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心理咨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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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逐渐接近尾声，被选出来的五人小组逐渐满员，先比完的队伍在对阵过世界明星队后被下发了针对性的学习任务，训练内容也回归到基础。然而看起来风平浪静的蓝色监狱实际却风起云涌。
“你可以说我是数据师，营养师，甚至外语老师，但绝对不是心理咨询师！”你顶着黑眼圈找到绘心，“是你跟那帮闲得没事干的小崽子说没事来找我的？”
“我的原话是，可以去找你拿训练数据和个人菜单，有疑问的话直接与你对接。”绘心端着泡面转转椅，“具体找你做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你的私人空间不喜欢有摄像头不是吗？”
“我当然知道！但是……”
“最近被上面的老头们折磨的够呛，我也很头疼。”他放下泡面碗看向你，“或者我们换一下位置，我来…”
“算了。”你打断他的话，比起那些臭老头，肯定是男高们省心一些。
——也没那么省心就是了。
刚休息回来手受伤那天，你安慰了刚刚输球被选走的洁世一，他回去跟同在一个队伍的蜂乐回联系时聊到你受伤的事。蜂乐回跃跃欲试的说要来探病，刚好又被凛听到了两人探望‘优姐’的计划。
这里哪还有第二个叫优的女人，糸师凛果断先来到了你的办公室，关心了一下你的伤情。
你本没想让很多人知道自己飙车摔倒的事，三言两语跟他说了事情的经过。他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第二天同一时间，他又来了你的房间。
“昨天走的时候我遇到了马狼。……你们很熟？”
倒也没有很熟，但是两个人熟起来的经过多少有点见不得人……
你正犹豫着怎么解释两人的关系，凛又向前迈了一步。
“怎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关系吗？”他的脸凑到你面前，眼睛一眨不眨认真的看着你。
“倒不是，之前闹了点不愉快，昨天算是说开了。”也算是吧，起码他面对自己时不再是那副怒气冲冲的表情了，还能在一个房间安心冥想……
“我就说。”像是松了口气，凛站直了身体，“手恢复的怎么样，还痛吗？”
“有一点，不过恢复的不错，这两天就能拆夹板了。”你的身体一向恢复的很快，“回去训练，别在这偷懒了。”
“我才不是偷懒。”男孩小声反驳但还是听话的转身，“走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
“我知道糸师冴回国了，所以你圣诞节说有约，是他吗？”
“大人的事你少管。”你直觉这时候不能说出那个名字，就算两人都心知肚明答案是什么，“是不是都跟你没关系，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他没再细究，只看了你一眼便离开了。
之后是凪。
那个小子在五名选手集齐后，开始消极怠工，连续三次上门对自己的训练菜单表示抗议说太难做不到。经此事，你也知道了害马狼来借宿的元凶有他一个。
早在做校医期间，你就深知他的性格如何。幼稚鬼，需要哄着来，给他点甜头，才能让他心甘情愿的吃苦。
你把专门用来玩游戏的电脑借他，允许他训练结束后偶尔来玩一会儿。得到满足的男孩变得听话许多，马狼之后又单独来过一次，看起来像是没那么头疼了。倒是跟凪同队的千切跟着来过两次，但每次拿起手柄玩一会儿就没了兴致，反而经常往你跟前凑。
你把他的行为归类为恋家情结。你毕竟是跟他一起看过心理医生的关系，在家人都不能陪伴在身边的时候，他把你当心理寄托倒是很合理的事。
第一次跟着凪来，他湿着头发，用探究的目光观察了凪半天发现没什么奇怪的事发生后松了口气，准备离开时被你拉住。
“过来，吹干再走。”
你外表看起来不是会照顾人的类型，但内心却没有那么冷血。你摸着他柔顺的红发帮他吹头，他的发丝看起来比你保养的还好。你调笑了他两句说头发质感很好，漂亮的像个洋娃娃，他也只是红着脸认你顺手给他编头发玩。
“啊，大家都叫他大小姐了。”旁边本来安静玩游戏的凪插话，“确实很像吧？”
“喂，不许在优面前说这些…！”
“有什么关系，优肯定都知道啊。”
比起这些我还是更希望你们不要直呼我的名字……你转移话题，“腿呢？会痛吗？有没有好好保养？”
“嗯，我很注意使用，也会按时涂药膏。”
“啊、啊，好羡慕……”旁边的凪慵懒的声音传来，“优好关心大小姐啊，我也想被重点关心一下——”
“关心你今天偷懒多少又少吃了多少吗，时间到了，都给我回去。”
说到上面那些都不算什么心理导师，你觉得问题最大的是一个叫冰织羊的少年。
他是陪在跟世界明星队意外受伤的西冈治疗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你，比起你的自我介绍，他的目光更多的落在你尚带着夹板的左手上。离开前，他礼貌出声关心了一下你。
他既不会找你诉苦也不会对训练菜单有任何怨言，明明是个看起来逆来顺受的老实角色，却意外的是让你感觉最矛盾的选手。
蓝色监狱里大多人对足球有着强烈的热爱与执念，但他表现出来的抗拒与矛盾却是实打实的，那种爱极了但是不敢表现爱的极限拉扯倒是有点勾起了你的好奇心。于是一天夜里，再一次准备占用影音室看电影时，你邀请了偶然经过的他。
