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加试那是必然的 方阳自然是 ...
-
方阳自然是没有见到盛云津,先不说盛云津早上没到公司,就算在,他可能连盛云津的一个衣角都看不到。
许卉嫚拉着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的方阳上了车,准备带他去医院。胳膊上的伤口不小,血还在往下渗着。
她开着车,接着蓝牙电话:“小佳今天差点就出事了,那个人为什么无缘无故地要对小佳下手,一定要查清楚。”
“辛苦李律师了。”
挂了电话又联系了助理:“盛云津今天没到云盛,你带着资料去中心医院那边等我。”
“先回香山湾一趟把阿姨带上,小佳今天受了惊吓,先不去学校了。”
事情都安排完,侧头看了一眼完全卸力靠在椅背上的少年人,笑了一声:“盛云津不是一个公私不分的人,能让他点名不要的,你也算是头一个了。”
方阳失魂落魄地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场景,脑袋里一遍遍地过着自己这些年的人生。
他想进入云盛集团不是年轻人的一腔热血。
父母在他初三暑假那年双双车祸后,他和年迈的外婆生活,生活一落千丈,准备辍学打工时,收到了一笔资助。
靠着资助他读完了高中,考上了大学,偏偏又碰到了外婆病重,他再次准备放弃学业时,是云盛集团出面安排了外婆的手术,也是那时候他才知道一直资助他的就是云盛集团。
从那以后他就决定,这辈子,只为云盛工作。
这是他与云盛仅有的交集。
即便一心要报恩,那也是云盛的董事长盛誉廷的恩。
盛云津是盛誉廷的儿子,两年前从国外回来,这两年逐步接受云盛集团事务,才偶尔出现在财经新闻中。
除此之外他对盛云津一无所知更没有见过面。他确定自己和这个公子哥没有任何交集。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不知道该说什么,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了拳。胸腔里好像充斥着一股无名的火,却又不知道该向谁发,或者说,他甚至不知道这股火到底是因为谁而起的。
“不过就是被云盛拒之门外了嘛,有没有考虑来锦辉?”许卉嫚诚挚的邀请着。
抛开救小佳的滤镜,从一个公司的领导者的角度来说,方阳的简历她扫过一眼,完全是个十分优秀的人才。
方阳看向了许卉嫚,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女人有几分眼熟。
仔细想想,在财经新闻中见过这个锦辉集团的总裁——整个南城前五强企业唯一的一个女总裁许卉嫚。
他一时陷入了沉默中,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没有回答许卉嫚。
在商场上就没有朋友。锦辉和云盛在生意场上,算是对家。他如果进了锦辉,那和背刺恩人没区别。
这么一想,他莫名地有种被恩人“背刺”的感觉。
妈的,烦躁!
许卉嫚也不着急他的答复,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保姆接过钥匙,直接开着许卉嫚的车带小佳回去。
小佳探出脑袋准备跟方阳打招呼离开,对上那张满脸写着“我很生气”的脸,又缩回了脑袋。
许卉嫚从助理手上接过了一沓资料:“小爽你带方阳处理一下,我在那边咖啡厅等你。”
一边说着一边翻阅着手上的文件朝着旁边的咖啡厅走去。
方阳全程被许卉嫚的助理柯爽带着走,悲愤交加的大脑里除了“盛云津”三个字,再思考不了别的东西。
许卉嫚刚走到咖啡厅碰到一个人拎着咖啡出来:“魏特助,巧了啊?”
魏愉抬头,迅速见了礼:“许总。”
许卉嫚笑着:“魏特助既然在这里,想来盛云津也在了?”
魏愉点头:“盛总昨夜胃病犯了,还在输液。”
“我说早上过去怎么扑了个空。”许卉嫚晃了晃手上的文件,“还以为今天见不到了,没想到能在这里见上,病房在几楼?我去看望看望?”
魏愉面露不满:“许总您就放过我们盛总吧,难得有个休息时间。”
嘴上说着,还是带着许卉嫚往电梯方向走了。
“这你可冤枉我了,本来就是你们盛总约的我,早上去了你们云盛才知道盛云津没去公司。”
魏愉不再说什么,推开病房门……
许卉嫚:“这是你说的难得有个休息时间?”
病床上的人面色还很苍白,没有打理的头发有些塌在额前,即便是这样,鼻梁、下颌,每一条线都好像是最出色的工匠雕刻出来的。
面前支着小桌,哪怕坐在病床上也是脊背挺直,扎着针头的手搭在小桌上,时不时地轻叩一下,正盯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无论是面容还是身形都完美无缺,堪称工艺品。
许卉嫚心底肯定了一遍:对工艺品,冷冰冰的毫无人味儿的工艺品!
