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我们家小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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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野足足有一米八八，霍故却只有一米八二，二人差了半个头。这就使池野将霍故抱在怀里这个动作有了一丝不容挣扎的意味。
霍故微微抬起头看他:“我不知道。”
“知不知道无所谓。”池野牵起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吻了吻他的指腹，“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永远在你身后。”
其他人暂时还没有注意到二人的暧昧举动，霍故有些发懵，但还是没有抽开手。
他尽力压低声音:“干什么啊你？在这么多人面前卿卿我我像什么样子。”
池野听话地松开了牵着霍故的手。
他亲霍故的举动本来就是鬼使神差，更何况之前明里暗里表白还被霍故拒绝了，再拉扯下去也只是吃力不讨好。
池野心里很明白为什么霍故不愿意答应和自己在一起，无非是害怕连累自己。
但他不怕啊。
刀山火海、无间地狱都没关系，他愿意陪霍故去走一遭，也愿意替霍故去走一遭。
只要霍故平安顺遂，那他遍体鳞伤也没关系。
“已经联系法医了，她一会儿就到。你们几个辛苦了，先回去吧，带陈毓去医院看一下。”沈停带着简无虞走了过来，和池野交班。
池野此时已经送来了霍故，二人看上去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他和沈停握了下手:“那就麻烦你们了，我们就先走了。”
池野和沈停没有继续再寒暄下去，上了车后，陈毓还满脸后怕。
“那个人真是疯透了，我这辈子还没见过有人在大街上就跑过来绑架的。真当这里是国外啊，随便谁被绑了都没人管吗？”
她在车上简单给伤口消毒包扎，尽管已经疼得“嘶嘶”直吸气，也并不影响她骂人。
霍故坐在旁边安抚她的情绪:“没事没事，他已经死了。而且他已经承认是自己杀的郑元洲了，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尽快把郑元洲的尸体找到。”
“对，等找到郑元洲的尸体了，能证实确实是他杀的，我们离结案也就只有一步之遥了。”陆竹槐也说。
陈毓不解地抬起头:“为什么找到郑元洲尸体了并且证实是他杀的了，我们还是不能结案啊？”
“因为那群在源和市的毒贩还没有抓完啊。”霍故笑了笑，“放走一个毒贩，就是放走了一个祸患。就像我们都不知道一个炸弹什么时候会炸一样，我们也不会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祸害其他人。万一诱导普通人吸毒，那这个被诱导的人的一辈子不就被毁了吗？”
霍故见过太多在泥泞里奋力挣扎求生的人，也见过很多或是被诱导、或是被威胁而接触毒品的人。
他们的结局大都是悲惨的。
所以他不希望国内任何一个地方重蹈金三角地区的覆辙。
医院检查结果再次显示，陈毓并没有受到严重伤害，只是受到了惊吓导致心理作用，才觉得自己受了重伤。
听到这个消息，霍故心安了下来，陈毓也终于不再嚷嚷着自己头疼腿疼肚子疼了。
源和市市局内。
“那个男人的真实身份查到了吗？”池野问严恪。
严恪盯着电脑屏幕，快速汇报：“初步信息，原名黄栋，三十五岁，边境地区人，有偷越国境和故意伤害前科，三年前消失，疑似偷渡出境。国际刑警资料库里有他的犯罪记录，与东南亚多个武装贩毒集团有牵连，确认是裴忌手下得力干将之一，代号‘蝮蛇’，专门负责处理‘麻烦’和‘清理门户’。他现在这个关头突然出现在源和市，并且绑架陈毓，肯定是受命而来。”
“受谁的命？某个毒枭？还是……”霍故停顿了一下，“代韵馨？”
这是目前最大的疑问。
代韵馨提供的视频显示郑元洲死亡，而绑架陈毓的东安临死前提到了“是自己杀死了郑元洲”。这两者之间似乎有十分明确的联系。
“无论是谁，郑元洲的尸体是关键。所以可以暂时把‘是谁指示的黄栋’放到一边。”池野敲着桌子，“找到尸体，才能确定死因、死亡时间，或许还能发现其他物证，甚至可能指向真正的幕后主使。黄栋杀人后，一定会处理尸体。他不会把尸体留在太显眼或者容易被追踪到的地方。”
“源和市周边适合藏尸的地方很多，”霍故看着地图，“山区、水库、废弃厂矿……但黄栋明显是外来者，对本地地形不见得那么熟悉。他需要一个相对熟悉，又能快速处理，并且短期内不易被发现的地方。”
“有道理。”池野点头，“立刻排查黄栋可能使用的交通工具、通讯记录，以及他绑架陈毓前在源和市的活动区域，重点寻找他可能租用或使用的临时住所、车库、仓库等！”
严恪领命继续去查了，霍故低下头把手机翻出来。
没过半分钟，池野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
[AAA南淮巧克力批发]:如果真的是代韵馨指使黄栋来抓陈毓的，你会怎么办？
池野:“……？”这是什么鬼微信名？
他忍着笑回复了回去。
[池少]:你这个名字是怎么想出来的？
