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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你是我唯一 ...


  •   叶采萱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令本就安静的室内呈现死一般的寂静。

      谢知虞正用勺子挖起一勺麻婆豆腐,手一抖险些洒了满桌,哪怕她根本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丈夫的事,仍感到无法言喻的心慌,不安。

      “上次庙会,我见夫人快要摔倒,就好心扶了夫人一把。当时要不是我正好遇到,只怕令夫人不只是摔倒那么简单。”许拾安就差没有直说,有些人连自己夫人都照顾不好,如何配当她人丈夫。

      “这件事内人并未和我言说,想来是内人认为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如他对自己夫人而言,就只是个无关紧要之人。

      其实那晚她推门进来时,楼怀玉就注意到了她受伤的手。

      他没有主动关心询问,就是想要让她主动对自己开口,依赖他一回,和他撒个娇。

      可她一声不吭的模样,令他心生不悦,以至于当没有看见她掌心的伤,只是在她睡着后为她包扎掌心伤口。

      楼怀玉搁下手中茶盏,眸光锐利落在他身上,泛起淡淡嘲弄,“许公子哪里人氏?”

      许拾安没回,冷笑一声身体后仰靠椅背,反问道:“赵老板不知道在问别人前,得要自己先自我介绍吗。”

      “许公子倒是快嘴快舌。”

      “我好歹是个混江湖的,学不来话里有话‌那一套。”许拾安薄唇轻扯,就差没有直接骂楼怀玉是个两面三刀的伪君子。

      楼怀玉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夹了一块虾仁放到谢知虞碗里。

      正埋头吃饭的谢知虞看着碗里多出的菜,攥着筷子的指节近乎泛白,唯恐他是察觉到了什么。

      即便她并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夫君的事来。

      楼怀玉温和的声音于她耳边响起,“看来夫人也觉得,这家饭馆的饭菜不太合胃口。”

      “没有,我倒是觉得味道还不错。”谢知虞否认的用筷子夹起碗里的虾仁,味如嚼蜡的往喉咙里吞。

      “赵老板和令夫人真是感情好得令人羡慕。”许拾安目睹着这一幕,没由来感到心口堵得慌,更多的是嫉妒。

      那种想要把他取而代之的嫉妒。

      “我夫人年纪小,我身为丈夫自然得多照顾她一二。”楼怀玉指腹擦走小妻子唇边沾上的酱汁,眼皮半掀带着漫不经心,“许公子应该还没成婚,有些事等你成婚后自然就会明白。”

      “是啊,你们才是夫妻,我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此时的叶采萱恨得就差把后槽牙咬烂了,要是眼神能杀人,谢知虞定早被千刀万剐了。

      本就慌张的谢知虞对上夫君突如其来的亲密,身体僵住的下意识避开他的触碰,“夫君,我吃好了。”

      掌心忽然落空的楼怀玉注意到她才吃了一点,瞳色微沉,“怎么吃那么点?”

      “我不是很饿。”谢知虞不知道他们这一顿吃得怎么样,她只知道自己胸口发闷得食不知味,唯盼快些结束。

      楼怀玉倒了一杯水给她,状若无意抚过她微红的眼尾,“看来许公子推荐的这间饭馆和你本人一样,不过如此。”

      不值一提。

      许拾安转眸望去,端起手边麦茶一饮而尽,“我的口味再如何,也好过赵老板不爱山珍海味,唯爱市井小食。”

      回去的路上,谢知虞没有看见叶采萱坐上马车,正想要问她呢?

      楼怀玉像是猜到她想要问什么,搂腰把人抱在怀里,下颌搭在她瘦削的肩膀,气息好似梅雨天里挂满墙的潮湿水汽裹缚住她,“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妾身明白。”谢知虞并不信他嘴里说的那些话,他解释的言语是苍白的,她的所见却是实打实的真。

      楼怀玉抬起她下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明白什么?”

