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暴露 ...
-
K盯着他们看了半晌，没多说什么，转身走向地窖深处：“凌晨三点出发，别耍花样，否则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等K走远，池野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这孙子真难糊弄，差点露馅。”
“他还在怀疑我们。”霍故眉头紧锁，“接下来更得小心，别出任何纰漏。”
两人被虎哥带到仓库角落的临时休息区，旁边就是关押女孩的区域，李知棋混在其中，低着头，时不时用余光观察周围。
霍故趁着虎哥转身的瞬间，对着李知棋比了个极其隐晦的手势——食指和中指并拢，轻点了三下地面，再指向货船的方向。
这是他们提前约定的暗号。
李知棋微微点头，没敢有太大动作。她身边一个瘦小女孩突然咳嗽起来，脸色苍白，看起来很不舒服。
看守的女人不耐烦地踹了女孩一脚：“别装死！再嚎就把你扔海里喂鱼！”
李知棋下意识挡在女孩身前，语气带着怯意：“姐，她好像真病了，要是死了，老板那边不好交代吧？”
女人愣了一下，想想K的脾气，确实不敢真出人命，不然她可能也要下去见自己的列祖列宗了，于是骂骂咧咧地走了。
李知棋趁着蹲下身扶女孩的功夫，悄悄摸了摸头发里的追踪器，并且记下了一个重要情报，准备一会儿找机会发出去——“三点出发，货船甲板有三名守卫，每小时换班一次”。
局里收到信号时，陆竹槐正对着码头布局图敲桌子：“三点出发，正好是潮水最高的时候，方便货船起航。严恪，追踪器信号稳定吗？能不能定位到货船的暗舱位置？”
“信号稳定，但暗舱有屏蔽，只能大致定位在甲板下方三米左右。”严恪盯着电脑屏幕，“陈毓，你根据李知棋的信号和之前的画，再细化一下货船结构，标出可能的入口。”
陈毓点点头，手里的画笔飞快移动，嘴里还念叨：“甲板两侧有栏杆，中间是货舱门，暗舱入口大概率在货舱门左侧，那里有个检修口……”
闻康安站在旁边，看着屏幕上的追踪器轨迹，突然说：“让魏国安带一队人去码头南侧的礁石区埋伏，那里视野好，不容易被发现，等货船起航时可以前后夹击。”
“这个主意好！”陆竹槐立刻赞同，“我现在联系魏国安。”
陈毓抬头看了闻康安一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她连忙低下头，耳根悄悄泛红——刚才闻康安提醒她画检修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很温柔。
她眷恋这种温柔，尽管她知道这只是闻康安对大部分关系好一些的人说话时都会用的语气。
仓库里，霍故趁着换班的间隙，假装去喝水，路过货架时，他停留了一下。
他刚停下，身后就传来脚步声，虎哥的声音响起：“你干什么呢？”
“渴了，找点水喝。”霍故转过身，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笑得一脸无辜，“这仓库太大，差点迷路。”
虎哥怀疑地扫了一眼货架，没发现异常，骂了一句“别瞎逛”，就带着他回到休息区。
霍故心里捏了把汗，刚才再慢一秒，他偷偷观察的事情就被发现了。
凌晨两点，地窖里突然传来动静，K带着两个保镖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开始点名。
被点到名的女孩一个个被带走，李知棋也在其中。
霍故心里一紧，借着起身伸懒腰的功夫，对着李知棋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她注意安全。
李知棋被带到货船的暗舱入口，她趁着保镖核对名单的间隙，快速扫了一眼暗舱内部。
里面密密麻麻堆着毒品箱，还有十几个女孩被绑在角落，暗舱顶部有个通风口，足够一个人爬出去。
她悄悄按了追踪器，发送了关键情报——“暗舱有通风口，毒品约五百公斤，女孩十五人，保镖四人，有重型武器”。
李知棋和霍故不一样，她没当过卧底没干过这种活，干什么都非常谨慎，偏偏再谨慎的行动在霍故看起来都够他替李知棋捏把汗的。
局里收到情报后，负责此事的陈局立刻调整部署：“陆竹槐带一队人守码头入口，防止他们从陆路逃跑；严恪持续监控信号，随时报告位置；陈毓标注通风口位置，发给李知棋；我带一队人去礁石区，配合闻康安的人。”
就在这时，仓库里突然响起一阵尖叫。
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孩被两个保镖拖拽着过来，女孩拼命挣扎，哭喊着：“我认识你！你是北南！你在金三角救过我！”
霍故的心脏瞬间沉到谷底。
这女孩他有印象，六年前在金三角，他救过一批被拐卖的女孩，其中就有她。
当时情况紧急，他只留下了“北南”的代号，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K的目光瞬间锁定霍故，眼神冰冷刺骨：“北南？”
霍故知道瞒不住了，大脑飞速运转，还没等他做出反应，K身边的保镖已经掏出枪，对准了他。
“老板，这小子肯定是条子的卧底！”虎哥大喊着，也举起了枪。
“等等。”K抬手阻止，一步步走向霍故，“你真是北南？老板的人？”
霍故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盯着K：“你觉得我是，我就是；你觉得不是，我就不是。”
“嘴硬。”K冷笑一声，突然抬手，枪口对准了那个尖叫的女孩，“既然你认识他，那他是不是卧底？不说实话，我现在就杀了你。”
