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世界攻略指北》念山行

74、苏格兰-6 破局。

　　感受着颈间传来的刺痛，山崎晴子猜测，自己现在的样子怕是有些狼狈。

　　——否则对面的苏格兰也不会在看到室内的情况后脸色骤变。

　　“既然这位先生已经找到了这里，想必不久后警方也会赶过来，”托马斯·辛多拉持着短刃的手稳稳地贴着山崎晴子的颈侧，“不得不说，日本警方的办事效率倒是高得出乎我的意料。”

　　即便是在这么危险的情境下，听到这样的评价，山崎晴子也不合时宜地有些想笑。

　　而这在苏格兰看来则是，对面的人苍白的脸上突然划过了一丝波动，又像是因为要努力地克制着什么便垂下了眼眸，神色随即也恢复成了之前的平淡。

　　只有衣领上的那片红慢慢向四周扩散着，昭示了山崎晴子真实的状态。

　　“放了她，”苏格兰站在原地，紧紧地盯着不远处的托马斯·辛多拉，“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不要继续错下去。”

　　托马斯·辛多拉关心的却是另一件事：“这么说，日本警方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

　　“如果你指的是你试图杀害宇野昌彦教授和樫村忠彬先生这件事的话，是的，”苏格兰尽量维持着自己冷静的语气，“你的罪行已经败露。”

　　“啧，”托马斯·辛多拉颇为遗憾，“真可惜，就差那么一点。”

　　“辛多拉先生，你差的可不是一点，”山崎晴子突然开口，“现在，所有的人都在观看‘茧’的游戏实况，即便警方没有查出伤害宇野昌彦教授和樫村忠彬先生的人是谁，你的秘密也很快就要暴露在人前。”

　　被戳穿的托马斯·辛多拉恼羞成怒：“闭嘴！要不是你，我早就成功了！那些孩子怎么可能有能力找到被宇野教授藏到游戏里的秘密！只要杀了你，再去医院动动手脚，这个世界上能够威胁到我的人就都不存在了！”

　　他情绪激动地喊着，手中的短刃也随着动作的起伏在山崎晴子的颈侧划出道道伤痕。

　　苏格兰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冲到二人身前。

　　“别过来！”

　　托马斯·辛多拉反应迅速，用力地扼住山崎晴子的前颈，带着她撤到了身后的橱柜前。

　　暗红的血液从他的指缝渗出，与山崎晴子愈发苍白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

　　苏格兰不敢再动。

　　疼。

　　山崎晴子低着头，让垂落的长发遮住自己紧紧咬住的下唇。她快速地眨着眼睛，将涌上来的眼泪逼了回去。

　　不能让苏格兰分心。

　　“这位先生，你好像错判了现在的局面，”此时的托马斯·辛多拉脸上又恢复了先前的闲适，“你是不是认为，我已经无路可逃？”

　　他笑着朝身后摸索着。

　　震动声响起，橱柜右侧的墙面缓缓移动，露出了一条亮着灯光的走廊。

　　“想要山崎小姐活命的话，就不要跟上来，”托马斯·辛多拉说道，“等我安全离开日本，我自然会放了她。”

　　他向后退着，手中的短刃依然稳稳地贴在山崎晴子的颈侧。

　　此时的山崎晴子却已经因为长时间失血而有些脱力，只能在托马斯·辛多拉的挟持下踉跄着慢慢后退。

　　苏格兰双拳紧握，目光牢牢地锁定在山崎晴子的身上，却依旧不敢移动半步。

　　“黑崎！”

　　室内的三人同时愣住，齐齐朝办公室门口看去。

　　藤野未夏目测着与三人之间的距离，随后果断地将手中的东西扔向苏格兰。

　　“拿好！”

　　苏格兰伸手从空中接住了藤野未夏扔来的东西——那是她的配枪。

　　托马斯·辛多拉心中一震。

　　对面的人此时已经将枪口对准了他。

　　“你不能杀我！”托马斯·辛多拉的短刃朝山崎晴子的颈间推进着，“你不怕我杀了她吗！”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枪声响起。

　　子弹擦着山崎晴子的小腿飞过，她再也无力支撑自己，就要瘫坐在地。

　　见状，托马斯·辛多拉当即舍弃了唯一的人质，转过身飞快地跑入了身后的走廊，消失在拐角之后。

　　墙壁在山崎晴子的身后慢慢闭合，掩住了走廊上亮起的灯光。

　　苏格兰冲到山崎晴子身边，蹲下身将她抱入怀中。

　　“是不是很疼？”苏格兰轻声道，“我们马上去医院。”

　　山崎晴子抓着他胸前的布料摇了摇头。

　　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却牵动了山崎晴子颈间的伤口。她被突然加重的疼痛震得整个人都颤了一下，手下的力度也不由自主地加大，将那片抓在手中的布料捏住了深深的褶皱。

　　即便如此，她也只是张开唇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抬头看向苏格兰，嘴唇翕动着，发出无声的话语。

