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身份存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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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踏破铁鞋无觅处。”池野舔了舔嘴唇，眼里闪过一丝无比隐秘的兴奋，“跟上去，看看他要去哪，说不定能找到团伙的其他窝点。”
车子缓缓启动，远远跟在男人身后。
男人似乎很警惕，时不时回头张望，走到巷子口后，上了一辆白色轿车，车子往市中心方向开去。
“市中心？”霍故挑眉，“他没事去市中心干什么？那里的人那么多，他生怕不被发现吗？难道还有其他交接点？”
池野冷笑一声：“管他干什么，跟着就知道了。这小子警惕性再高，也架不住咱们俩一直跟着啊。”
白色轿车最终停在市中心一家不起眼的网吧门口，男人下车后，径直走了进去。
池野把车停在对面的停车场，转头对霍故说：“我进去看看，你在车里等着，有情况随时联系。”
“一起进去。”霍故推开车门，理了理衣领，露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两个人更保险，而且这网吧鱼龙混杂，容易隐藏。”
两人走进网吧，里面烟雾缭绕，充斥着键盘敲击声和叫喊声。
那个黑夹克男人坐在角落的位置，正对着电脑屏幕快速敲击着什么，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聊天窗口，显然是在同时和多个目标联系。
池野略微愣了一下:“我觉得这人疯了，居然是在这种鱼龙混杂人员密集的地方撒网，而且这里还是在市中心。真不怕被发现啊。”
霍故静静盯着对方，没时间分心来搭话。
“这孙子挺忙啊。”池野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丝毫没有在意霍故不理自己，指尖在桌沿敲出节奏，“至少同时聊五个，个个都是年轻姑娘的头像，挺会撒网。”
霍故依旧没接话，目光落在男人手腕上。
那里戴着个廉价的黑色编织手绳，手绳末端坠着个极小的银色吊坠，形状是半朵罂粟花。
这标记像根针，猛地扎进霍故的记忆里——当年在金三角，裴忌手下有个叫“蝰蛇”的分支头目，手下人都戴这种半朵罂粟的吊坠，专门干人口贩卖和毒品转运的勾当。
当年他卧底时，曾和这伙人交过三次手，警方损失惨重，牺牲了两个线人。
“有点意思。”霍故摸出烟盒，点燃一根，烟雾缭绕中眼神冷了下来，“不出意外的话，这孙子背后的人，我认识。”
池野挑眉，刚要追问，就见“风平浪静”突然停下打字，转头扫了一圈网吧。
他的目光在霍故和池野身上停顿了半秒，显然是觉得两人面生，且霍故的眼神实在太锐，不太像只是来上网的闲散人。
下一秒，他飞快合上电脑，抓起桌上的黑色背包，起身就往网吧后门走。
“操，被发现了。咱俩怎么这么废物。”池野低骂一声，起身就追，“别让他跑了！”
霍故紧随其后，两人的脚步声在嘈杂的网吧里不算显眼，但“风平浪静”跑得极快，显然早有准备。
后门是条狭窄的死胡同，墙高约三米，男人手脚麻利地往上爬，背包却在慌乱中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几张女性照片、一个黑色的U盘、还有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
“操你妈狗东西！想跑？”霍故冲上去，脚尖勾住男人的脚踝，狠狠一拽。
男人惨叫一声，从墙上摔下来，踉跄着扑向霍故，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弹簧刀，直刺他的胸口。
池野眼疾手快，抄起旁边的废弃拖把，狠狠砸在男人手腕上。
弹簧刀“哐当”落地，男人转头就想往胡同口冲，却见胡同口站着两个穿黑夹克的男人。
正是之前物流园见过的同伙，显然是“风平浪静”提前发了消息。
“点子硬，一起上！”领头的男人低吼一声，掏出铁棍就朝池野砸来。
池野侧身避开，冲他们笑了笑：“就你们这点能耐，还敢出来混？”他抬手一拳砸在男人面门，同时抬脚踹向另一个人的膝盖，动作又快又狠。
霍故则缠住“风平浪静”，两人都没有其他武器，不得已近身肉搏。
男人下手阴狠，专挑要害打，霍故也不留情，拳拳到肉。
他的手肘撞在男人的肋骨上，趁他弯腰的瞬间，一把夺过他口袋里的手机，同时瞥见他腰间的纹身——半朵罂粟花，和吊坠一模一样。
“蝰蛇的人？”霍故扣住他的脖颈，声音冰寒，“渡鸦让你们来南淮市干什么？”
“风平浪静”瞳孔骤缩，显然没想到霍故认识这个代号，挣扎着嘶吼：“你他妈是谁？！”