许卉嫚把目光从那张脸上移开,走过去,随意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把手上的文件扔了过去:“请盛总过目。”
盛云津看都没看:“你们锦辉的项目向来都是直接对接盛誉廷的,给我看什么。”
许卉嫚却不恼火,撑着下巴盯着盛云津,看了足有一分钟,盛云津抬头迎着她的打量。
漆黑的眼眸在带着病气的苍白的脸上更显得凌厉,像一汪没有波澜的死水潭。许卉嫚再次感叹,没有任何感情的AI。
她说道:“今天才知道,原来一个没有感情的AI,也会在公事中掺杂私人感情。”
脸上的神情没什么变化,盛云津重新低下了头,盯着电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真的很想知道,方阳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会让我们盛总亲自下令,拒绝发offer。”许卉嫚问得真挚,盛云津却是立即抬头看向了魏愉。
魏愉原本还站在一旁应和着:“确实,我也想问来着……”
冷不丁地对上了盛云津那仿佛冰锥般的眼神。
脑袋里回荡着一个声音:他完了……
跟了盛云津五年,要是再看不懂老板的眼神,他可以去吃屎了。
“我也很想知道。”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在他挪着脚步去床边的时候发了出来。
他迅速把挪步改成了跨步,两步跨到旁边放文件的地方,拿起了自己随身的备忘录,翻到今日行程,递到了盛云津眼前。
在魏愉略显秀气的字体下面,多了一行凌厉的字体。
【通知人事部,拒收叫方阳的面试者】
“盛总您看,是您的笔迹吧,是您的语气吧,是您本人写的吧!”
盛云津瞟了一眼,目光落在落在那行字上,深潭般的眼眸里好像起了一丝涟漪,轻叩着桌面的手指停了停。
魏愉一看盛云津的表情就知道是了:“是吧?我就说是……”
盛云津:“不是。擅作主张,这个月奖金没了。”
魏愉:!!!
心有不甘:“盛总,我请求司法鉴定,跟了您这么多年,我肯定这百分之百是您的笔迹!”
“笔迹是我的不表示是我写的,查。”
魏愉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收了所有的散漫,拿着手机开始联系相关部门了。
许卉嫚在一旁看着热闹,热闹看完了补了一句:“不是我说,这个方阳就这么躺枪了?这么好的苗子要不是他不愿意,我可是求之不得呢。”
盛云津手指动着,在键盘上敲着:“魏愉去安排。”
魏愉极有眼力劲地拿起了手机走到外面开始联系人事部。
看着魏愉出去,许卉嫚点了点文件:“红树湾项目的问题,你确定要我拿去找盛誉廷?”
盛云津抬头,看了看许卉嫚,打开了文件……
*
急诊外科,方阳的胳膊缝了五针,刚刚上完药医生正在包扎着,方阳还丢着魂地陷在莫名其妙的封杀里面不可自拔的时候,手机响了。
他机械地接了起来,听着电话里的声音,耷拉着的眼皮逐渐掀起来,呆滞的双眼重新聚了光,看了半天最后只能落到站在旁边的柯爽身上,微微张着嘴,激动得一口气憋着没敢喘出来。
柯爽被吓了一跳,控制不住地后退了一步,无声地用眼神询问:方先生,您没事吧?
方阳只是瞪着眼睛张着嘴巴,仿佛被人点了静止穴位一般。
电话那边的声音停了许久,方阳还愣在那里,那边再次确认一般:“方先生,您在听吗?”
“在在在!下午三点是吧,我一定准时,谢谢谢谢!”
电话挂断了,手机还举在耳朵边,而后缓缓滑到胸口的位置,仿佛在感受着心脏是不是还在跳动。
柯爽看着方阳抬手捂着胸口的位置,担忧地问着:“方先生,许总说您的心脏似乎也有些不舒服,需不需要安排一个全身检查?”
方阳看着柯爽,眼神灼灼:“你捏捏我,是真的还是在做梦?”
柯爽开始寻思着预约体检挂号了,多加一个精神科……
“捏捏我?”方阳起身要去抓柯爽的胳膊。
柯爽带着礼貌的微笑往后退了一步,医生先开口了:“坐好!伤口还不够你疼的?一会儿再崩开了!”
赶着面试的紧张、被通知封杀的失落和愤怒、接到重新面试的面试通知的激动,现在经医生这一提醒,终于恢复了知觉,火辣辣的痛感传来了,开始龇牙咧嘴。
医生一边开着药方,一边交待:“前三天就别洗澡了,伤口注意别碰水,发炎的话是很容易发烧的。”
“好的好的,谢谢医生。”方阳又仔细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童话记录,云盛集团的电话标志还在,是真的!
他提着包,精神抖擞地准备直接去云盛,这次天塌下来他都不管了!
柯爽在打了许卉嫚的电话之后,礼貌地拦住了他:“方先生,现在时间还早。许总交待了,先带您去买一套衣服,午饭过后再送您去云盛,不会耽误您的面试时间。”
方阳看了看自己身上还划了一道口子的衣服,穿着这个去面试确实不像样子,便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