      下颌被捏住的谢知虞愣了一下,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其实连她都不知道明白什么,她只知道叶姑娘是夫君的心上人,是夫君心中不可触碰的逆鳞。

      而她,仅是因为身份合适又不会为难他的心上人,所以勉为其难娶回东宫装点门面的太子妃。

      楼怀玉指腹摩挲着妻子的脸颊,感受着妻子垂下的沉默,有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把她垂到脸颊的发丝拂到耳后,“岁岁,你只要记住,你是我唯一的妻。”

      所谓的唯一一个妻,不过是用来装饰的门面罢了,谢知虞就是清楚,才会感到可悲。

      所有人羡慕她嫁了天底下最好的郎君,要让她爱自己丈夫,可她根本不敢爱上自己的丈夫。

      爱生妒,妒生恨,爱恨交加会把她变成一个声嘶力竭的疯子。

      许拾安双手负后的站在窗边,直到搭乘着她的马车彻底消失后才不舍的收回视线。

      转过身,看着桌上明显没有动过几筷子的菜,想到她前面吃的最多的就是麻婆豆腐,她还说不喜欢吃。

      骗子。

      谢知虞刚回到府上,原本晴朗的天忽然落起了濛濛细雨,不禁庆幸还好回来得早些。

      本以为这场雨很快就会消停,但这场雨没有随着时间停下,反倒天边乌云翻滚得整片天空沉甸甸压在头顶,压抑得令人难以喘息。

      谢知虞看着要转身出去的男人,紧张得指甲掐进掌心,“夫君,你是要出门吗?”

      其实她更想要问的是,是不是要去找叶姑娘。

      要真是担心她,刚才不必强撑着送自己回来,她并不会因此感到失落,更不会拈酸吃醋。

      “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你早点睡,不必等我。”并未解释的楼怀玉说完,接过丫鬟递来的青竹伞就往外走。

      过大的雨势砸得伞面倾斜,总令人忧心下一秒是否就会把伞给砸烂了。

      楼怀玉撑着油纸伞离开后,拧眉问道,“马场接头的人,抓住了吗。”

      “已经抓住了。”沈从安接着说,“那人原本是想要咬破牙囊里的毒药,好在属下及时发现。只是他骨头硬得很,现在都不开口。”

      “现人关在哪?”骨头硬没关系,他专啃硬骨头。

      “城南外的庄子里。”

      前面吃饭结束后,叶采萱以为他会送自己回来的,没想到他居然抛下自己,选了送另一个女人,哪怕那个女人是他妻子,仍让她嫉妒得心头火狂冒。

      恨不得那鞭子抽得再准点,最好把她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给抽烂了。

      奶嬷嬷得知她回来了,推门进来关心道:“小姐有见到爷了吗?”

      躺在床上的叶采萱抓起枕头挡住自己的脸,又气又恼的把枕头扔到一旁,烦躁地坐起身来,“嬷嬷,你说那贱人除了出身好点,到底有什么好的,玉郎带她去我和他见面的跑马场就算了,回来的时候居然不送我,选择送她。”

      “我来江南那么久了,他都没有主动来找过我一次,要是那贱人消失就好了。”光消失还不够,最好是让她名声尽毁,发烂发臭,玉郎想起来就恶心得倒胃口。

      有时候往往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奶嬷嬷想到派去的人那么久还没回来,心里不免担心,生怕事情会生变,眼里划过一抹阴毒,“小姐,我倒是有个主意能让她彻底遭了爷的厌弃。要论出身高贵,那小贱人就算是拍马都比不上小姐您半根手指头。”

      要换成以前,就谢知虞那样的身世连跟在她叶采萱身后当提鞋丫鬟都不配。

      奶嬷嬷见小姐意动,上前凑到她耳边低语几句。

      叶采萱咬着下唇,神色略带着犹豫,“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我的小姐呦,她都抢了你的太子妃位置还不够,现在就连爷对你的宠爱都要抢走,谁知道这法子你不用在她身上,难保她不会用在你身上。别看她装得人淡如菊,实际上这种佛口蛇心的女人心肠最是歹毒。”嬷嬷深知打蛇打七寸,抚上她的肩。

      循循善诱的蛊惑道,“小姐,我知道你心善,但有些人根本不值得你善良,小姐莫要忘了我们的身份。”

      叶采萱抬头看向远处镜中倒映出的自己,眼尾泛红带着气恼的委屈,屋内所及之处,都是他天南海北为自己寻来的珍宝,只为夺璀璨自己一笑。

      又回想起最近被他冷若的自己,而这一切的变化都是从他娶了那个贱人后,眸光闪烁泛着狠厉,“我自然没有忘记,就按照你说的办。”

      到时候她肯定会好心的让玉郎留她一命,好让她苟延残喘的瞧着自己和玉郎恩爱。

      因着下雨,谢知虞最近都窝在家里不出门,倒是有几位夫人给她递了帖子,其中就有李夫人。除了李夫人的帖子被单独拿出来,其他帖子都被她拒掉了。

      直到一封不小心落在水里,沾了几分湿意的信递到了她手上。

      谢知虞拿到信后,在见到写信人的名字后,瞳孔骤缩,取了把油纸伞就往书房走去,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来夫君近日不在府上。

      青吉好奇的凑过来,“夫人,信上写了什么?”