就在这时，胡同口突然传来警笛声，也许是有路人经过看见他们了，又怕惹事又怕出事，所以联系了附近的巡逻警员。
三个男人几乎在同时脸色大变，“风平浪静”趁机推开霍故，和同伙一起翻过墙头逃窜，动作快得像泥鳅。
“操！”池野踹了一脚墙，“这伙人跑挺快，不过还好，留了个背包。”
霍故捡起地上的黑色U盘和手机，眼神凝重：“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U盘里肯定有东西，而且他们和渡鸦有关，事情没那么简单。”
回到市局，已是深夜。
严恪尝试破解黑色U盘和“风平浪静”的手机，陆竹槐和陈毓还在整理失踪者资料，李知棋则在联系边境警方核实“蝰蛇”的线索。
池野靠在办公桌上，看着霍故翻查那个背包，开口问：“渡鸦的人怎么掺和人口拐卖了？他们不是专做毒品生意和管理‘缄默者回廊’吗？”
“利益勾结。”
霍故从背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是几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背影，女人穿着警服。
“蝰蛇这伙人，早年就又贩毒又拐卖，后来依附渡鸦，打通了边境的运输通道。这次他们在南淮市作案，说不定是想把拐卖和毒品运输结合起来，风险更低，利润更高。”
他把那张模糊的照片递给池野：“你看这个穿警服的女人，我怎么总觉得背影有点眼熟。”
池野眯起眼，对着照片看了半天：“有点像束听荷。”
这句话像惊雷，让霍故瞬间想起青蛇的供词——束听荷当年在边境卧底，被“K”打断腿，吞了东西牺牲。
如果束听荷和蝰蛇有关，那她的死恐怕也不简单。
“严恪，破解怎么样了？”霍故没搭腔，转过头冲技术科喊了一声。
严恪摇了摇头，语气凝重：“手机加密了，需要时间。U盘里有部分未加密的文件，是几个银行账户的流水，还有一些失踪者的个人信息。另外，我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这些账户的资金流向，有一部分指向了三年前束听荷牺牲前后的几笔匿名交易。”
霍故的心跳漏了一拍，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里成型。
他看了一眼池野，见池野正和李知棋讨论“蝰蛇”的动向，悄悄掏出自己的警官证，往技术科走去。
“想干嘛？”池野眼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大半夜的不休息，想搞小动作？”
霍故略微讨好地冲着他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查点东西，关于束听荷的。”
“我跟你一起。”池野松开手，挑眉，“别想一个人偷偷摸摸的，有什么事一起扛。”
技术科里，沈朔不清楚他们的来意，但霍故糊弄了一下，沈朔还是给他们让了位置。
霍故扫了一下警官证，登录市局内网，输入“束听荷”的名字。
档案很快调了出来，表面上和之前的记录一致：27岁，禁毒大队卧底，三年前在边境执行任务时牺牲，被追记二等功。
但霍故注意到，档案的最后一页有个加密的附件，标注着“当前权限无法查看”。
他尝试用自己的方法破解，失败了。
池野凑过来，尽管霍故没有提，但他还是飞快输入自己的警号，附件终于打开了。
里面的内容让两人脸色骤变。
附件里是束听荷的秘密任务记录，她不仅是“穿云计划”里卧底，还被指派渗透进人口拐卖网络，而她的直接联络人，竟然是一个加密ID，这个ID的部分代码，和“风平浪静”U盘里的资金交易代码高度相似。
更惊人的是，记录显示，束听荷牺牲前，曾传回一条加密消息：“目标与‘蝰蛇’勾结，资金链涉及内部人员，请求撤离。”
“内部人员？”池野脸上几乎一直挂着的笑意终于收敛了，眼神凝重，“她指的内部人员，是警方的人？还是贩毒集团的？”
霍故没有说话，继续往下翻着。
池野察觉到了他的紧张，手摸过来覆上了霍故有些颤抖的右手。
附件的最后，是一份资金流向图，其中一笔五十万的转账，从束听荷的秘密账户转出，接收方是一个境外账户，而这个账户的开户人姓名，霍故认识——是当年“蝰蛇”手下的一个财务，三年前在金三角被他亲手击毙。
“这不可能。”霍故的指尖有些发凉，喉咙也有些紧，“束听荷是卧底，怎么会给蝰蛇的人转钱？”
“要么，她是双面间谍；要么，她是为了获取信任，被迫进行的交易。”池野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根烟，“但她最后请求撤离，说明她发现了更大的问题，甚至可能已经知道了‘影子’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