　　——她已经无力发出声音了。

　　苏格兰站起身，抱着她朝门口走去。

　　“警方已经拿到了市政大楼的布局图，会在大楼所有可能的出口派驻警力看守。无论那条走廊通向哪里，他都逃不掉，”他耐心地回答着山崎晴子提出的问题，“至于游戏现场——”

　　苏格兰有些犹豫。

　　他现在其实并不清楚游戏现场的情况。

　　只是，山崎晴子很担心进入游戏的孩子们，想要回到指挥室。

　　可她现在的状况，最需要的显然是救护。

　　打破了他的犹豫的，是匆匆赶来的藤野未夏。

　　她显然已经控制住了大厅里的局面，所以刚刚才能有机会为苏格兰提供支持。

　　“怎么样，小晴？”她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焦急，“流了这么多血……你得赶快去医院才行。”

　　山崎晴子看向苏格兰，用力地晃了晃手中的布料。

　　“她想回指挥室，”苏格兰代为传达了山崎晴子的意思，“她有些放心不下游戏里的孩子们。”

　　“山崎小姐不必担心。”

　　还没等藤野未夏开口，一个男声自她的身后传来。

　　众人纷纷朝他看去。

　　来人有着橙粉色的短发和墨绿色的瞳孔，半框眼镜后是无害的眯眯眼，身上依旧是黑色的高领内搭——是冲矢昴。

　　山崎晴子有些疑惑，他怎么在这？

　　藤野未夏为苏格兰介绍道：“这是冲矢昴。他是阿笠博士的朋友，现在也在东都大学读研。真是多亏了他，我们才能顺利地解决大厅里的几个守卫。”

　　苏格兰朝他点了点头：“多谢冲矢先生。”

　　藤野未夏指向苏格兰，朝冲矢昴说道：“这位是黑崎和弥。对了，冲矢先生，你刚刚说不必担心——”

　　冲矢昴笑了笑：“来到这里之后，我一直都在指挥室，和阿笠博士一起观察着游戏情况。在上楼之前，游戏进度已经被柯南推到了最后。虽然已经出现了一部分牺牲，但我相信，柯南最终是能够取得胜利，带着其他孩子回到现实世界的。”

　　“小晴，”藤野未夏看向苏格兰怀中的山崎晴子，“你听到了吗，柯南已经走到最后了。”

　　山崎晴子眨了眨眼作为回应。

　　大厅里传来陆陆续续的脚步声。是警视厅的警员们赶来了。

　　为首的白鸟任三郎来到藤野未夏身边：“藤野，目暮警官已经派出充足的警力守在了大楼的各个出口。我们现在需要追踪托马斯·辛多拉先生的行迹，你知不知道他是从哪里逃走的？”

　　“他是从这间办公室墙后的一条走廊里离开的。至于入口该如何打开，这个恐怕得问黑崎，”藤野未夏看向黑崎和弥，“黑崎，请你跟白鸟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小晴就交给我。”

　　说着，她从黑崎和弥的手中接过了山崎晴子。

　　“白鸟，这里就麻烦你了，”藤野未夏对白鸟任三郎说道，“我要先带小晴离开。”

　　白鸟任三郎干脆地应了下来：“没问题，藤野。另外——”

　　他看向一旁的冲矢昴：“冲矢先生也请留一下。”

　　冲矢昴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

　　“真是惊险，是不是，黑崎先生？”

　　配合调查结束后，朝楼下走去的冲矢昴看向身侧的人。

　　“是啊，”黑崎和弥礼貌地回应，“多亏冲矢先生帮助藤野警官制服了大厅中的看守，否则我们没有那么容易救下小晴。”

　　“黑崎先生不必客气，”冲矢昴摆了摆手，“和黑崎先生面对的威胁相比，我所做的不值一提。”

　　“不过——”

　　他停下了脚步。

　　“山崎小姐小腿上的擦伤，是黑崎先生做的吧？”

　　黑崎和弥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人。

　　“别误会，”冲矢昴笑了笑，“除了我和藤野警官，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只是——黑崎先生在拿到藤野警官配枪之后的举动还真是令人惊讶。”

　　不安从黑崎和弥的心中升起。

　　这个人的声音跟刚才有些不一样了。

　　“我曾经听柯南说起过一件关于毛利侦探的事，”冲矢昴依旧笑着看向面无表情的黑崎和弥，“在毛利侦探还是警察的时候，他曾为了解救自己被歹徒挟持为人质的妻子而开枪击中了她的小腿。因为人质失去了行动能力，歹徒最终选择放弃挟持人质，独自逃离。虽然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但毛利夫人也因此得到了解救。”

　　“当时，这件事在警视厅内部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冲矢昴站在台阶之上，俯视着下方的黑崎和弥，“毛利侦探也因此递交了离职申请。”

　　“那么，黑崎先生。”

　　冲矢昴微微弯下腰，像是要下方的人听清自己的声音。

　　黑崎和弥终于辨别出了他的身份。

　　“或者说，我的老朋友，苏格兰。”

　　赤井秀一从苏格兰的眼神中读出了他已经知道了自己身份的信息，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

　　“能做出同样举动的你——其实，也是警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