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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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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垂叶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他何时招他惹他了,说话好生刻薄。
虞含景整整睡了一宿,天刚蒙蒙亮,她因口渴睁眼想要去寻水喝,睁开两眼,就看宋枕弦坐在床头守着她。
她一惊:“你在这坐多久了?”
“没多久。”他脸上终于浮现出笑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已经不烫了。
她从床下下来,随手一指:“你先休息吧,你不也受着伤,可得好生休息伤口才好得快。”
“无碍,半途我也眯了一小会儿,不是很困,饿了吧,有桃花糕,吃一点垫垫肚子。”
他跟在她身后,见她那杯子想要喝水,他便拿起茶壶往她杯中倒水,又将桃花糕推了过去,一举一动、时时刻刻都在盯着她。
虞含景拿起块桃花糕叼在嘴里,走至窗前,推开窗门:“外面下雨了,怕是不能赶路了。”
“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的,晚一天回去也无妨,眼下你最是要紧。”
“既然不急的话,那你就去休息吧,用饭时我再叫你,我睡太久了,想站一会儿。”
“嗯。”宋枕弦上了床,碰床一瞬立即睡着。
待他彻底熟睡后,虞含景蹑手蹑脚出了房门,刚出门她就被眼前的一抹大汉身影给吓唬,待到看清楚后她无奈道。
“你们这些高手都不用睡觉的吗。”
剑客像是认同了她的话,微微点头。
“陪我出去走走。”
“不可。”
“为何不可,你在怕什么?”她问。
“外面下雨,你大病初愈,别再染了风寒,否则太师会生气的。”
她抱着手,头凑近剑客,她盯着剑客的剑,伸出食指敲击了下剑鞘,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不如我现在就放你离开,接下来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剑客微微睁大眼睛,握着剑的手紧了一紧,随后又松开,释然一笑:“二娘子不必再替太师试探我了,我是不会离开的,我这条命是太师的,去留也该由太师定夺。”
虞含景摸着下巴:“老头子身边可是有很多敌人,像你这样的人倒是少得可怜。”
剑客垂眸一笑:“作为太师最疼爱的孙女,你还是不够了解太师。”
“此话何意?”
“时间还长,二娘子可自行领会,多的我可就不好再相告,若二娘子不想再出门还请回屋,屋外有我在,不会歹人进入。”
虞含景只能闭门回房,她慢悠悠地走到床前,缓缓坐在床沿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熟睡的宋枕弦。
她一直都知道宋枕弦生得好看,不过就是生得有些太好看了,白皙细腻的肌肤让人嫉妒,五官精致,睫羽长卷。
她忍不住上手去摸宋枕弦的鼻梁,从鼻梁处缓缓滑到鼻尖,她未察觉自己的嘴角自从进入房内后一直都未放下来过。
她学着宋枕弦的样子也在床边守着他睡觉。晌午时,雨停了,阳光初现透过窗户照了进来。
虞若华扣响门:“含景,该用饭了。”
宋枕弦醒来,手撑坐起来,他见到虞含景坐在床沿边昏昏欲睡,手拖着她的脸,脸颊上传来一阵暖意,她迷糊睁眼,第一时间便是去查看他的伤口是否流血了。
“你醒了,该用午饭了,吃了下午我们继续出发离开这里。”
“好都听你的。”
一行人用完饭后,从客栈离开了。
两日后,顺利回到京都。
太师府门口。
郭云乐一人早早就在门边等着,见马车停在门口,他高兴的跑过去接虞若华,见马车上下来的是虞含景和宋枕弦,又朝另一辆马车跑过去。
“若华,你可算回来了,你去太青城怎么不带上我,我看那宋枕弦身上的伤可不轻,如何吗,你受伤没。”
虞若华温柔道:“我没事,只是赶路有些乏了。”
“无事便好,那赶紧进去歇息吧。”
“嗯。”虞若华回眸瞧了一眼虞含景二人,就和郭云乐入了太师府。
宋枕弦此番回来也住太师府,这也是裴不卿的命令,大将军太过冷清了。
裴不卿在堂内等着他们,他们风尘仆仆的去找裴不卿,裴不卿看到宋枕弦手上的伤,又转眼去看虞含景和虞若华受伤没。
确定她们二人无碍后,他看向常南:“辛苦你了,你先回宫吧,四殿下还等着你复命。”
“是,奴婢告退。”
裴不卿又将虞若华和郭云乐支开,堂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他道:“你可知这一次险些令你丧了命,糊涂愚蠢不堪大用,不为宋家列祖列宗考虑,一心只想报仇,先前你是如何答应我的,说不会报仇,你消息倒是灵通,短短时日就被你查到了。”
“要不是我派的人去助你,只怕你坟头都开花了,你如此执拗简直跟你父亲如出一辙,都是不怕死的。”
“太师教训的是。”
裴不卿:“还叫太师,你该改口了。”
宋枕弦跪地叩头:“祖父教训的是,是孙婿鲁莽,险些害了含景,不管祖父如何责罚,孙婿甘愿领罚。”
裴不卿指着跪在地上的他对虞含景道:“这可是他自己说的,我可就罚了?”
