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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送上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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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美女,你点的外卖到了,快开门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快开门呐美女!”
敲门声还在继续,门口的男人带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像是在戏弄什么玩物。
严雾敏锐地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回头,看向虞梓薄,朝她伸出手。
与此同时,虞梓薄也从阳台走出,默契地递上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外卖软件的页面,那里显示着外卖员的距离与她们的距离为——0米。
严雾一眼就看到了外卖员的名字:冯康伟。
“哎呀,美女,怎么还不开门呢?开门啊,快点开门啊!”
冯康伟怪笑起来,敲门声愈演愈烈,力气大得像是要把门凿穿。
他是怎么进来的?严雾心中升起这样一个疑问。
她清楚地记得门是上了锁的,那么对方又是怎么进到客厅,从而敲响卧室的门呢?
如果他能打开一扇门,那是不是也代表着他也能打开第二扇门?那么他现在的做法,是在下马威……还是恐吓?
严雾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答案。现在的问题是,对方敢这么肆无忌惮,肯定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严雾的目光变得凌厉。
“严严,现在怎么办啊?”虞梓薄弱弱出声,无措地往严雾身边靠了靠。
“躲远点。”
严雾反手推开虞梓薄,顺道回头看了一眼被关在阳台的两只猫,心道好在虞梓薄没把它们放出来,不然更是添如乱。
她深吸一口气,撸起袖子,反手从床底掏出个什么东西。
像是拿到了什么底气一般,严雾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向那扇门。
而门外,冯康伟似乎终于玩够了。
他听着门里半天没动静,心想里面的人恐怕已经被吓傻了,于是反手扔掉手中的外卖袋子。
零零散散的东西散了一地,昂贵的雪糕摔在地上,化开一片奶油。
冯康伟从裤兜里掏出一把轻巧的匕首,他阴恻恻地笑了笑,抬脚径直走向那扇门。
出人意料的是,他的身体就像鬼魂一样,直接穿过了了那扇门。
与此同时,他猛地抬起匕首,就要向门里的人刺去。
也就是在他出手的那一瞬——
嗡嗡嗡——
电锯声穿透耳膜,刺耳又震人。
冯康伟猛地顿住,举着匕首的那只胳膊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瞳孔不断放大,最终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
求生意识成为本能,他拔腿就跑,身体穿过卧室门,一路冲刺,冲进了严成所在的书房。
严成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此时早已躲到了床底下,故而当冯康伟冲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里有人。
他回头,看到身后没有人追上来,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准备找点什么东西进行反击。
然而手才刚搭上木制椅子,门便被倏地推开。
只见昏暗的房间内,女人逆光而站,手握电锯,凌乱的头发披在肩上,盖住半张脸,却盖不住那嘴角疯狂的笑。
“跑啊?怎么不跑了?”
女人发出病娇般嗜血的声音,一步一步缓缓逼近。
冯康伟手中的匕首在电锯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他腿一软,下意识搬起那把椅子就要朝严雾砸去。
虞梓薄鬼魅般出现在严雾身后,抬手就想帮严雾挡下这一击。但比她更快的,是严雾手中的电锯。
电锯劈上木头的那一瞬间,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旋即木椅被劈成两半。
锋利的锯齿直逼冯康伟胸口,冯康伟吓得几乎要跪下去。他慌不择路想往身后跑,然而身后就是窗户,穿过那里,他就可以直接从十八楼瞬移到一楼,不走楼梯,也不走电梯。
一时间,他愣在原地。
身后是电锯疯子,身前是万丈深渊。
就在他犹豫的这一刻,严雾已然出现在他身后。
书房昏暗的灯光下,衬得她更像是夺人性命的死神。
“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错了,我错了!”
冯康伟屁滚尿流,狼狈不堪地往后爬。
严雾却癫狂地笑起来:“怎么会?穿墙很了不起啊!”
说时迟那时快,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电锯快准狠地从冯康伟头上劈了下去。
“啊!”
冯康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宛如生命最后的哀歌。
床底下,目睹这一切的严成惊恐地捂住了嘴,目眦尽裂。
但意料之中血花飞溅的场景并没有发生——电锯在接触到冯康伟头部的那一瞬间,停止了运转。
“呵,蠢货,难道不知道杀人犯法吗?”
严雾踢了踢已经被吓到昏死过去的冯康伟,鄙夷之色毫不掩饰。
严成嘴唇哆嗦着,此时此刻的严雾在他眼中,就是如同魔鬼一般的存在。
他死死捂着嘴,躲在床底下,不敢发出一丁点动静。
此时此刻,他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他只想全须全尾地回家!
冯康伟已经晕死过去。
严雾随手拿起严成散落在地上的外套,把冯康伟双手绑住,随后便关上了门。
只留下已经被吓晕过去的冯康伟和快被吓晕过去的严成共处一室。
而另一边,虞梓薄蹲在书房门口,全程目睹这一切,小心翼翼拨通了电话。
“喂,是警察叔叔吗?这里有人入室杀人哦!”
