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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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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被带入宫内的裴不卿,也没什么大事,不过就是皇上下棋心切,找他来下棋罢了。
棋桌上,皇上三言里有两语都在试探裴不卿对宋枕弦的态度。
裴不卿每句话都回得无比轻松,足以能看出这只老狐狸早就做好了准备,他总归只绕着一句话来说‘只要对含景好,其他的他都不在乎。’
皇上因此也再次得知虞含景在裴不卿心中的份量,只怕是那大娘子虞若华都比之不及的。
萧洛江寸步不离地跟在裴不卿身边,眼神始终没从裴不卿身上移开,皇上倒是好奇今日这二人为何如此反常。
便道:“老四你今日又出宫所为何事?”
他回道:“儿臣是去太师府看望太师,顺便道谢太师一药之恩。”
显然,他这样说皇上不是很信,他扭头去问萧忍江:“你们二人前后脚出宫,他说得可是真的?”
萧忍江知道萧洛江去太师府是干什么的,他替他隐瞒了下来:“回父皇的话,四弟说得都是真话。”
皇上指着萧洛江会心一笑:“你啊,总是让朕不省心,往后可不要再任性妄为,你是皇子,所行所言皆有人看着,免不了身后有人戳你脊梁骨。”
萧洛江又不在乎,就算有再多人戳他脊梁骨那又如何,他们又干不死他,他不干涉朝政,不干涉那些人的道路,他不过就是个无权无势的皇子,这样一个人,何惧他人在背后说三道四。
皇上让兄弟二人出去,说还有话要同太师讲。
兄弟二人出去了,萧洛江并肩站在萧忍江身侧,他没偏头目视着前方,带着些许不耐烦道:“别以为方才你帮我说话我就能跟你好好说话,若不是你,她也不至于身陷此境,她的遭遇,全是因你而起。你自以为替她求来这门亲事是在帮她,可你又真正的了解过她吗,愚蠢至极。你最好每日每夜都祈祷她平安无事。”
他嘲笑似的看了一眼萧忍江,随后扬长而去。
萧忍江停留在原地微眯着两眼盯着他的背影,他怎么不知,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竟如此要好,好到他能当面去质问谩骂太师,好到他能僭越如此。
到底是他太小看了萧洛江,还是太小看了自己,亦或是太小看了……他不动声色回头望着屋内正在下棋的二人。
很快,他打消了这个念头,觉得自己想得太多,兴许是受了萧洛江的影响,他才会如此想。
萧洛江把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心情自然也好了不少,他回到自己宫内。常南正在屋内泡茶,桌上花瓶插放着新鲜的桃花。
他抽出一枝桃花,放在鼻尖处闻了闻:“想来太青城的花比这个还要好看。”
常南:“殿下可是不喜欢这桃花,奴婢这就将花拿走从新摘取几枝新的来。”
“不必了,常南你且收拾收拾替我去太青城,待她相安无事后,你再回来。”
常南没问缘由,领了命便就出发了。
萧洛江盯着桃花出了神,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你的命很大,你可一定能活着回来。”
虞若华走了,郭云乐回去找了许久才发现得知她不见了,他听府上下人讲,她是去了太青城寻虞含景。
临走时,还让郭云乐在郭大那里多住几日也无妨,郭云乐便又折返回郭大处。
太青城。
说来奇怪,近几日,太青城的天气十分不好,总是阴沉沉的,虞含景前几日就以为会下雨,可这雨连连下了三天,也没见下下来。
这日下午,孙羡琬跑来找虞含景,声比人先到:“表嫂,我带你出去逛一逛可好,你总是在家待着也无聊。”
虞含景望了一眼天气,又觉着不妥:“琬儿,最近天气不好,我们还是不要出门了吧,免得下雨。”
孙羡琬不以为然,她摆手:“这雨下不来,反正表哥也不在府上,你一人闲着也是无聊。”
在她的百般劝说下,虞含景这才松口跟着孙羡琬出了府,那剑客是真正做到了寸步不离,她往哪儿走他就跟到哪里。
天气不好,街上人也少了大半,就连摆摊的小贩也没几家,估摸着都是怕雨天打湿了自家东西。
虞含景抬眼,此时她的头顶上正顶着一片很大的乌云,刚没一会儿。
豆大的雨滴就飘了下来,孙羡琬赶紧用袖口遮住虞含景的头:“这天气,前几日不下雨,怎么我一出门它就下雨,表嫂,咱们去前面躲一躲雨。”
“嗯,你别管我,你将自己的头遮好,别染了病气。”
