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相见 见到她，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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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再次深了。
王震球仔细的为林娇系好丝带，然后在她身边坐下没有起身。
林娇默许了他的亲近，感受了一下手中定位器的震动，对面前两人道：“林美已经搞定了肖哥和王也，剩下的人我们近些，我们来。”
张楚岚瞥了一眼她手中的定位器，那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定位器，但他却知道，那不普通。
因为他自己也有仪器，却都处于失灵状态，而她和林美的，却是好好的。
不是东西的问题，那就是……使用者的问题。
这座山中，只有林娇和林美有特权——再细究的话，林娇的特权还要更大一些。
这个山的“守护者”都是通过幻象来缠住人的，而林娇试探他，是与他的幻象相辅相成一起骗他，才让他完完全全的上当了。
林娇可以利用、控制这些幻象，但她好似也需要付出代价，例如眼睛。
这貌似是一种扭曲的共生利用，让他这个被成功算计了的人，太过心惊。
如果林娇不是好意……
低眼把玩起从八号路和四号路取回来的东西，分别是两个匣子，虽然是匣盒却浑然天成，毫无拼接痕迹，叫人不知如何下手打开。
“明天……我们先去找宝儿姐？”
虽然是问句，但他的态度是肯定的。
林娇想了想，反问他道：“凭你今天了解到的这个山的手段，你觉得谁最不值得担心？”
张楚岚手中动作顿了顿，却还是实话实说道：“宝儿姐和王也。”
全队中，这两个人的欲望最低，心性最好。
林娇点点头肯定他的想法，然后便不再说话了。
她和林美原本的计划是林美去找王也，然后找肖哥；而她先搞定张楚岚，顺着路往上找到老孟，最后是冯宝宝——这里面根本没有王震球的事情，她和林美本打算将王震球这个人置身事外，俗称“流放”的。
毕竟他这个人太跳了，是控制不住的大变量，只能让他暂时出局比较稳妥。
反正他身上有正神，也不会被缠住，到时候汇合处见就行了。
结果啊……
计划没有变化快，林美挺顺利，她就比较悲催了。
眼见林娇沉默着连连叹气，张楚岚顿了顿，折中提议道：“那明天我去找宝儿姐，你俩出发找别人？”
没等林娇说话，她身边一直没说话的王震球，忽然一拍手道：“这样划算，节省时间啊。”
他边说边伸手拉起林娇，“就这么定了，我们现在就出发。”
王震球忽然答应的如此利索，倒是让张楚岚愣了愣，林娇更是震惊，她想要挣脱他的桎梏，却因为实在看不清不敢乱动，王震球便趁虚而入，一把将她扛起，走向丛林深处。
林娇无奈，只得对着张楚岚喊道：“你记得拿完东西就带着宝儿姐去汇合地，别的事情不要管！”
张楚岚挥挥手，又意识到林娇看不见，便也大声回应道：“知道了，放心吧。”
篝火攒动，一片安静。
张楚岚静坐了一会儿，从怀中拿出了那份信。
火光之下，那毛笔字显得愈发古朴，他摩挲着信封表面，手指灼热，他仔细看去，发现信封接口有一处淡淡幽光，是炁的痕迹。
这是一封用炁封住的信，需要特殊的功法才能解开。
怪不得宝儿姐的亲人能放心的托付给外人。
宝儿姐会知道如何解吗？
他有些不确定，起身仔细的处理好面前的篝火，顺着山路向着三号路的方向快速摸去。
*
林娇被抱着走了一段路，才开口道：“放我下来。”
王震球却像是没听到，轻笑了一声，脚步没停。
林娇真的有些生气了，私自打乱她的安排，又无理取闹的硬要跟着她，今晚还替她做了主，简直是……
她越想越气，一口咬到他肩膀上，王震球轻啧一声，将她放到一处坐下。
凉气袭来，她意识到自己身下是一块平整的石头。
她想要起身，却被人压过来，她蹙眉不由得抱怨道：“凉。”
耳边擦过他的轻笑声，他抱起她翻了个身，让她倒在自己身上。
不知是因为对比太强烈还是别的什么，他的体温格外的高，而且有再升高的趋势。
林娇吓了一跳，伸手摸向他的额头，“你发烧了？”
王震球却是不轻不重的呻.吟了一声，靠近她耳边悄声道：“你猜~”