两人都没有多说什么，安静的看了一个搞笑片，结束前你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开始踢球的？”
“诶？啊，怎么说呢……”男孩低头沉思了一下，“在父母的影响下开始的吧，踢球。”
“完全、没有自己的因素吗？”
“最开始应该是有吧，毕竟父母对我的希望是得到第一名，而足球是我自己的选择。”
“那还真是浪漫的愿望。”
“……浪漫？”
已经起身的少年不解，你伸出手示意他拉自己一把，借他的力你站起身。与他稚嫩的脸不同，他的身高和体格都十分壮观，一看就有认真训练。
“第一名，是高中第一、大阪第一、日本第一还是世界第一？”
“……”
“太宽泛了，他们的期待对你来说压力很大吧。”你如此评价，“因为有过类似的经历，稍微能理解你的想法。把他们的想法抛到一边，想想你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吧，冰织羊。”
“类似的经历…？”看着伸到眼前的棒棒糖，他利落的拆掉包装放进自己嘴里，感受着嘴巴里的甜味，他倒是感觉轻松了一点。
只是因为一只手受伤不好拆包装想让他帮忙拆开的你：……
“给我拆一个。”你叹气又递给他一个，“我小时候也承接了许多莫名的期待，谈不上好意。对我来说，不被我需要的，都是恶意。”
“我被父母要求与人为善，要跟邻居家的孩子们打好关系，作为淑女要好好学钢琴……我那时候也挺叛逆的。”
这种就是成年人的感觉吗？冰织羊看着你叼着糖棍的样子，莫名联想到了香烟。他悄悄吞了吞口水，认真听你的话。
“一开始真的很讨厌，班上幼稚的同学，邻居家少年老成的孩子，还有那台怎么看都碍眼的钢琴……后来发现同学也不是一无是处，邻居家的孩子也有可爱的一面，钢琴练习了几年后也是一个不错的消遣。”
“您想表达什么呢，父母的安排都很好，对吗？”冰织羊有点冷漠的回应，“就算您不说这些我也会听他们的话的。”
男孩有点无聊的低下头，这套说法自己已经从不同的人嘴里听过无数次了，可是自己又没得选……
“不，我走到现在也算是吃了一番苦头，尽管友谊与爱好都留下了，但我现在和父母的关系并不好。”你坦然说出了自己的现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所以感觉你跟我很像啊，虽然还没恶化到最后一步。”
“别因为对他们不合理要求的抵触，而掩盖了真正的热爱啊，冰织羊，蓝色监狱是机遇也是变数。”
“到底是为了父母而踢，还是内心还在热爱着，自己去看清楚吧。别把目光放在不值得关注的地方，那些不重要的东西十年后再看可是不值一提呢。”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呢。”冰织羊抬起头来，“你和他们说的…好像不太一样。”
为什么陪我看电影？为什么说这些话给我听？为什么……要用那样温柔的眼神看着我？
“别想太多，因为你跟我那时候真的好像所以有点怀念……不过我可比你难搞多了，起码你还很听话，而我是街区里有名的叛逆少女。”你拍了拍他的头，“今天就当是赠送的免费心理治疗后面的训练加油。”
伴随着所有35名选手被选出，而复活赛万里挑一的选手也脱颖而出。
国神炼介，球场上与生活中都被人信赖的英雄。而看到准备用在他身上的“新型仪器”，你入职后第一次，对自己的直系领导绘心发了火。
“数据明明很好了，为什么？你这样的行为跟人体实验有什么区别？”你把打印出来的数据草纸丢到他脸上，“被你选中的人，好不容易爬回来的人就要承受这些？”
“数据很好，但不是最好。你想说现在进去和大家一起，像校园漫画一样，只要热血的拼搏训练进步就好了？”被这样对待的绘心没生气，只是把散落在脚边的纸张整理好放回你的桌面上，“我们要的是不可替代性，我不需要千篇一律的复制人。”
“所以你就要一个诺亚的复制人？”
“诺亚不一样，我要尝试更多的可能性。”
“可能性可能性……你怎么不自己去试试？？”
“你以为我不想？我的年龄不允许，也没有队伍会给我时间。”
“……我不干了，你这个人怎么比老头子们还烦。”怒极的你转身要走，刚刚一直坐在床边一语不发的少年却突然起身拉住了你的手腕。
“留下来吧，优姐。”他颇为冷静的说着，仿佛即将接受改造不是他自己，“我想改变，我是自愿的。”
国神没说的是，在经历了接连的失败与严苛的复活赛后，你站在他面前为了他的未来据理力争的样子，久违的让他感受到了一点温暖。
“我想踢，我想赢，我不想就这样像丧家犬一样离开。”男孩如此说着，话语跟握着你的手腕的手一样坚定，“帮帮我吧，优姐。”
明明之前都用更客气的称呼来跟你讲话的男孩仿佛真的把你当成了姐姐，你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片刻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怎么，家庭伦理剧时间结束了？不走了？”绘心在门口看你沉着脸关门，还有心情跟你开个玩笑，“明明平时看起来那么冷淡，结果竟然这么容易心疼人，我都要开始羡慕他了。”
你抬起脚，用高跟鞋的鞋跟重重的碾过他的脚背，看着他痛呼出声才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心疼谁也不心疼你，疼死你。”
“也该接受这些新事物了，优。”难得的独处，他一瘸一拐的走在你旁边，“日本足球要做出改变，我们也是，选手也是。”
“日本足球怎样和我无关，你最好是有把握才做出这些决定的。”你冷漠，“先赢了跟国家队的比赛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心理咨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