二人在前小跑,剑客抱着剑怡然自得地跟在身后。
忽地,剑客身后飞来一道离弦之箭,剑客眼疾手快用剑身将箭挡了下来,目光紧紧锁定远处屋顶上的黑衣人。
剑客放回剑,拿出弓将那支箭放在弓上,微微偏头,拉弓,放箭,箭飞驰出去,他反应极快,屋顶上的黑衣人还未做出任何反应,就已命丧黄泉。
剑客微微皱眉,因他听到周遭出现了一群不平凡的脚步声,那脚步声训练有素,不似平常人走路的声音。
他加快脚步跑到虞含景身边:“二娘子,先进屋内躲一躲,此间怕是不太平。”
孙羡琬一听,慌忙四顾左右,因刚才一场雨,街上也没了人,要说有人也只有他们三人。
虞含景点头,拉着孙羡琬就往屋内走,孙羡琬道:“这可是别人的屋子,我们怎可以随意乱进。”
剑客随即也跟着进了屋子,屋内看上去像是没人居住,剑客在屋内找了一处安全地带,让虞含景等二人躲在那里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去。
虞含景自知自己出去只会添乱,她就躲在哪里一动不动。孙羡琬倒是担心起剑客安危,虞含景告诉她,剑客武功高深莫测,不会有事。
有了这颗定心丸,孙羡琬才放下心来。
雨下得正紧,剑客跑出屋子,拔剑而出,眸光染上血气,冷声道:“既然以来,为何还不出现。”
霎时,四面八方窜出来好几十黑衣人,个个手握利刃且来势汹汹。
没有为首之人,剑客明白这还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幕后之人还在后面。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一阵嘶吼,几十人如同决堤洪水咆哮着涌上来。脚步踏碎水洼,溅起浑浊的水花。
而剑客的每一剑必然带起一蓬血花,随即就被雨水冲淡带走。
一小会儿,这些人均已死在他的剑下。
归剑入鞘。
他去俯身捡起地上的弓与箭时,好几道箭矢又朝他飞过来,被他轻松躲开。
这几支箭矢显然比方才的那人好上个几倍,剑客转身躲在柱子后面,他侧头去看来箭方向,他没看见人。
他故意将剑伸出,果然,又是好十几箭矢射了过来,他不知对方到底有多少人,但有一点可以笃定,这些人今日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纵然他能以一敌百,但始终敌在暗他在明,他占了下风。
就在他绞尽脑汁想该如何让虞含景安全离开时,不远处的前方,出现了两抹一男一女的身影,他们纵马在街,霎时间箭矢齐刷刷地朝着他们飞过去。
虞若华一手抓着缰绳,身子往后压一个翻身从马背上下来,利用马身挡住来箭。剑客看清来人是谁后,他毫不犹豫出现拦在前方,帮六千挡下大部分箭矢。
六千取剑从马上下来将剩余的箭挡下:“大娘子,你且进屋找二娘子汇合。”
虞若华点头拿上她的东西飞身上了房顶,躲在屋内的虞含景听到屋顶上传来的动静,惊得抬头,压低声音安抚着身旁的孙羡琬。
“琬儿你别怕,你就在这里,我去前面看看。”
孙羡琬小声道:“表嫂,你不要去。”见她已经走了,孙羡琬抓紧衣裙瑟瑟发抖,“完了,这下表哥可得骂死我了,表哥你怎么还不来啊。”
虞含景半蹲着往门口挪,她将窗户纸戳了个洞往外去看,她只看见大街上一群乌泱泱的人,剑客就在其中,看上去还算是得心应手。
她又一转眼去看另一边,另一边也围着一人,不过是背对着她,她没看见脸,她以为是伍周来了,她再次转眼去寻找宋枕弦的身影,却未发现。
屋顶上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接下来就是一阵巨响,屋顶被打破了,从天而降下一位蓝色衣裙的女子。
虞含景抬头一望,是虞若华,她见虞若华从这样高的地上下来,伸出双手准备去接她,生怕她摔出个好歹,她憋得愣是一句话没说。
见虞若华安全着地后,她紧张地上下打量着,眼泪几乎在眼眶里打转:“阿姐,你从这样高的地方下来你没事吧。”
虞若华问她:“我没事,你没事吧。”
“我也没事,不过你怎么来了,还来得这样及时,外面那人是六千吧。”
“嗯,宋枕弦呢?你遭遇行刺他人呢?”
“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我原本只是打算出门逛一下,谁知就遇到刺客了。”
虞含景此时此刻还未发现事情的不对劲,直到聊上几句后,她才察觉,她默默抬头,又望着虞若华。
道:“阿姐,你什么时候学会武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