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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宁安风骨镇顾家 两人同去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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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U外的走廊尚残留着消毒水的冷意,顾时衍接到护士通知,说顾父已转出ICU转入VIP病房,便立刻带着赵宁安往病房赶。刚走到病房门口,就被守在门外的顾家亲戚拦下,为首的二叔顾明城脸色沉得难看,眼神扫过赵宁安时满是鄙夷。
“顾时衍,你进去探望你父亲便罢,带个外人算什么规矩?顾家的门,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顾明城语气刻薄,刻意拔高音量,引得周遭路过的医护人员频频侧目,“我劝你识相点,让她赶紧走,别等会儿惹你父亲生气,加重病情。”
身后的顾家婶娘们也跟着附和,言语间尽是对赵宁安的羞辱:
“就是,一个戏子,靠着我们时衍蹭热度走红,还好意思登顾家的门?”
“长得倒是有几分模样,心思怎么这么不正?怕是盯着我们顾家的家产吧!”
“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这些话尖酸刺耳,换做寻常艺人,早已面色涨红或是狼狈退场,可赵宁安却神色未变。她身着一身素净月白长裙,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带着皇家嫡公主与生俱来的矜贵与从容,淡淡抬眸看向顾明城,语气不卑不亢,自带威仪:“顾二叔此言差矣。我与时衍是并肩之人,他父亲病重,我陪他前来尽孝,合情合理,何来外人之说?”
她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气场全开:“至于戏子一说,我是演员,靠演技立身,凭本事出圈,从未蹭过时衍热度。倒是诸位,在病房外喧哗吵闹,不顾病人静养,反倒苛责旁人,这便是顾家的待客之道?便是诸位口中的名门规矩?”
这话直击要害,顾明城一时语塞。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演员,竟如此伶牙俐齿,还自带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场。
“你胡说八道什么!”顾家二婶急了,上前一步想推搡赵宁安,却被顾时衍一把拦住。顾时衍将赵宁安死死护在身后,眼神冷冽如冰,扫过一众亲戚:“谁敢动她试试?我再说一遍,宁安是我认定的人,她能不能进顾家的门,我说了算,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再敢对她出言不逊,休怪我不顾情面。”
顾时衍素来清冷寡言,可此刻护妻心切,周身的戾气让顾家亲戚们都慌了神。众人皆知他性子执拗,真闹起来,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一时竟没人再敢上前阻拦。
赵宁安轻轻拉了拉顾时衍的衣袖,示意他莫要动气,随后抬眸看向众人,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诸位若真关心伯父病情,便该守在病房外静心等候,而非在此争执。我与时衍进去探望伯父,若伯父见我不喜,我自会立刻离开,无需诸位费心阻拦。”
说罢,她微微侧身,与顾时衍并肩,缓步越过众人往病房走。路过顾明城身边时,她脚步微顿,淡淡补了句:“二叔,名门望族,重的是风骨与德行,而非门第偏见。一味苛责他人,反倒失了顾家的体面。”
顾明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赵宁安从容的背影,竟一时无法反驳。周遭的亲戚也鸦雀无声,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觉得这个女子虽出身娱乐圈,却比他们这些所谓的名门贵妇更有气度。
病房内,顾明远半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精神尚显萎靡。见顾时衍进来,他浑浊的眼眸动了动,刚要开口,便瞥见了紧随其后的赵宁安,眼神瞬间沉了下去,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她怎么来了?谁让她进病房的?”
