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影帝的古代小软糖》宋爺爺

28、联姻惊雷 顾时衍父亲

　　《公主传》片场的拍摄正酣，赵宁安与顾时衍的朝堂对手戏刚圆满杀青，场记正忙着整理器材，片场入口忽然传来一阵略显骚动。
　　一行人簇拥着一位身着高定西装的中年男人缓步走来，男人鬓角微霜，眉眼间与顾时衍有几分相似，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凌厉与威压，周身气场冷硬，身后跟着保镖与特助，派头十足。
　　在场工作人员皆是一愣，张导看清来人，脸色微变，连忙上前招呼：“顾董？您怎么来了？”
　　顾董便是顾时衍的父亲顾明远，顾氏集团的掌权人，向来只在商界活跃，极少踏足娱乐圈片场，今日突然到访，任谁都猜不透来意。
　　顾明远没理会张导的热络，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片场，精准落在刚卸下帝王朝服、换了休闲装的顾时衍身上，语气冷沉，不带半分温度：“顾时衍，过来。”
　　那语气里的命令感，透着多年来的强势与不容置喙，片场瞬间安静下来，连风吹过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顾时衍眉心紧蹙，周身的温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生人勿近的冷意。他缓步走过去，与顾明远保持着半步距离，语气平淡却疏离：“有事？”
　　父子俩站在一起，眉眼相似，气场却截然相反，一个冷硬强势，一个沉静疏离，空气中的张力几乎要溢出来。
　　顾明远瞥了他一眼，嫌弃似的皱了皱眉：“我问你，你推了王氏集团的合作，又辞了好几部商演大片，就为了待在这种小剧组客串？”他的目光扫过片场的布景，语气里满是不屑，“顾家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在这里浪费时间的。”
　　“我拍什么戏，是我的事。”顾时衍寸步不让，“我从没靠顾家的资源走捷径，也没必要按你的安排来。”
　　这话戳中了顾明远的逆鳞，他猛地沉下脸，声音拔高几分：“你的事？你是顾家的继承人，你的一切都该为顾家考虑！我今天来，是给你带个消息，我已经跟林家敲定了，你和林家大小姐的婚事，下月订婚。”
　　联姻二字，如惊雷般在片场炸响。
　　工作人员们都惊得屏住呼吸，偷偷用眼神交流，没想到顶流影帝顾时衍，竟然要被家族安排联姻。赵宁安站在不远处，指尖微微收紧，心里莫名一沉。她方才还能听见顾时衍与她对戏时的温柔语调，此刻却只看见他紧绷的下颌线，周身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冰。
　　顾时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语气斩钉截铁：“不可能。我不会联姻，更不会娶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
　　“由不得你！”顾明远厉声呵斥，气场威压全开，“林家能给顾氏带来的资源，是你拍十部戏都换不来的！顾氏现在正处关键期，这门婚事，你必须应！”
　　他向来重利轻情，当年顾时衍母亲去世，他转头便投身商场，对顾时衍只有严苛的要求，从无半分温情，在他眼里，儿女情长、个人喜好，都比不上家族利益半分。联姻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利益交换，顾时衍的意愿，根本不值一提。
　　“我说了，不可能。”顾时衍的语气依旧坚定，眼底没有半分动摇，“顾氏的事，是你自己的事，别用顾家的名头绑着我。我妈当年最不喜欢的就是你这套利益至上的算计，你别逼我。”
　　提到母亲，顾时衍的语气里多了几分隐忍的痛，顾明远的脸色更是难看，却依旧不肯松口：“你母亲懂什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联姻这事，没得商量，你要么乖乖听话，要么就别认我这个父亲，也别再用顾姓！”
　　这话何其绝情，在场之人都听得心头一震。可顾时衍像是早已习惯了他的威胁，只是淡淡道：“你若非要如此，那便断了吧。我顾时衍，从没想过靠顾姓立足。”
　　他说得云淡风轻，却字字铿锵，断了自己与顾家的退路，也断了顾明远的逼迫之路。
　　顾明远没想到他这般强硬，气得胸口起伏，扬手就要朝顾时衍扇过去。
　　“顾董！”
　　一声清冷端庄的声音响起，赵宁安缓步走了过来。她身姿挺拔，神色平静，走到顾时衍身侧半步的位置，微微颔首对顾明远行礼，礼数周全却不卑微：“顾董，恕晚辈多言。”
　　她的出现，打破了父子间剑拔弩张的僵局。顾明远的手僵在半空，看向赵宁安，眼神带着审视与不耐：“你是谁？这里没你的事，滚开。”
　　面对他的呵斥，赵宁安丝毫不慌，语气依旧平稳却笃定：“晚辈赵宁安，是《公主传》的女主，亦是时衍的同僚。晚辈虽不懂商界规矩，却懂人情常理。婚姻大事，当是两情相悦，而非利益交换，强扭的瓜不甜，顾董这般逼迫，非但难成好事，反倒会伤了父子和气。”
