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您有兴趣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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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野明美是源结月离开后，搬进她的公寓的人。
她搬进去的那天，是源结月消失的一个月整。
警署值班的巡查部长摇头叹息，说很遗憾，我们没有收到任何有效线索。也许是搬走了，没有来得及跟你告别？
你最好当她是搬家了吧！
佯装知心地拍了拍萩原研二的肩膀，以过来人的口吻劝解，话里话外却暗示着不详。
就连他一个高三生顶着共通考试的压力，都能排查出最后和结月酱有过交流的人是渡边奶奶。这群警察装模左右地受理了失踪的报案，恐怕没在这件事上动用过一丝警力。
临了摆出一副“我们很遗憾”的嘴脸。
道貌岸然。
萩原研二差点维持不住体面的表情，声音已经冷了八个度：“知道了，我走了。”
前脚刚踏出门，还能听到背后的牢骚声。
“连句起码的谢谢都不会说”、 “这个世代的小鬼可一点不像我们当年”、“迈入平成之后日本果然是要完蛋了吧”。
“……”
萩原研二打道回府。
日光落在他的脸上，分割出光暗两色。
明明已经顺利通过东工大的入学考，本该意气风发的时候，任谁都看出这个颀长的、留着长发的帅哥有着挥之不去的阴郁心事。
他的某一部分被带走了，归还之日遥遥无期。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熟悉的情景印入眼帘，萩原才停下脚步，苦笑着“哎呀”了一声。
明明是想回家的，怎么又走到结月酱的家门前了。
这间房子空空如也安静地伫立了一个月，门前唯有他这个刻舟求剑的过客，自虐般地流连忘返。
突然，搬家公司的卡车气势汹汹地停在家门口，除了几个工人打扮的人，只剩下一个穿着JK制服的小女孩，背着双肩包，听着工人们“沙发放哪”“这个书柜怎么搬”的询问，一脸无措的茫然。
萩原研二立刻明白即将发生什么事。
“……”
不要啊，不要搬进来，让它空着吧。他的嘴唇微翕动，无声地吐出几个字。
可他既无权也没办法阻止，房子的物权变更，仅存的一点回忆寄存处也要被别人占据。
那是萩原研二生平第一次，在发现别人需要帮忙且自己有余力的时候，选择了狼狈逃走。
半个月后整理好情绪，在屋主独自晃晃悠悠拎着超市的大号塑料袋，走一会儿歇一会儿的时候，假装路过和她“偶遇”，帮她提了重物。
知道她叫广田雅美，今年刚升初三。父母工作繁忙，常年不在家，一个人生活。
“也就是说，广田桑可以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吗？好羡慕啊。”萩原研二走到家门口，不经意说道：“不像我，只能住在姐姐的隔壁房间。”
广田雅美眼底闪过一丝羡慕：“其实我更想和姐妹住在一起。”
又不自然地撩了下头发：“房子是我……的爸爸妈妈买的，我也不太清楚。”
父母买的吗？
萩原研二垂下了眼。
他不着痕迹地接话。没说前房主是谁，也没提自己和这间房子有什么渊源。
以路过帮忙为契机，和小三岁的广田雅美熟悉了起来，成为了路上偶遇可以打招呼的关系。
这事儿当然瞒不过幼驯染松田阵平，后者还用奇怪的眼神看他：“高三和初三，18岁和15岁……嘶，真有种想给你一拳的冲动。”
“？”
萩原研二反亮出拳头来：“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小阵平？”
“不是？那就好。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相处了。”松田阵平狠狠松了一口气，又恍然大悟拍上了萩原的肩：“啊，我知道了，你爱屋及乌了。”
说完他就闭了嘴，捂着脸一副牙疼的样子。
未免也太爱屋及乌了点吧。连源结月房子里的下一任住客都要关照？
萩原研二忽然低下头，每次提到那个名字，他都会这样，松田差不多要习惯。
没用的警察说毫无线索，源结月自己也留了告别的纸条。萩也该放下了吧？松田阵平想着。
也好，对广田雅美的关照是他老好人病故态复萌的表现，也是被甩掉后愈合的伤疤上，一点无伤大雅的增生。
直到他听见萩原研二说：“小阵平，我只告诉你，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总觉得，广田雅美桑和结月酱有关系。”
过长的刘海遮住眼睛，他缓慢而坚定地吐露出无由来的猜测：“她们可能认识，也可能有别的联系。但绝不是前后任住客那么简单。”
松田阵平当时怎么回答的来着？
“你没救了，萩。”
四年之后的今天，他又把这句话重复一遍：“你真是没救了啊，萩。”
警察学校难得的假期，五个新结识的好友一起吃了顿烤肉后，选择各自分开行动。
