落地声,还有桌椅倒地的声音,皆灌入耳中。
所有人都默认杜嫦已经疯了。
萧忍江并未因那一掌而扰乱心绪,东宫内来了名江湖大夫,这名大夫被萧忍江关在东宫其中一间屋内,同样也被‘囚禁’起来。
他进入屋内,屋内药香四溢,大夫正在里面忙着煎药。
萧忍江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等太子妃有孕了,我会赏你黄金千两,若太子妃没身孕,那你会死无葬身,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大夫点头哈腰端来一碗药:“好了已经好了,只要在行房前让太子妃喝下这个,保证太子您一举得子。”
萧忍江似信非信:“就这一碗汤药便行?”
大夫点头:“这药绝对能成,不过就是……”
他见大夫欲言又止的样子想着这药是不是会有大问题,便问:“不过什么,实话实说。”
“就是在诞下麟儿那日,太子妃恐有血崩之危。”
他继续追问:“可会伤着孩子?”
大夫摇头:“不会伤着孩子,就是有孕之人会吃些苦头罢了,不过将太子妃照料得好,这些问题就不会发生。”
萧忍江盯着那碗黑黢黢的汤药,又将碗递给大夫:“既然对胎儿无恙,那就请你再添些药,晚上我会命人来取药。”
大夫双手接过碗,反复品着太子方才那句话,琢磨半响后他恍然大悟,太子这是要害太子妃啊。
他一介平民岂能违抗太子的话,他端着碗叹气往小灶上走,将那碗药倒回药罐中,又从新捡来几味药材添进去。
嘴里念叨着‘太子妃啊,你化作冤魂可不要来找草民,草民做不了太子的主’,他反复念着这段话。
他也束手无策,谁让这是在皇宫,他能找谁去求助,保不齐连自己的小命都得搭在这里。
杜嫦在毫不知情的情形下喝下那碗要她命的汤药。
一月后,杜嫦被太医诊出喜脉。皇上大喜,并扬言若诞下麟儿要亲自教导习书写字。
而杜家杜勤,升官了。
此时此刻,远在沙洲的萧洛江正在征战沙场,据说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消息传入东宫,太子得知后喜不自胜。
但是,除了军医和常南在萧洛江身边照料,再无人见到他是否真的是重伤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