　　她的话条理清晰，不卑不亢，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畏惧退缩，那份从容的风骨，让顾明远愣了一下。他见过的艺人不计其数，要么对他阿谀奉承，要么怕得瑟瑟发抖，像赵宁安这样，敢在他盛怒之下开口，还能这般镇定自若的，倒是第一个。
　　顾时衍侧眸看向身边的赵宁安，她的眼神清澈坚定，像是在无声地给他支撑。方才心底的寒凉与烦躁，竟因她这一句维护，消散了大半。他悄悄往她身边靠了靠，无声地护着她，生怕顾明远迁怒于她。
　　顾明远打量着赵宁安，忽然想起什么，脸色更沉：“你就是那个跟时衍传绯闻的艺人？我警告你，离时衍远点，他是顾家继承人，不是你能攀附的。”他下意识将赵宁安归为攀附顾时衍的趋炎附势之辈，语气里满是轻蔑。
　　这话一出，顾时衍当即冷声道：“你别胡说！宁安不是那样的人，不准你污蔑她！”
　　他护得急切，态度鲜明，顾明远眼底的审视更甚，显然是认定了赵宁安是阻碍联姻的绊脚石。
　　赵宁安却依旧淡定，微微抬眸，目光直视顾明远，语气不卑不亢：“顾董多虑了，晚辈与时衍，是惺惺相惜的同僚，并无逾矩之举。晚辈今日开口，不是为自己，是觉得顾董此举，既失了情理，也未必能成顾董想要的事。”
　　“哦？”顾明远倒要听听，“你倒说说，我哪里失了情理？”
　　“时衍并非傀儡，他有自己的追求与坚持，”赵宁安语速不急不缓，字字恳切，“他凭自己的实力成了顶流影帝，不靠顾家分毫，可见其心性坚韧。顾董用亲情与顾姓相逼，只会让他愈发抗拒，即便勉强应了联姻，也未必会真心为顾氏出力，反倒会离心离德，得不偿失。这便是失了情理，也失了算计。”
　　她的话，精准戳中了顾明远的顾虑，却又说得不偏不倚，既没贬低顾时衍，也没指责顾明远太过份，分寸拿捏得极好。这便是武朝皇室教她的处事之道，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不卑不亢，方能站稳脚跟。
　　顾明远沉默了，眼底的怒气渐消，却依旧拉着脸，显然是不愿服软。他盯了赵宁安半晌，又看向顾时衍紧绷的脸，最终冷哼一声：“这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顾时衍，你最好想清楚，别等后悔莫及！”
　　撂下这句狠话，顾明远带着保镖与特助，怒气冲冲地离开了片场，留下满场的沉寂与余惊。
　　直到顾明远的身影彻底消失，片场的气氛才稍稍缓和。张导连忙上前打圆场：“时衍啊，别往心里去，顾董也是为了顾家……”
　　“多谢张导关心，我没事。”顾时衍打断他，语气依旧冷淡，却没了方才的戾气。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赵宁安，眼底的冷意尽数褪去，只剩下复杂的暖意，“方才，谢谢你。”
　　若是没有她开口，他未必会控制得住情绪，说不定会与顾明远彻底闹僵，甚至波及片场。
　　赵宁安摇摇头，轻声道：“举手之劳。只是你没事吧？”她看得出来，顾明远的话，对他而言并非不痛不痒，尤其是提到他的母亲，他眼底的隐忍，让她心疼。
　　顾时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勉强的笑：“没事，早就习惯了。”
　　可那笑意，根本没达眼底。他从小便在顾明远的高压与利益算计下长大，母亲是他唯一的温暖，可母亲早逝，他便成了顾明远巩固商业帝国的棋子。联姻之事，不是第一次提，却是第一次逼得这么紧，紧到要断了他所有退路。
　　片场的工作人员识趣地散开，给两人留了独处的空间。风掠过庭院的花枝，落下几片花瓣，赵宁安看着他眼底的落寞，想起自己在武朝时，皇兄护着她不受朝臣非议的模样，轻声道：“若是不愿，便不必勉强自己。你是你，不是顾家的棋子，更不是谁的工具。”
　　这话，像是一剂良药，抚平了顾时衍心底的褶皱。他抬眸看向她，她的眼神清澈温柔，带着全然的理解与笃定，那是他从未在别人眼里见过的光。
　　他觉得，即便断了顾家的关系，即便前路难走，只要有她这样一份理解，便也足够了。
　　顾时衍轻轻点头，声音低沉却坚定：“嗯，我不会勉强自己。”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指尖，方才她为他担忧时，指尖微微收紧，此刻还带着淡淡的红痕。他下意识想伸手握住，却又怕唐突了她，最终只是轻声道：“别担心我，我能处理好。”
　　赵宁安颔首浅笑，眉眼温柔：“我信你。”
　　简单三个字，却比千言万语都有力量。顾时衍看着她的笑，心底的阴霾散去大半，连周身的气场都柔和了许多。
　　他想起，母亲在世时，也曾这般温柔地对他说过我信你。原来这世间，真的有人，不问他的家世，不求他的利益，只信他的选择，护他的本心。
　　而不远处的角落里，一个场记偷偷拍下了方才赵宁安护在顾时衍身前的画面，虽听不清对话，却能看清两人间的默契与温情。当晚，这张照片便悄悄流传到网上，顾时衍被逼联姻、赵宁安挺身相护的词条悄然发酵，CP粉们看着照片里并肩而立的两人，心疼又激动，纷纷留言宁安姐好飒、时衍要顶住、两人锁死。
　　顾明远的联姻惊雷，没能逼退顾时衍，反倒让他与赵宁安之间的羁绊，又深了几分。而顾时衍心里也暗暗打定主意，无论顾明远再怎么施压，他都不会妥协。他不仅要守住自己的本心，更要守住眼前这个，肯为他挺身而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