严雾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虞梓薄现在的行为。
有种莫名的诡异感,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在严雾有如实质的注视下,虞梓薄打完了电话,下一秒,她泪眼汪汪地冲上来抱住严雾手臂哭嚎:“呜呜呜严严,你好厉害啊!人家刚才都要吓死了呜呜呜……”
严雾无语望天,并试图把手臂抽出来。
“话说……刚才那个人不会就是那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吧?那严严你岂不是要立大功啦?”虞梓薄一秒多云转晴,开开心心地畅想起严雾被隆重颁奖的画面。
“停止你不切实际的幻想。”严雾抬手按在虞梓薄脑袋上,一场封印仪式就此完成,虞梓薄停止了颅内高潮。
“所以他是么?”虞梓薄正常地问。
“不是。”严雾笃定道,“如果真是他的话,那也太垃圾了。”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那个冯康伟哪像什么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分明就像个欺软怕硬的流氓。
“的确,他刚刚的表现确实有点太怂了,一点都没有他最开始那种嚣张的气焰!”虞梓薄煞有介事分析起来,伊然一副小迷妹的姿态。
一门之隔的严成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亮起的曙光再次熄灭了。
他像个死猪一样缩在床底,心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温暖的学校。
他真的很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警察很快来了,严雾四人一起被带到警局,一直装死的严成也没能幸免。
来到警局,严雾看到了意料之中的人——岑靖文。
身为奇异事件调查组其中一支分队的队长,岑靖文和她的队员们早就接到了通知,在警局里等候。
“这就是那个会穿墙的人吧?”岑靖文的目光落在了昏迷不醒的冯康伟身上,“他这是怎么了?”
“胆子太小,被吓晕了。”严雾言简意赅,话语中充满了对冯康伟的蔑视。
“呵,可惜了。”岑靖文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不知在可惜什么。
“不过看他这胆子,恐怕不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我们也觉得不是,他胆子太小了,严严就这么一吓唬,他就咔吧一下晕过去了。”虞梓薄笑吟吟地补充。
岑靖文的目光顺势移到虞梓薄脸上,旋即她看向严雾,眼神隐晦。
严雾移开目光,没有回应岑靖文的眼神询问。
她该怎么说呢?说她信誓旦旦怀疑虞梓薄不是人,结果对方还真是个人!
这么丢人的事情,严雾有点难以启齿。
岑靖文没有得到回应,倒也没有纠结。
她抬手示意警员把冯康伟带进审讯室,一桶冷水泼了上去。
后面的事情,严雾就不得而知了。
三人做完了笔录就回了家。
严成一到家就躲进了书房,像是防贼一样锁上了门。
“他要被你吓死了,严严。”虞梓薄笑嘻嘻地挽住严雾的手臂,还朝书房门竖起一个中指。
“哦,他要被吓死了,那你有没有被吓死?”严雾再次抽回手臂。
“没有哦,我一点都不害怕。”虞梓薄露出大大的笑脸,十分骄傲地拍了拍胸脯。
“哦,那你胆子挺大。”严雾敷衍地应了声,终于想起被关在阳台的两只猫,以及客厅里散落一地的零食,其中还包括已经融化了的雪糕。
“你惹的祸,你来收拾。”严雾一指乱七八糟的客厅,以命令的口吻对虞梓薄说。
虞梓薄委屈巴巴,但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看严雾的样子,应该是不打算找她算账了……吧?
虞梓薄依旧不放心,小心觑着严雾的脸色,发现她的确没有旧事重提的想法,终于松了口气,老老实实去打扫卫生。
严雾完全没注意虞梓薄的小动作,她径直走向卧室,推开阳台门,意外地发现她亲爱的颠颠竟然没有出现殴打阳台门的迹象,反而像一只平和的水豚一样,静静坐在窗台上,面对着被封的窗户,露出一抹沧桑的神情,活像被剥夺了自由的笼中鸟。
严雾差点就要心软放它自由了,好在她心狠。
与颠颠不同的是,景奇表现得十分淡然。
它像一只成熟的小人类一样,双腿岔开乖乖坐在窗台上,守在颠颠身旁,同样是看向窗外,它的眼神却是清澈的、明亮的、充满希望与好奇的。
不对,她为什么能从两只猫的眼睛里看出这么多东西?
严雾深刻反思,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也觉醒了某种能力,比如说能看懂猫的情绪?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在自作多情。
严雾深情款款地伸出手,想要去抚摸颠颠的小脑袋瓜,情理之中,挨了一爪子。
小小的阳台上,严雾成了那只沧桑水豚,盘腿而坐,思考人生。
小小的景奇伸出小小的爪子,在严雾腿上拍了拍。
但心胸宽广的严雾没有像某只猫一样动手。
她是个品德高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