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溺》茼蒿蘸大酱

7、千万别惹疯子

　　吴心从房间出来，打着哈欠。
　　彩色丝绸的睡衣，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
　　宋天逸看着吴心的穿搭，夸赞自己的眼光不错。
　　想不到穿在他的身上还挺可爱，像个兔子一样。
　　池啸坐在沙发边，靠近窗户的位置，腿上放着电脑，时不时敲击着键盘。
　　“醒了？”
　　宋天逸挪了挪位置让吴心坐过来。
　　“嗯。”
　　吴楠点头，看着宋天逸身边的位置，果断选择沙发的另一边，有意无意的观察两人。
　　经过昨晚的事情，他觉得保持一定的距离是非常有必要的。
　　池啸合上电脑，回到房间取东西。
　　宋天逸见他离开，突然跑到吴楠面前发问。
　　两人的距离不到十公分。
　　“谭琳是谁？”
　　“！”
　　吴楠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放大版的宋天逸。
　　胸口处开始隐隐作痛，别扭的偏过头看着池啸的房间，像是在等他。
　　宋天逸还是摆出温柔的笑，但是他的眼底流露出冷漠。
　　见吴楠不说，宋天逸用手慢慢将他的头掰正。
　　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既然不说话，那他替他回答。
　　“她是你曾经暗恋的人，对吧？”
　　吴楠伸手捂住胸口的位置，心虚的摇头表示否定。
　　宋天逸不屑的哼了一声，逐渐逼近他的嘴巴，但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
　　“你...还喜欢她？”
　　吴楠有片刻的愣住。
　　他.....喜欢吗？
　　可笑的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想法。
　　如果他点头，那是否昨天看到的画面就不会出现？或许也能达成‘愿望’。
　　如果他摇头，会不会又太假了？
　　吴楠抬眸偷偷看了一眼宋天逸，见他一直盯着自己。
　　虽然笑着，但脸色变得更差了。
　　他只是把他当做一个玩偶？小孩？
　　还是在养......倒反天罡，怎么就是缕不顺了呢？
　　吴楠最后还是决定赌一把。
　　“嗯。”
　　就在吴楠点头表示承认的一瞬间。
　　“哐！”
　　电视机被砸出一个坑，刚好手机卡在上面。
　　吴楠吓得瞬间弹跳式缩在沙发角落里，抱紧自己，连呼吸都在小心翼翼。
　　宋天逸阴沉着脸，看着眼前的小孩。
　　大拇手指不断地揉搓着食指的戒指，这是他发火的前兆。
　　“我的脾气不太好，如果再让我听到我不爱听的，否则昨天的警告会变成现实。”
　　吴楠回忆起昨天.....不会吧？不会酱酱酿酿吧？
　　想着想着，被吓的，眼泪开始不断的流出来。
　　池啸听到动静走出房间，就看见宋天逸在威胁小孩。
　　“怎么生这么大气？”
　　“哼！我还有个会，晚点回来。”
　　“那小孩....”
　　“随便！！！”
　　说完宋天逸穿上外套，气哄哄的将门关的震天响。
　　池啸见吴楠在沙发上坐着，时不时的抽泣两声。
　　他也是第一次跟小孩独处。
　　想着拿个纸巾？
　　算了，还是老老实实原路返回到自己的房间。
　　.....
　　客厅内
　　吴楠一人乖巧的坐在沙发上降低存在感。
　　手上攥着皱皱巴巴的纸巾。
　　即使上门修理的维修师傅过来，他都没动地方。
　　这一待就是一整天。
　　到最后实在困得不行，趴在沙发上睡着。
　　用一张纸巾盖在肚子上防止着凉。
　　次日清晨
　　吴楠感受到鼻子有些痒，皱着眉头，用被子蹭了蹭，结果还是痒。
　　一睁眼就看见宋天逸那张帅脸，精致的五官，分明的下颌线，还有他眼下的泪痣。
　　如果可以真的想看他哭的样子。
　　趁着被美貌给迷惑住，面前闭着眼睛的人突然开口，嗓音清淡。
　　“好看吗？”
　　“嗯...”
