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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受益人——虞梓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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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雾家的客厅终于迎来了它的新主人,严成不情不愿地搬了进去。他心里清楚,这位血缘上的姐姐就是在故意为难他。
但是没办法,他的父母明知如此,却依旧强行让他住了进来,只为了所谓的成绩。
至于他在这里过得怎么样,他们不在乎。
严雾欣赏着严成失魂落魄的表情,心情大好,高兴地多吃了两碗饭。
她倒也没有真的虐待严成,但明里暗里的刁难和为难从来没有断过。
“好记仇哦,严严。”
虞梓薄笑嘻嘻凑到严雾身边,紧紧挨着她坐下,顺手就挽住了她的手臂。
余光里,严成正蹲在角落给猫铲屎,还被调皮的颠颠踹了两脚。
他不敢反抗,只能憋屈地涨红了脸。
“知道我记仇,你就老老实实待着,别惹我。”严雾瞥了她一眼,抽回手臂往旁边挪了挪,刻意拉开距离。
“我哪里得罪你了?”虞梓薄一脸不服气。
她觉得自己已经够乖了,让干啥干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至于言得真不真,那你别管。
严雾一阵无语,看她的眼神像看个傻子。
可虞梓薄才不傻,她只是在装傻。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严雾话里的意思,但嘴上就是不承认,还一脸天真无邪。
严雾是真的拿这个人没办法,只能暂时忍着了。
不得不说,杨沁雅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就在这几天,严成所在的高中又发生了两起杀人案件。
严雾在网上翻阅了不少信息,发现这几起案件的凶手全都指向同一个人——一个能完美掩盖所有犯罪痕迹的人。
那所高中已经死了三男两女,全都是在深夜熟睡时被害,死法几乎一致,皆是一刀贯穿要害。
而就在这天,又出现了新的被害人。
这次不是学生,也不是老师,而是一个和那所高中毫无关系的普通市民。
这下,整座城市的恐慌直接被拉到顶点,原本以为只是校园内的恐怖事件,但现在它已经从高中校园蔓延到了社会上,谁也不知道下一个目标会不会就是自己。
更何况,这样恶劣的事件,警方竟然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查到,只能任由凶手逍遥法外,这更是加重了市民的恐慌,网上的议论炸开了锅:
「你们说,连警察都查不出一点线索,凶手会不会是有什么奇怪的异能,比如‘完美犯罪’之类的?」
「诶,我觉得真有可能,不然为什么偏偏最近才开始作案,正好就是这个时间点。」
「要我说,国家就该把这些怪人全都抓起来关着,他们这么危险,让我们普通人怎么活啊?」
…………
流言四起,人人自危。严雾划着屏幕,神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当晚下班,严雾随身带着一把电锯回家。
虞梓薄看到那把电锯的瞬间就屏住了呼吸。
她小心挪着步子凑上来,手指戳了戳电锯锋利的锯齿,眼里流露出十成十的好奇。
“严严,你这个东西是准备干嘛的呀?”
“呵,当然是用来对付心怀不轨的人啊。”
严雾故意没把话说清楚,想吓唬一下虞梓薄,但对方并没有露出严雾预想中害怕的神情,反而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对!就该这么对付那些坏人!”
严雾:“……”请问某人是怎么做到的不亏心的呢?
如果说虞梓薄对这把电锯的第一反应是好奇,那么当严成放学回来后看到这把电锯的第一反应,就是恐惧。
他永远不会忘记严雾拿着菜刀对准父母时那个疯狂的样子,那一幕在严成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是以在看到严雾举着电锯,发出嗡嗡嗡的声音时,他瞬间腿软,踉跄着跪了。
“哼哼,就这胆子,你是怎么敢住进来的?”
一双穿着厚重棉裤的腿出现在严成视线中,他抬头,撞见的是与这臃肿穿着完全不相符的一张美艳的脸。
对待这位同样是借住的人,严成并没有多顾忌,也没多客气。
“哼,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你又是以什么身份赖在我姐家的?”
这个时候,他倒是乖乖称呼严雾一声姐姐了。
“哦吼,我和你姐姐的关系可比你要亲密多喽,小垃圾。”虞梓薄对待严雾不待见的人,自然没啥好脸色。
“你说什么?”严成拔高音量,万万没想到同样是借住的,这个人竟然敢这么骂他。
“我说什么,你没听见吗?还是说你聋了呢?”
虞梓薄贱兮兮地朝他做了个鬼脸,没等严成有什么反应,便噔噔噔噔跑到严雾身边,双手环住她的腰,顺势躲在她身后撒起了娇。
“呜呜呜严严你看,那个严成好凶啊,人家怕怕。”
严雾手上还拿着那把电锯,低着头随手调试着。
听到虞梓薄的话,她抬眸,警告性地瞥了严成一眼。
只一眼,严成再次吓得腿软,他是真怕严雾会用那把电锯砍死自己。
好在严雾还没有丧心病狂到那个份上,她关了开关,拎着电路回到了卧室。
严成那口气终于顺了下去,却又没有完全顺下去,他依旧忐忑,生怕严雾会突然发疯。
许是因为受到了惊吓,再加上当晚天气降温,第二天,严成不出意外地发烧了。
严雾对此深感骄傲。
这就是严雾非要让严成睡阳台的目的啊!