女孩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流：“他是警察！他救过我，他是中国警察！”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瞬间点燃了现场。K的眼神彻底冷了。
霍故脑子嗡嗡作响。再怎么样自己当初也是救下了这个姑娘，那时候年少轻狂天不怕地不怕，留下了自己的代号。
谁也没想到没想到这姑娘会自己推出来他的身份，并且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把霍故爆出来。
“砰！”
K手中的枪响了，却不是对着霍故，而是打在旁边的铁架上，火星四溅。
他并不想打中霍故，也不想给霍故留下残疾或者是致命。
毕竟他和霍故共事了好几年，他对霍故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感情的。只可惜霍故把K对他的感情一点点消耗殆尽了。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男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留活口，把他带回来。”
是裴忌。
K的动作猛地顿住，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快速收敛情绪，对着通讯器应道：“是，老板。”
他放下枪，眼神阴鸷地盯着霍故：“算你命大，老板要活的。”
霍故心里再次一沉。
他太清楚裴忌的性子，这人要活捉他，绝不会是好心，只会是更残忍的折磨。
他绝不能被抓住，否则不仅自己没命，池野和李知棋的卧底任务也会彻底失败。
霍故动作迅速，趁K的手下还没反应过来，猛地冲向旁边的货箱，一脚踹翻箱子，里面的杂物散落一地，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K怒吼着，手下们立刻围了上来，却因为裴忌“活捉”的命令，不敢下死手，动作难免迟疑。
这迟疑，给了霍故一线生机。
他借着货箱的掩护，快速移动，同时从腰间摸出提前藏好的军用小刀——这是他和池野为应对突发情况准备的，此刻成了唯一的武器。
“霍故！你他妈疯了！居然骗我是来赚钱的！”池野突然爆发，一把抓住霍故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愤怒”和“难以置信”，“我跟你拼了！”
霍故心里一动，立刻配合着挣扎，故意用力甩开池野的手，还“不小心”推了他一把，让池野踉跄着撞在货箱上，额头磕出一片红。
“兄弟，各为其主，对不住了。”霍故大喊着，声音里带着歉意。
但他和池野两个人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实则是在帮池野撇清关系。
因为哪怕霍故因为一些原因而暴露了，那也不能耽误了池野和李知棋的任务。如果霍故一个人连累了两个人，那就太完蛋了。
池野“怒不可遏”，捡起地上的钢管，就朝着霍故的后背砸去。
霍故早有准备，侧身避开，钢管重重砸在货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好样的！”K看到这一幕，对池野的怀疑瞬间消散了大半，“拦住他，事后我重重有赏。”
池野趁机“追击”，嘴里骂骂咧咧：“你个畜生，我今天非废了你不可！”
他的动作看着凶狠，却总能在最后一刻避开要害，既做足了戏，又没真的伤害霍故。
由于他俩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周围围着的人一时间也根本看不出来他们两个没有真的动真格的，还以为池野是真的被霍故骗了暴怒之下动了手。
霍故边打边退，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仓库里混乱不堪，女孩们的尖叫、匪徒的怒吼、货物倒塌的声响混杂在一起。
他看到李知棋正趁着混乱，悄悄解开身边一个女孩的绳子，眼神示意他往货船的方向跑。
“谢了！”霍故用口型对李知棋说，随即转身，朝着货船的暗舱入口冲去。
李知棋喘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里最大的念头就是把刚刚害的霍故暴露的那个女生拉出来碎尸万段。
但她很快又冷静下来，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都是恐惧的，她当然不能因为这个女生为了活命供出霍故就迁怒于她。
暗舱里堆满了毒品箱，空间狭窄，正好可以利用地形躲避追击。
他冲进暗舱，身后的匪徒紧随其后，子弹打在毒品箱上，发出“砰砰”的声响，粉末四溅。
“别开枪，打坏了货，老板饶不了你们！”K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匪徒们的枪声立刻停了下来，只能追着霍故的身影围堵。
霍故咬咬牙，不知道K是真的怕裴忌心疼货，还是想放放水。
虽然但是，还是怕裴忌心疼货的可能性大一些。他也不打算自作多情而瞎想。
霍故借着黑暗和货箱的掩护，快速穿梭。他知道暗舱顶部有个通风口，是李知棋刚才传递的情报里提到的，也是目前唯一的生路。
他手脚并用地爬上货箱，伸手去够通风口的格栅。就在指尖快要碰到格栅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脚踝——是虎哥。
“跑啊！我看你往哪跑！”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暴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