顾时衍当即上前一步,语气坚定:“爸,是我带她来的。宁安不是外人,她陪我来照顾您。”
顾明远冷哼一声,别过脸:“我不需要她照顾。顾家的规矩,还轮不到一个娱乐圈的人来破。你要么让她走,要么你也别在这儿待着。”他心里仍记恨着顾时衍为了这个女人叛离顾家,如今见两人一同出现,气便不打一处来。
赵宁安却未慌乱,缓步走到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姿态端庄得体,行礼的动作带着几分古韵,却不显得刻意:“伯父,晚辈赵宁安,冒昧前来探望,还望海涵。晚辈知道您对我心存芥蒂,也明白您与时衍之间的隔阂。但此次前来,无外乎两点,一是陪时衍尽孝,二是盼着您早日康复。”
她不卑不亢,眼神澄澈坦荡,没有丝毫讨好之意:“您怨时衍叛离顾家,无非是盼着他能接手顾氏,安稳度日。您不喜我,无非是觉得我出身娱乐圈,配不上他,怕我耽误他的前程。可伯父,时衍的志向从不在商场,他热爱演戏,成立工作室也是想凭自己的本事立足,而非活在顾家的光环下。”
顾明远猛地转头看她,眼神里满是诧异,显然没料到她会直言不讳。
“至于我与他的关系,”赵宁安抬眸看向顾时衍,眼底掠过一抹温柔,随即又看向顾明远,语气坚定,“我虽出身平凡,却能与他并肩同行。他遇风波,我陪他共渡。我不会拖累他,反倒能助他安稳。您看他如今,虽远离顾家,却活得自在踏实,演技也愈发精进,这难道不是您想看到的吗?”
这话句句说到了点子上。顾明远这些年对顾时衍的严苛,虽是为了顾氏家业,可心底深处,也盼着他能活得顺遂。这些日子躺在病床上,他也听过不少关于顾时衍和《山河令》的消息,知道顾时衍如今在娱乐圈的地位愈发稳固,也知道赵宁安凭实力出圈,还得到了官媒认可,并非传闻中那般攀附权贵的女人。
病房内一时沉默,顾明远看着赵宁安从容不迫的模样,又看了看身旁眼神坚定的顾时衍,心底竟生出几分异样。这个女子,眼神清亮,风骨凛然,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贵气,倒不似寻常娱乐圈的浮华之人,比那些他见过的、一心想嫁入顾家的豪门千金,反倒多了几分真性情。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顾明城带着几个亲戚闯了进来,进门便喊:“大哥,您可不能被这女人迷惑了!她就是想哄您松口,好趁机拿捏顾家!”
“放肆!”赵宁安率先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病房之内,病人静养,诸位这般闯进来喧哗,是不把伯父的病情放在心上?还是觉得顾家的规矩,就是让你们这般不懂分寸?”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气场全开:“方才在门外,诸位便对我百般苛责,如今又闯进来挑拨是非,无非是怕时衍回来抢了你们手中的权力,怕我坏了你们的算计。伯父尚在病中,你们不想着齐心稳住顾氏,反倒一门心思内斗,不觉得羞愧吗?”
这话一针见血,戳中了顾明城等人的心思。他们这些日子在顾氏安插人手,就是想趁顾明远病重、顾时衍不在,掌控顾氏产业,哪里真的关心顾明远的死活。
顾明远何等精明,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的关节,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厉声呵斥:“都给我滚出去!我的病房,还轮不到你们来撒野!顾氏的事,还没轮到你们插手!”
顾明城等人脸色煞白,没想到赵宁安竟一语道破,更没想到顾明远会如此动怒,只得灰溜溜地退出病房,关门时还不忘狠狠瞪了赵宁安一眼。
病房内重归安静,顾明远看向赵宁安的眼神,已然没了先前的敌意,多了几分审视与认可。他沉默良久,缓缓开口:“你倒是个通透人,比我想象中强得多。”
这话,便是变相承认了赵宁安的存在。顾时衍心头一松,看向赵宁安的眼神满是感激与宠溺。赵宁安浅浅一笑,语气温和:“伯父过奖了,晚辈只是说了实话。往后晚辈会与时衍常来看您,您安心养病便好。”
顾明远微微颔首,没再反驳,只是看向顾时衍的眼神,也柔和了几分。
夕阳透过病房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驱散了往日的隔阂与冰冷。顾家这场僵持许久的矛盾,竟因赵宁安的一番话、一身风骨,悄然破冰。而赵宁安以公主智慧镇住顾家众人的模样,也深深刻在了顾时衍的心底,让他愈发笃定,此生非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