虞梓薄不知何时出现在严雾身后,下巴枕在她肩上,啧啧摇头:“哎呀哎呀,严严,你真的好记仇哦。”
严雾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径直往前走了一步,害得虞梓薄差点摔了个跟头。
“哎呦,严严你去哪啊?等等我呀。”
严成的发烧也给严雾带来了一些烦恼。
这几天降温,发烧的人自然不能再住在阳台,于是书房就成了严成的新归宿,而原住民虞梓薄则顺理成章地搬进了严雾的房间。
严成苦尽甘来,高高兴兴抱着他的被子准备往床上放,严雾却打断了他。
“你往哪放呢?”
“什、什么?”严成混沌的脑子没转过弯。
“这床是你能睡的吗?给我老老实实睡地板!”严雾居高临下,盛气凌人。
“凭什么?”严成不服气。
“凭这是我家,我说了算!”
类似的话,严成也曾这么对严雾说过,那时他被父母骄纵得不可一世,自私自利,完全没了脸皮。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让严雾彻底看清了她所在的家究竟是个什么鬼东西。
严雾不是什么大气的人,任何一点委屈,她都会想办法还回去。
“不要让我发现你往床上去,否则……”严雾拍拍严成烧得红彤彤的脸,笑着威胁,“你知道我的手段。”
虞梓薄站在书房门口,嘚瑟地朝严成比了个中指,她蹦蹦跳跳跑进严雾的卧室,整个人往床上一扑,抱着枕头扭成了一条开心的蛆
——她成了严成发烧的最大受益者。
严雾紧跟着走进卧室,看到虞梓薄这副模样,一时无语望天。
她十分想把这个人从窗户扔出去,可惜杀人犯法,而DNA检测报告明明白白写着:虞梓薄,她是个人。
严雾悲伤地想,她怎么能是个人呢?
不愿相信真相的严雾走过去,一把揪住虞梓薄的领口,把人往上一提,虞梓薄就保持着一个半靠不靠的奇怪姿势,上半身全靠严雾手中的力道。
“你很嘚瑟啊,嗯?”严雾眯起眼睛,语气危险。
虞梓薄无辜地眨了眨眼,嗓子夹得快冒烟了:“没有啦严严,我、我也是被迫的嘛,谁不想拥有独立的房间呢?”
她装得无辜,语气却怎么听怎么像是在阴阳怪气。
那话里的意思明摆着——她能有今天全是拜严成所赐,而严成能有今天全是拜严雾所赐。
所以罪魁祸首到底是谁呢?
虞梓薄眼神乱飘,愣是没敢看严雾一眼。
砰的一声,严雾猛然松手,虞梓薄猝不及防,整个人往下一倒,重重摔在床上,身体还往回弹了弹。
这一下,把虞梓薄摔蒙了,假无辜成了真无辜。
“这、你,严严,你怎么突然就放手了?”她看起来甚至有些意犹未尽。
严雾黑着脸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闭嘴,别逼我砍你!”
她起身,抓起睡衣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房间赫然多了两只猫。
小幼猫缩着身子,脑袋乖乖枕在严雾的枕头边,睁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显得十分呆萌可爱。
难得的是,颠颠也乖乖在床上躺着,它四仰八叉,露着肚皮,那姿态完全不像一只猫,反倒像农村里那些颐指气使躺在摇椅上的大爷。
两只猫,一只霸占了严雾的枕头,一只霸占了严雾睡觉的地方,可谓是十分不讲道理了。
“唉,严严,看来只能我们两个挤一挤了。”虞梓薄唉声叹气,但脸上那股期待的小表情怎么也藏不住。
“再胡言乱语,你就给我睡阳台。”严雾木着脸道。
虞梓薄瞬间闭嘴,她乖乖躺了回去,左滚一下右滚一下,把自己裹成了一只蚕蛹。
严雾走到床边,趁颠颠不注意,一把夹住它两只胳肢窝,把它整只猫提起来,按在怀里一阵揉搓。
颠颠发出一阵兵荒马乱的嚎叫,四只爪子在严雾身上扑腾,最终它抓住时机,两只前爪一伸,在严雾肩膀上借了个力,跑了。
跑到了床边那张椅子上窝着。
严雾心满意足,悠悠然躺上床,抬手抚上小幼猫柔软的身躯。
“还是你最乖。”
她手指蹭了蹭小猫的眼尾,突然想到什么,转身拿过手机。
“也该给你取个名字了。”
严雾手指点着小猫的脑袋,另一只手则给景和发消息。
小猫似乎听懂了严雾的话,小脑袋蹭着严雾的手心,脖子昂着,发出娇娇软软的叫声。
这小模样,可比颠颠讨人喜欢多了。
严雾心中暗叹,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了眼刚刚解锁奇葩睡姿的某猫,只觉心累。
为什么她亲手养大的猫不让撸啊!
“我也想和小猫一起睡。”没等严雾进行自我反思,就见虞梓薄不老实地上蹭上来,把脸贴在小猫背上,两只眼睛巴巴地注视着自己。
严雾抬眼看她,回了个敷衍的笑,随即她抱起小猫转了个身,整个人背对虞梓薄,说了声:“晚安。”
下一秒,房间陷入深黑暗,身后人无能狂怒般在床上滚了两圈,光听声音都能感受到她的不服气。
严雾暗笑,顺手又把小猫往自己怀里带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