　　吴楠意识到他在说什么，连忙吓得低头。
　　‘他怎么知道他在看他？’
　　视线下移，才发现宋天逸是光着的。
　　紧实的肌肉，健硕的身材，皮肤保养的也很好。
　　宋天逸睁眼，摸着吴楠略微发红的耳垂，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
　　因为昨晚太晚将吴楠抱到床上，连窗帘都没来得及关上。
　　阳光就这样洒在他们身上。
　　宋天逸用手挡着阳光，微眯着眼看向窗外。
　　“今天天气真不好。”
　　“？？？”吴楠看着阳光明媚的天气。
　　他不会是吸血鬼吧？难怪那么白。
　　宋天逸看见吴楠审视的小表情，捏住他的脸蛋。
　　“我讨厌阳光，越明媚越讨厌。”
　　透过玻璃，与自己对视。
　　像他们这种人也只配活在黑暗里，也只有黑暗才能使他们兴奋。
　　吴楠看着宋天逸看着其他地方笑.....
　　内心默默评价——真的是一位有病的疯子。
　　宋天逸偏头，视线看向吴楠。
　　“我从王萧那听到了不少你的事情，想知道吗？”
　　不等吴楠回答。
　　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脑上的一个文件夹打开，里面是一段音频。
　　一段优美稚嫩的嗓音从电脑里传出。
　　“我想世界毁灭，但世界仍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蝼蚁的心愿，神注定是不会听见。
　　坚定一个信念，并且对于这个信念不能儿戏
　　要有一个眼光，创新的眼光，不能拘泥于框架。”
　　“！！！”
　　吴楠紧紧盯着电脑屏幕，深吸一口气。
　　那是他大学合唱的时候，老师单独给他独唱的机会，也是那时候第一次遇到谭琳。
　　宋天逸摸着吴楠的头发，就想把他的小卷毛捋顺。
　　“你越来越像一条为了找王子的美人鱼。”
　　吴楠渐渐陷入大学美好的回忆，那时候青涩懵懂....
　　“斯！”
　　突然吴楠的肩膀处传来刺痛让他回到现实。
　　大力的推开宋天逸，捂着肩膀处。
　　“嗯！”（干什么？）
　　“听说美人鱼的血可以长生不老，我也想试试。”
　　宋天逸说着舔了下嘴角，有些惋惜还没咬下去就被打断。
　　吴楠摸着肩膀处，隐约能摸到两排很深的齿痕。
　　‘牲口！疯子！！！’
　　吴楠很想比一个中指，又怕疯子发疯，只能嘴巴向下握紧拳头。
　　宋天逸看着小孩生闷气的样子，轻笑一声，示意还有一个文件夹。
　　关闭音频，吴楠打开另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一些生活照片，年份久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有没有拍过。
　　但每一张拍的都很幸福，像是充满爱的画面。
　　等等
　　这些照片连他都不记得有没有拍，那王萧...
　　心里莫名有些触动，原本想要执行的计划开始有些动摇。
　　看着每一张都笑的那么开心。
　　原来他也是在爱里生活...的？
　　宋天逸看向屏幕，刚好滑到大学时期的照片。
　　是谭琳和吴楠两人在酒吧的照片。
　　大拇手指开始不自觉转动食指的戒指。
　　“你们两个笑的好甜啊，在酒吧里，那么危险的地方，小孩也喜欢？”
　　他的声音充满试探，又像是亲密的伙伴在调侃。
　　吴楠听懂话里的意思，将电脑合上。
　　A和B的选择，他选择放弃作答。
　　毕竟选错了，宋天逸这个疯子估计又要砸东西。
　　宋天逸看着吴楠的动作，似乎这个答案令他很满意。
　　在吴楠的唇边亲了一口当做奖励，揉了揉他的头发。
　　“真乖，阿池把早饭做好了，过去吧。”
　　“.....”