林娇：“……”
好好好，不是发烧了，是发.骚是吧？
她翻了个白眼，想要坐起来，却被他抱住，“娇娇，我不是说过了，光凭一个吻是不够的，剩下的你得补给我。”
眼前一片黑暗，她却能想象出他说这话时的表情——狡黠中掺着一点戏谑，但更多的一定是一种侵略性。
她其实一直觉得王震球在情.事上对自己的侵略性太重，她一直不理解为何会如此，难道是自己长了一张让人想欺负的脸吗？
然而还没等她想明白，就忽然被吻住，还没等加深这个吻，他呼吸就急促起来。
林娇无奈，这人怎么回事？太夸张了吧……
耳边热气一拢，就听他低声道：“忽然发现娇娇在上面也很好。”
他继续吻她，声音断断续续，“贴得更近了。”
林娇：“……”
这个臭流氓！
她偏头推开他，摇头坚定道：“这里不行。”
王震球却更坚定，一边追着她吻，一边低低诱哄，“可以的，也没有人。”
林娇被他撩拨的也喘起来，但还是毅然决然的拒绝，“不行，会出事的。”
“不会的。”他将她的手伸进自己口袋，是塑料包装袋的触感——大概是她熟悉的草莓味。
他语带笑意，一把压下她的身体，“放心吧。”
林娇：“……”
艹。
*
这个夜似乎格外漫长，起码张楚岚这么觉得。
踏入三号路时，尘土飞扬，他喘息了几声，平复自己因为剧烈运动而不正常的心跳。
宝儿姐，走到哪里了？
他拿出放在宝儿姐身上的监听器，果不其然还是失效状态。
这座山，太奇怪了。
奇怪到让他居然没有认出宝儿姐。
他自然知道原因的太多了，因为仪器失效、因为感官迟钝，因为炁派不上用场，因为——他变成了一个毫无手段的普通人。
林娇卸下伪装，露出真容的那一刻，他在想什么？
他看着眼前人，心底的荒谬和自责升上来，然后是无尽的后怕。
如果有一天他失去了所有手段，他与她的距离，就是银河。
黑暗褪去，眼前的路途渐渐明亮，他迈开步子向前走，强迫自己收起乱七八糟的心思，让自己追赶上她的步伐。
然而心思却还是不可避免的杂乱起来，他耳边又响起林娇的话——她和林美觉得先清醒过来的人中，没有他。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心思流转，脑中闪过太多，最后定格在王也身上。
——“王也比我更适合守护宝儿姐。”
他说这话时，其实说服别人的心思比真心多。
他那时候没有将自己真的比下去过。
可是在这个夜晚，这句话像是飞了好久的子弹，准确无误的命中了自己。
心脏钝痛，他停下脚步整个人蜷缩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手腕上，林美的秀发散发着幽光，却收效甚微。
他如溺水之人，完全陷入了不可自拔的境地，药石无医。
“张楚岚？”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他猛然睁开眼，天际的光微微攒动，与渐行渐近的身影重合，重重压来。
他仍旧看不出这是不是幻象，但他就是控制不住的高兴。
见到她，他就高兴。
“咋个喽？”冯宝宝放下铁锹，摸了摸他的头，“好像变瓜喽。”
她站起身闻了闻，他身边绕着一圈蜜糖味道的东西。
手起，那些东西似乎察觉到了，迅速绕上她，然而转换的太急了，张楚岚身上的余韵未解，她眼前飘过的幻象都是张楚岚的幻象——她看到了自己。
冯宝宝歪头，没有犹豫一铁锹下去，那东西彻底消散了。
地上的人开始转醒，她蹲下身，声音无波无澜，“醒喽？”
张楚岚慢慢坐起，感觉身上那些不对劲悄然散去，最后只余下一身疲惫。
他抬头，对上她毫无波澜的双眼，没忍住轻笑一声，“醒了。”
眼前是真实的冯宝宝，他无比确定。
见到真人的这一刻，幻象带来的虚妄终于大厦颓倾，一切不切实际的幻象如梦幻泡影，消散而去。
唯一在心底留下的，是悲伤、无力与后怕。
他吐出一口气，慢慢将自己狼藉的心收拾好，起身拍拍尘土，假装自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笃定。
他看向身边人，笑道：“宝儿姐，我们去拿东西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相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