      “没什么。”谢知虞下意识不想让她看见信上写了什么,“你去找管事过来。”

      管事听到夫人要见自己,还以为是做错了什么,来时战战兢兢的把自己最近做过的事都想了一遍,“夫人,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谢知虞开门见山,“夫君他何时会回来?”

      管事松了一口气后,摇头,“我不知,夫人是有什么事要转告给老爷吗?”

      谢知虞想到来信人,话像堵在嗓子眼里难以吐出,最后仅是吐出一口浊气,“没什么,只是许久没有见到夫君了,有些担心。”

      “老爷要是知道夫人担心他,他肯定会很高兴。”管事想,等下得飞鸽传信给老爷,说夫人想他了才行。

      老爷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

      夜里,吃完饭后的谢知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睡在外间的丹祥听到声音,以为是冰鉴里面的冰块融了,可是走进来,发现屋里凉丝丝的不见半分暑气。

      躺在床上的谢知虞轻声道:“我只是白天睡多了,夜里并不困。”

      随后坐直起身道:“帮我点盏灯。”

      昏暗的室内点燃了一对铜胎掐丝珐琅宫灯,橘黄暖光勾勒出一道纤细的旖旎身影投于十字海棠花窗上。

      谢知虞披衣坐在案桌旁,中间摆放着她今日收到的,一封来自于桐花胡同的来信。

      把信送出去后,叶采萱一直不安的咬着手指头在屋内来回踱步,“嬷嬷,你说她真的会信吗?”

      “万一她不打开我送过去的信怎么办。”

      奶嬷嬷把端来的燕窝放下,“小姐啊,你就放心好了,我不信天底下会有人不好奇外面女人写给自己丈夫的信。”

      谢知虞是好奇的,但她更知道何为隐私,信不是给她的,她就算再好奇也不会去动他人隐私,否则那就是道德层面的问题。

      夫君若是知道了,难保不会对她失望生厌。

      连日阴雨连绵的天终于放晴了后,谢知虞应了李夫人的邀约出了门。

      管事不放心夫人,就多派了几个人跟着,谢知虞并不拒绝。

      扬州不比汴京,她更不能成为夫君拖后腿的存在。

      谢知虞坐上马车不久,就感觉脑袋晕沉沉的极为不适,一同陪她去李府的青吉不知何时睡了过去,正要让马夫停下让她下去吹会风。

      驾车的马夫好似全然没有听见她说了什么,只是一味的赶着车往前走,去的方向甚至不是李夫人府邸,反倒是城外。

      “停下,我让你停下听见没有!”即便谢知虞再迟钝,也猜出了对方想要做什么,不带一丝犹豫的推开车门就往外跑。

      门刚一打开,谢知虞还没来得及跳下马车,就被车夫拽着头发往车里扔去,目光阴沉,“老实点,说不定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老子可不会怜香惜玉。”

      李羡安今天好不容易约到他一块吃饭,瞧他人虽在这里,魂儿不知往哪儿飘,伸出手展开五指在他眼前晃了两下,“我最近找你十回,你有十一回都在魂不守舍,怎么了,该不会是撞邪了吧。”

      “我和白玉观的道长很熟,你要是信得过兄弟我,我待会儿带你过去给他瞧瞧。”

      “我身体好得很,要看你自己去看。”许拾安手撑在窗边,目光凝盯着刚才从楼下经过的一辆马车。

      李羡安还想再和他说两句,就见到它突然转过身就往外走,顿时急了追上去,“我才刚和你说两句话,你人怎么就跑了。”

      忽然想到,该不会是这小子要去见自己相好吧。

      他倒是要看看,他的相好到底是谁,居然能比得上自家妹子。

      许拾安只希望是自己看错了,最好是看错了,她现在应该在府里赏花喝茶才对。

      他不敢赌这个可能,走下茶楼后见到远处有匹马,从怀里掏了十两银子扔给他,翻身下马拽着缰绳就往城外跑,“兄台,借你马一用。”

      “钱不够,你朝后面追上来的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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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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