萩原研二问松田阵平要不要回家，被拒绝后还被派发了“帮我回家看看老头子”的任务。
回到警校的时候，说自己偶然遇到广田雅美，一起喝了咖啡，还有那个不能称之为线索的线索。
“就因为mina这个读音？认识了整整四年，你就发现了这个？千速也有个同期叫mina的，你怎么不说她和源有关系呢？”
四年过去，萩原千速大学毕业后如愿成为一名警察，被分配到了交通科，每天在神奈川的马路上合法飙车。
和松田阵平一直劝萩原去爆处班不同的是，作为亲生姐姐，对于弟弟寻找源结月的执念，她既不支持也不反对：“想去搜查一课？那就去好了，随你。”
松田阵平：“好吧，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你打算怎么办？直接去问广田雅美吗？她肯定不会承认的吧。还是说你打算跟踪她？”
萩原研二还没来得及回答，余光突然瞥见了一团缓缓靠近的阴影，抬起头，伊达航、和降谷零诸伏景光三个人僵在他俩面前。
“呃，我们是不是听了什么不该听的？”
这是降谷零。
“不不不，我们什么都没听见。”
这是诸伏景光。
还有眉头紧锁的班长：“萩原啊，有什么事可以跟我们说，千万不要贸然行动！”
想了想，又拍了拍萩原的肩：“别忘了你可是警察啊！要对得起樱花徽章，知道吗？”
松田阵平：“噗哈哈哈哈哈哈！”
萩原研二：“……小阵平你笑什么？明明跟踪是你提议的，不是我！”
“班长，你冤枉错好人了！”
几个人嘻嘻哈哈了一通后，都盘着腿找位置坐下，赖在萩原的寝室不肯离开。如果一开始还想着等什么时候萩原主动跟他们说，现在都上升到需要跟踪的局面了，怎么也要插手，防止好友误入歧途。
诸伏景光和气地对他笑了笑：“没关系的，萩原，之前寻找杀害我父母的凶手的时候，你和松田不也好好地帮了我吗？”
降谷零则更务实一点：“松田，你刚说的，需要萩原跟踪谁？”
伊达航挠了挠头：“她是犯罪嫌疑人？还是你怀疑但没证据的对象？”
“都不是。”在大家的眼神变得奇怪前，萩原连忙说道：“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是我老家的一个朋友，怀疑她最近谈恋爱了，交往的对象不太正经，正在和小阵平商量怎么办呢。”
“……”
“……”
“……”
萩原对着无语的朋友们wink了一下：“相信我，这件事我可以解决的，好吗？”
友人们散去之后，松田阵平留了下来。
“为什么不跟他们说实话？”
萩原研二开口前，他抢先了一句：“你也没跟我说实话吧，觉得源和那个广田雅美有关联的原因。别用直觉搪塞我，一个直觉，能让你惦记整整四年？”
“而且，我和千速都没和那个广田雅美接触过，每次一说，都被你用各种借口阻止了。”
“她有问题？”
萩原研二苦笑不语。
松田阵平一股脑问完了，又觉得自讨没趣，摆了摆手：“你不说就不说吧，随便你。有帮忙的地方随时叫我。”
“谢谢你，小阵平。”
“不用，请我吃顿萨莉亚就行。”
松田离开后，萩原研二的寝室彻底安静了下来。他把手插进头发里，深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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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野明美确认了几次，才确认眼前的建筑就是源结月塞给她的见面地址。
东京，秋叶原。
某栋建筑的顶楼。
某个剧场偶像组合的公演现场。
演出还没开场，现场已然嘈杂得过分，粉丝和staff们在舞台和座位之间来来回回。攒动的人头中，宫野明美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源结月。
为了面基方便，她穿了一身符合黑衣组织名号的黑色长裙，丝绒面料在曝照灯下里流动着缕缕暗光，平白沾染了几分神秘的矜贵。
不仅因为衣服，还因为她此时被陌生人——自称是组合制作人拉住，邀请她加入新打造的，即将出道的偶像组合。
制作人反复打量着她，由上到下，由下到上。眼睛里仿佛迸出光：“您这样的资质，简直就是为我们组合C位的概念而诞生的人才啊。”
“？”
源结月呆滞了：“什么组合？”
制作人说出一个名字。
源结月茫然地表示，她闻所未闻。不过制作人的名声，上辈子的她在海外也听过名字。被后代称为偶像教父般的存在。
但是，他怎么会邀请到自己头上？
制作人见她没拒绝，立刻大力游说了起来。明明还是个未成型的组合，画饼从武道馆一路画到红白歌会，听得源结月黑线连连。
“抱歉，我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
“没关系，都是可以现学的。而且您的脸太有说服力了。一点无伤大雅的缺点，反而会让粉丝们更爱您。”
“我今年22了。”
制作人一噎：“没事，不算晚。”