　　吴楠见他离开，一脸不可思议的用手摸向自己的嘴边，蹭了蹭。
　　放弃作答的惩罚也这么大吗？
　　厨房
　　“早就闻到你做的早餐了，我家阿池真棒。”
　　宋天逸坐在座位上一顿猛夸池啸厉害。
　　池啸端来一杯温热的羊奶过去，嘴角上扬。
　　见吴楠过来，招呼他。
　　“吃饭吧。”
　　餐桌上。
　　三明治，培根，油条，鸡蛋饼，豆浆，牛奶，每人一碗素面，非常丰盛。
　　看到三明治是面包、午餐肉和面包的搭配。
　　吴楠咽了一口唾沫，将三明治推的远远地，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面。
　　不愧是手擀面，就是筋道有嚼劲。
　　池啸看到宋天逸盯着他看，宠溺的用手指刮了一下他的鼻梁。
　　“刚刚在房间干什么呢？这么开心。”
　　宋天逸看向池啸眼神里充满了自豪。
　　“聊...对象。”
　　“哦？小孩有对象啊，好不好看？”池啸明知故问的看向吴楠。
　　“是啊，特别难看，哎呀，小孩要是有我这找男人的眼光多好。”
　　宋天逸用手肘拄着脑袋，也看向吴楠。
　　emmmmm
　　吴楠默默低头白了他们一眼。
　　有必要这样攀比吗？都不是一个性别。
　　见宋天逸一直在夸池啸，觉得好无聊。
　　三两下将自己碗里的素面吃完，转身准备离开。
　　宋天逸也没看他，不冷不热的说道。
　　“老实待着等我夸完阿池，小心之前电视里的内容。”
　　电视里...三个人....
　　吴楠嚼着嘴里的素面，像只大的河豚，气鼓鼓的坐回位置上。
　　他是真怕啊。
　　宋天逸指着池啸的面容。
　　“这迷人的桃花眼，不像某个暗恋对象，死鱼眼，这高耸的鼻梁，不像......大鼻子......”
　　“哈~”
　　吴楠听着宋天逸的夸奖，都困得打哈欠了。
　　‘你找的好，你找的妙，就你找的好。’
　　心里无语的腹诽。
　　如果眼神能鄙视人，那么池啸所有的优点都已经被他鄙视个遍。
　　可惜两人没一个会看眼色的。
　　宋天逸喝了一口羊奶润润嗓子。
　　他知道小孩不开心，但他就要气他。
　　等夸完后，早餐也吃的差不多，池啸收拾碗筷。
　　吴楠也得到许可，离场坐在地毯上，看着新电视播放的动画片。
　　看久了就想发呆。
　　他是谁，他在哪，他为什么要看这么幼稚的东西。
　　（因为除了动画片，其他频道都在播报新闻）
　　就在吴楠发呆的时候，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打他的后背。
　　回头就看见宋天逸从后面递给他一本书。
　　“给你涂鸦玩的，我听说这本书能治疗心理疾病，你试试。”
　　吴楠看清楚书上四个字：秘密花园。
　　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过去。
　　‘这个……你比较适合吧？’
　　宋天逸忽略小孩的眼神，善意的提醒一句。
　　“每天画十张，画不完电视机里每天都会播放之前的电影，一张一小时。”
　　“？！！！”
　　吴楠大致看了眼书里要图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几乎每一页都有树，而且树叶巨多。
　　一瞬间感觉天塌了。
　　否决了吴楠之前所有对宋天逸的标签。
　　‘他应该是BT......’
　　彩蛋：
　　客厅
　　宋天逸看着电脑屏幕里鼻青脸肿的王萧，肩膀上被人用手压着。
　　王萧自从拿完他俩的卡，就被人天天揍，24小时被人看管着。
　　这才知道拿了不该拿的钱。
　　“王老板，你的玩偶挺有趣，你那里有没有类似图片的说明书？”
　　“嗯？”
　　宋天逸将池啸的手背展示给王萧看。
　　一处微不足道的几毫米压痕，过一会儿就能痊愈的地方。
　　“玩偶睡觉时居然都开始咬人了，我家宝贝的手连我都舍不得碰，王老板你怎么教的。”
　　王萧提了提眼镜，才细微的看清楚压痕，这俩嗯啊的就是讹他吧。
　　“明白明白，全听二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