[AAA南淮巧克力批发]:你先别管，这不重要。我问你，如果真的是代韵馨指使的黄栋，你会不会直接去把她抓了？
[池少]:不会。
[池少]:但会让人盯着。她还有用，不能让她的利用价值就这么浪费了。
[AAA南淮巧克力批发]:那陈毓不就白白受伤了吗？
[池少]:可是我们家小故已经替陈毓报仇雪恨了啊，陈毓会理解的。
霍故猛地抬起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池野。
池野也已经抬起头看着霍故了，他嘴角噙着笑，像是一只等着猎物上钩的正在摇尾巴的大狐狸。
二人对视了几秒钟，霍故率先败下阵来，低下头飞快地打了几个字。
[AAA南淮巧克力批发]:谁是“你们家小故”了？！
[Aaa南淮巧克力批发]:以案情为重！！！不聊了！！！
他暂时还不想和池野有什么暧昧的关系。
大概又过去了二三十分钟，技术科的几名被临时叫回来的警察也有了新线索。
“池警官，我们对代韵馨提供的那个郑元洲死亡视频进行了更细致的分析。虽然画面一闪而过，但背景似乎不是室内，光线很暗，有类似水泥柱或管道的阴影，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有积水反光。有点像地下车库、防空洞、或者废弃建筑的底层。”
“地下空间……”霍故若有所思，分析这个想法的可能性，“如果是临时处理尸体，地下空间确实比户外更隐蔽，也能延缓尸体腐败和气味扩散。”
终于，调查方向逐渐明确：以黄栋近期活动区域为中心，寻找符合视频背景特征的地下或半地下空间。
两天后，大家朝思暮想的线索终于还是浮现了出来。
通过对黄栋可能使用过的几个假身份信息的排查，以及交通监控的反复比对，警方锁定了一个位于源和市西郊、靠近工业区边缘的、废弃多年的小型地下停车库。
这个车库属于一个早已破产的机械厂，平时很少有人靠近。
监控显示，在黄栋绑架陈毓的前几天晚上，一个疑似黄栋的背影驾驶着一辆摩托车曾出入该区域附近。
池野不敢再犹豫下去耽误时间，自然也无暇顾及会不会是什么障眼法，和沈停商量过后带队前往车库。
临行前，沈停千叮咛万嘱咐，说简无虞放心不下霍故:“我把我们队里的人都借给你用了，所以别让你们队霍故冲前面，谁知道会不会有埋伏。简无虞说等你们回来了，他还要和霍故说事。”
他甚至害怕池野事情一多就记不起来，还专门又叮嘱了陆竹槐，让陆竹槐到时候帮忙看着点霍故。
又把霍故扯过去嘱咐他不要冲动。
霍故只觉得之前“穿云计划”启动的时候，那几个上级都还没有这么多话要说。现在倒是全让沈停给帮忙补回来了。
“我知道的，我不会冲动的……嗯对对对，我肯定服从池队命令。”霍故连着点头了好几下，才被沈停放过去。
“好了好了，你知道就行了，快去吧，你们池队一会儿知道我把你扣在这里肯定得骂街了。”
废弃的地下车库入口被锈蚀的铁门半掩着，里面漆黑一片，散发出浓重的霉味和灰尘气息。
手电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积满灰尘和杂物的地面。
“分散搜索，注意安全，留意任何异常痕迹和气味！”池野下令。
队员们两人一组，小心翼翼地端着枪并排进入车库深处。
空气潮湿阴冷，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突然，搜索东南角的一组队员发出了信号：“池队！我们这里有发现！”
众人立刻顺着他们的方向看过去，离得近的已经围拢过去。
只见在一根粗大的水泥承重柱后面，地面上的灰尘有被明显拖拽和清扫过的痕迹，墙角堆着一些散乱的废旧轮胎和木板，像是故意用来掩盖什么。
不过反而有些欲盖弥彰。
“搬开！”池野示意。
队员们迅速小心且快速地移开轮胎和木板。
下面露出一块颜色略深、边缘不规则的水泥地面，似乎被重新涂抹过，与周围的地面质感略有不同，而且隐隐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的气息。
“好臭，”陈毓捏着鼻子略微向后退了两步，“是尸臭吧？好难闻，池哥我先退出去了哈。”
“肯定就是这里了！”霍故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那块异常的水泥，“下面是空的，或者填埋了东西。”
技术队员立刻上前，使用便携设备进行探测，确认下方有非金属的有机物质。
“挖开。”池野沉声道。
为了避免破坏可能的证据，队员们使用小型工具，小心翼翼地凿开那层新抹的水泥。
水泥层不厚，很快被清理掉，露出了下面被塑料布层层包裹的、人形的轮廓。
浓烈的腐败气味顿时弥漫开来，尽管戴着口罩，众人还是感到一阵不适。
霍故难耐地皱了下眉，把手放在鼻子面前挥了挥:“我觉得毓毓刚才在还没有挖开的情况下就往出撤是个非常明智的选择。”
法医和技术人员迅速接管现场。他们小心地揭开塑料布，一具已经出现腐败迹象的男性尸体暴露在众人眼前。
虽然面部因腐败有些变形，但通过体貌特征和随身物品:一个有些破旧的皮夹，里面有郑元洲的□□和一些现金，初步确认正是失踪多日的郑元洲！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我们家小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