实则不然，女子偶像行业卡年龄十分严格。22岁在一般人里属于风华正茂，但在这一行里已经是毕业预备役了。
“请问，是源桑吗……”
忽然插入了一道细细的声音，在看清来人前，源结月先看到了制作人的眼睛一亮。
“这位小姐，请问您有意愿加入我们的偶像企划？”
宫野明美不知所措，怔在原地。
“不用了。”源结月把明美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我们两个对这一行业暂时没兴趣，抱歉。”
不过鉴于制作人的名声，她还是和他交换了名片：“如果有什么经济上的不方便，可以来找我？”
制作人看着名片上的抬头，被吓了一跳。
会社的代表取缔役？
未免过分年轻了吧，她说自己只有22岁来着。
但联想到源结月的气质谈吐，他又有些许了然。彻底打消了拉人入伙的心思。
名片却被收好放进了钱包里。也许那句“经济不方便的时候来找我”，并不是一句空话？
“这是我的名片，您收好。”他用上了敬语。
“那么，有缘再会。”
告辞前，源结月突然心血来潮：“可以告诉我，你刚才说的组合C位概念是什么吗？”
制作人不解其意：“冲破黑暗，浴火重生的天使。”
源结月倏然笑了一下：“这样啊。”
“天使”的概念她大概无福消受，在名侦探柯南的世界观里，“天使”的唯一指向就是新一和小兰。但是冲破黑暗，浴火重生，这几个字她很喜欢。
“借您吉言了。”
既然你说它很适合我，我会把它当成祝福的。
不值一提的插曲告一段落，偶像公演即将开始，源结月连忙拉着宫野明美入座。
几乎在她们两个落座的下一秒，音响开启，舞台上喷出了烟气和彩带，五颜六色的应援棒，欢呼尖叫声四面八方把她们包围。
“みなさん！準備できますか？”
“はぁぁい——！”
如果说，之前和制作人拉拉扯扯，还是吸引了一部分路过的宅男宅女的目光的话，现在她们如盐入水，彻底淹没在了偶像和粉丝双向的热情里。
谁还在乎她们是谁？
目光全被台上的人吸走了。
宫野明美若有所悟：“我好像明白为什么源桑会把见面的地点定在这里。”
“对吧，我简直是天才。”
为了抵御偶像宅们大分贝欢呼的冲击，她们的头自然而然靠在了一起，通过耳语交流，初次见面的生疏感平白少了许多。
“谁要是能在这个场合注意到我们，被抓到现行犯我也认了。”她说道。
宫野明美笑了。笑过之后又有点踌躇，不知道怎么开口。
源结月当然知道她的心事：“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关于志保的事，我知道的全告诉你。”
如果说对宫野志保，源结月始终保持着距离，为了防止她逃离酒厂时犹豫的话，对宫野明美，她打算采取另一种策略。
宫野明美的智商并不低，也并不是全然皎洁无瑕的白月光。从她为了赎出妹妹，一手策划出十亿日元的劫案就可见一斑。
可是从头到尾，对组织也好、对赤井秀一也好，她的理解都过于浅薄了。
宫野明美似乎从来没意识到，雪莉负责的“银色子弹”到底是什么项目。那包含着BOSS的终极野望，绝不是区区十亿日元就能换走。
思来想去，源结月觉得，这恐怕是宫野明美没有取得代号，游离在组织边缘的缘故。虽说代号成员也不能全然接触到组织的核心机密，但一些基础的常识，他们都是有数的。
比如雪莉的地位，比如琴酒的威名。
还有一点，就是宫野明美对赤井秀一过于纵容的态度。明知他身份有问题，感情包含着利用，还是一头栽了进去。是因为对她好的人太少了吗？
所以，得多对她好一点。以后就不会被那个美国人一骗就走了吧。
对了，源结月突然想到。离上次见到美国人，已经两个月过去了。不知道他拿到美国绿卡了么？
她一边漫无边际乱想着，一边解答宫野明美的问题，并在不经意间透露出更多。
说到一半，连宫野明美都惶恐了：“源桑，你连这个都告诉我……真的没关系么？”
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就是几个基酒的来头。还有志保极有可能接替母亲的代号“雪莉”的猜测。
源结月：“明美会告密吗？”
“不会。”宫野明美摇头如鼓擂。
“那不就得啦。”
源结月也不怕宫野明美泄露，事关灰原哀，她绝对不会说出口。她可是为了妹妹可以放弃自己生命的人。
想到动画里她失去生命的一幕，源结月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你和琴酒打交道的时候，要多注意。”
话音刚落，两个人的电话同时“嘀”了一声。彼此面面相觑一秒，一同拿起了手机。
能同时联络到她俩的，只可能是组织。
“古话说的对，果然不能背后说人啊。”
源结月看着发件人那一栏感叹道。
“你也收到了？”源结月看着宫野明美变幻不定的神色：“是琴酒的短信。”
“嗯。”
宫野明美轻声说：“来任务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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