虞含景道:“不可,他都受伤了。”
宋枕弦:“祖父只管罚,孙婿绝不反对。”
这罚宋枕弦是一定要受的,他若不受他将无法心安理得,这次他确实有错,自己死了不算什么,只是险些害了虞含景,那是大错特错。
“好,那就罚你半年内不准出入京都,只能老老实实在太师府待着。”
听到这个惩罚后宋枕弦不可思议地抬头。
裴不卿:“看什么看,是你说的我只管罚,你绝不反对,怎么觉得罚得重了?”
这哪里重了,简直罚得太轻了,他叩头:“孙婿认罚。”
“认罚那就起来吧。”
虞含景把宋枕弦扶起来,她试探问道:“你真没藏什么坏心眼子?”
“我能藏什么坏心眼子,我的坏心眼子从来不藏。”
“是是是,你都明着坏,我和他先回去休息了。”
“等等,子庆你回去歇息,你留下来跟我进宫。”
虞含景之前在京都待了那么多年就只进过一次宫,怎么这次才回来就让她进宫,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阴谋。
“我进宫干什么,为什么只让我进宫?”
“路上再跟你说。”
马车上。
裴不卿告诉他,是皇上要见她,皇上是要问她关于梁王的事,可虞含景也不知梁王长什么样子啊,那日也只是凭着直觉觉着那就是梁王。
可鬼知道那是不是真的梁王。
她跪在大殿上,大殿上只她一人跪着,腿都跪麻了也没见皇上让她起来,皇上拿起画像满脸鄙夷。
又有些嫌弃,属实有些没眼看的道:“太师,你好歹也是个太师,你怎就舍不得给她找个老师好好学一学琴棋书画,你自己瞧,这画的是什么。”
皇上把画像递给裴不卿,裴不卿接过画像,只瞧了一眼就闭上眼睛,他知道虞含景是故意将梁王化成这般模样。
裴不卿替她担了下来:“是臣的疏忽,今日回去我就找老师教她,我给她找十个,让她没日没夜的画。”
虞含景愣是一声没敢吭,只是一味点头。她不能将她看到的梁王画出来,就算要画那也要等到宋枕弦报完仇才画出来。
萧洛江得知虞含景入了宫,放下手中事横冲直撞入了承阳殿,他一进来就看见虞含景跪在地上揉膝盖。
皇上见他如此也已司空见惯。
“老四你来作甚。”
萧洛江看向虞含景收回视线:“儿臣听闻她入了宫,想着多日未见,便想来跟她叙叙旧。”
皇上抬手:“你起来,让老四带着你出去逛逛,晚膳就在宫里用了再回去。”
虞含景心中一喜,总算是不用在跪着了,她连忙谢恩,起来时有些踉跄,萧洛江本想去接住她,又怕有人胡言乱语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好在他的贴身侍女常南及时扶住她,三人走出承阳殿,一出承阳殿,虞含景如释负重。
“萧老四,还好你来了,你再不来我都不知还要跪到何时。”
“听说你刚刚作了一幅画,画得是什么,能让父皇失语。”
虞含景掩嘴低声:“你可别提了,皇上非得让我把梁王的脸画出来,我又没见过梁王的脸,而且我也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真的梁王,我当时也是乱猜的,我这万一画得要不是梁王岂不是死定了,我倒不如装作不会画还能躲过一劫。”
萧洛江又露出那副贱兮兮的神情:“你就这样告诉了我,不怕我等会儿转头就去告诉父皇。”
“你要是太子,我肯定不会将这话告诉你。可你是萧老四,你又怎会出卖我呢,就算是天塌下来你也不会出卖我,我信任你就如同信任我阿姐一般。”
“行虞老二,这么多年感情总算没白付出,走,去我宫中挑件宝贝带走怎么样,够义气吧。”他拍着胸脯道。
“行啊,谁不知你宫中宝贝多,不过你眼光是真不行,每次给我带来的我都不喜欢,这次我自己去挑。”
她让萧洛江在前带路,路过御花园时,她瞧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以及萧忍江。
她拽着萧洛江头发停了下来,指着那边。
“那人好像在哪儿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