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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第 10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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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鸳鸯被中无日夜,鱼水颠鸾朝朝欢。
一边蜜里调油,得偿夙愿,一边叫关着日日受罚挨骂。
白风好比是那饥荒年吃锅底,饿死鬼投胎一样,如今院中又没了能辖制他的,起先还避人,后来人都不避了。
宁茸叫他那眼睛一勾,失了魂似的,言听计从,连续七八日,可怜一日比一日精神昏,不会叫不会喊的,没消几日,身上就出了问题。
一日早起,双股战战的勉强穿上鞋下床去尿,眼里蒙了一层鱼油一般,眼圈下边也是青黑暗淡。
太阳从窗缝里露进来一线,隔着重重放下来的帐子,并到不了这麝味浓重的内室,昏昏暗暗的,加上一些甜腻的果子香,怕是清醒的人进来都要脑袋上蒙布袋昏昏沉沉,何况中了人家迷魂道儿的宁茸,好歹白风怕日日时时这样攫取他心智,到底伤身,怕他死,白日里,只要自己吃饱了,肯放他清醒一会子。
宁茸好容易眯着眼睛撩开纱帐,一路扶着桌椅摆设,立到了墙根底下,欲要把下裤脱了,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穿裤子,这几日跟他小媳妇在一处,夜间大多就没穿上过裤子……
打个哈欠的功夫,听见里头床上翻动了一声,有人也打哈欠,只听见这一声,就是大腿根儿发软,汗毛也起来,倒不知怎的……
于是只站直了尿,下腹憋的快炸,却只尿了几点子出来,滴滴答答到地上。
把宁茸一时头上汗都急出来,只好使劲地甩,又挤,没用,便又去按下腹,按的头上筋暴,眼也急红,就是尿不出来!犁着墙根儿也尿不出来!
急得在地上蹦,又死命折腾自己那可怜的几天来产出过头、蔫头趴窝的东西。
床上的半天等不到人回来躺着,听见外头哼哼唧唧蹦起来,这“姑娘”才衫垂带褪地趿拉着绣鞋下来,摆着腰扭到人跟前儿,从后头把人抱住了,拿自己脸儿一下一下挨蹭相公脸儿,红红的嘴儿抿着笑,一脸都是丰足的表情,粘的离不开。
宁茸急得眼睛冒火,满心的烦躁,可叫她一挨蹭,自己也管不了,不自觉回应人家,两人一边粘糊,宁茸一边叫她染着红指甲的手捧着在脸上亲,一边急得红着眼睛,一脑袋的虚汗,热烘烘的,快哭了的哑声儿:“我……我尿不出来了,尿不出,媳妇儿……”
吸着鼻子,甩了甩手里的东西,急得大喘气。
小凤的头发垂到脸上,标致的面庞在明暗之间像一朵吃足了血肉的鲜艳食人花,还是那副抿着嘴笑的样子,抚抚他心口,示意别急,然后把人身子扳了过来,袅袅婷婷的跪了下去。
宁茸又舒服又疼又昏沉,整个身体像不是自己的,仰起头颅,抓住小凤那本就散乱的头发,嘴里斯哈喘气。
谁知底下人忙活了半晌,那已经疲软红肿的地方也没有半点儿反应,就像是一条雨后出了太阳的死蚯蚓,干瘪瘪肿胀的晾着,没了一点作用。
连尿都不行了。
这下宁茸才是急了,一把推开还不信邪要再试试的小凤,欲要叫人来,一摇脑袋,只是昏昏沉沉,半晌连锄绿、携芳她们的名字都叫不出来,只喊:“来人!来人啊!”
“救命!救命啊!”
外头廊下守着的人才全都听见,锄绿她们一股脑都进来了:“怎的了!怎的了!”
把屋内的帐子都打起,把光放进来,就见着公子捂着下头哭,小凤姑娘叫推到地上,也捂着脸呜呜咽咽。
锄绿忙近前又问怎的,宁茸一面叫他扶到床上歇下,一面哭说自己“不会尿了,尿不出来了!”,大家一听都吓了一跳,携芳早跑去叫大夫。
小凤穿好衣服,忙也来这里挨着他坐下,锄绿要给公子穿衣裳,宁茸叫小凤一看,嘴里就说:“不要你,要小媳妇儿。”
锄绿动作一滞,只好把那衣裳给了小凤姑娘,小凤红着脸接过去,宁茸乖乖的伸胳膊伸腿儿,一点儿也不记得方才那么狠的把人推到地上。
锄绿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小凤,把空了的手合着搓了搓。
……
如今府中伺候的都是白圣手的徒弟,携芳叫了个大的来。
来了急急把脉问诊,小凤又把人的裤子脱下来给看那里的形状情形,锄绿说症状,少不得也羞说这几天房里是没清闲过,不知怎的了,突然就这么缠女人,府医边听边望闻问切,只说:“还好,还好,还不打紧。”
便在那命根子周围同小腹扎了几针,又往手倒了些什么药,搓热,连按带揉的舞弄了许久。
良久,床上慢慢湿了一片。
宁茸长舒了口气,歪到了小凤怀里,锄绿她们也是阿弥陀佛,忙就收拾着又准备给洗身上、换衣裳。
这府医把公子同旁边这羞答答一身痕迹的小凤姨娘一看,又见公子眼圈发黑,手软脚软的样子,再不好说也要说了:“公子……公子若想这病好的快些,这几日,万是得离女色远着些,这病就是……就是纵欲过度来的,男儿郎……年轻轻的更要保养些,您是不知道,外头许多精壮年的男子,只要是常去楼子里找姑娘的,十个里有九个是这样,长此以往,好好的人落个精神暗淡,日困夜汗……”
宁茸尿了之后整个人就舒服了,也困了,不愿意说话。
下人们打来水,小凤扶着去了浴桶那里。
府医不免叹了一声。
他身后,锄绿也是愁眉紧锁:“唉,肯听就好了……又不是没有劝过。”
前日,锄绿在门外吩咐小丫鬟们活计,听见里头白天都把人往外赶,又想这几天夜里的动静……深觉不妥,于是就进去劝,没曾想,公子一面把人往床上拉,一面反过头来倒骂她,叫她:“滚!给老子滚出去!”凶得很,还砸东西,要不是小凤姑娘拦住,不知要发多大的火儿,锄绿叫吓了一跳,当着众人,又是个姑娘家,又是这样的羞事,劝不住,又不能当着面看,众人看着,也实在难堪,只好先把人带走,少不得先顺他意。
劝不动公子,小凤姑娘又是个哑巴,平时也看着畏畏缩缩,胆小黏人,又不能让她把爷们儿从床上赶下来,胡奶奶叫她来就是做这事的,没奈何,哪里有办法……
府医又把眉头一皱,一边拾掇着药箱子,一面道:“这屋里什么香味?快别点了,闻着晕晕沉沉,心中乱跳。”
小丫鬟就说是姐姐们自己冬日里做来玩的果子香,里头不过是些果子皮、干花瓣等物,月牙儿也忙过来问:“可是有什么不妥?”
那府医走过去把那香炉盖子揭了,仔细的嗅了嗅,并不是这里的问题,要起身在这屋里细细的检查一番时,那鼻端令人心悸的味道又没了,只好立在地下正色道:“你们自己做来玩的也敢在这屋里乱点!万一和公子体质有冲呢?你们又不知药理冲撞的事!”
“往后这里点的香料,还是拿到我们院子里叫大家看了。”
“再者,少给屋里弄得这样甜腻熏人,天还没暖透,成日家也不怎么通风晒太阳,这样云山雾罩的,对公子身子也不好。”
于是众人忙称“是”,听柳就去把那香炉子拿水泼了,忙端出去,月牙儿跟着府医去抓药。
锄绿想起成绝成大爷这几日来找过她说的事,本觉得荒缪,但仔细想了几天,一来若论相处时间,难道不信家里人,先信半路来的?大不了若真是冤了她,到时候自己怎么补偿都有限,万一真把公子出了事,那才是覆水难收,死到临头!
于是就过去找伺候公子洗澡的小凤,苦涩愁眉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定要叫胡奶奶她老人家知道了……”
一脸的害怕为难,只道:“可您也知道,自打上回……胡奶奶就把我骂了好几回,说我是出气儿的死人,只知道听秦少爷的话,让瞒着她就瞒着她,又不会护主子,又不会调教下头,这会子没多久公子身上就出了毛病,再去,怕是要活吃了我,求您帮我个忙,陪我去回一趟,胡奶奶向来喜欢您,说不定,看在您的面子上,还能少骂我几句。”
小凤自然一直都是那胆小柔弱,善解人意的气质做派,只好呐呐点头。
锄绿便千恩万谢的出去在廊下叫了个小丫鬟,叫他跟外院的成大爷说自己早上想去他们那里讨一口香猪肉,叫他不要吃尽了,留给自己一口。
那小丫鬟称是,忙忙的去传话,她就回去把屋里伺候人洗澡换衣吃药的事拜托给了听柳,自己拉着小凤姑娘去常禧堂那边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