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卖货开始经营星球》纸上光影

47、周旋卖货 有兴趣吗？

　　“您好，论坛上约过来卖五角花订单。”付简声把订单界面递过去，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

　　男人接过来看一眼，笑道：“请进请进！”

　　厂房里面比外面宽敞，靠墙码着一排排货箱，空气里混杂着野货特有的气味——有干制品的草木香，也有新鲜货的腥膻味。

　　王哥领他们到桌子前，顺手拉过几把椅子，给他们指指旁边的工人，“你们在订单上写的货不少，我专门空了人出来，拿出来看看？”

　　付简声冲维加使了个眼色，他带着小工小跑到星舰货舱把袋子卸下来，一齐搬进来。

　　拉开绑绳，一股清冽的花香立刻散出来，一堆挑好洁白的五角花，在明亮的厂房灯下极为亮眼。

　　王哥手抄起一捧，凑近闻了闻，又捏起几朵对着灯光端详，手指捻了捻花瓣，他看得很仔细，先不太相信，后面又有些惊奇：“不错不错！这花品相可以啊，少见的好货。”

　　他抬头看向他们，笑容更盛，“兄弟，费不少功夫找来的吧？”

　　“路过，来这里弄点小买卖赚油钱。”温兰开口，他没说实话。

　　他们星舰一看就不是本星系产的，也都是第一次来的生面孔，温兰不打算暴露太多，付简声站在一旁看着，也没出声。

　　“我懂，外面来的兄弟，”王哥挥手让小工把花倒出来一一过称，越看眼神越亮，“几位真有本事，这些货成色都不错。”

　　他拿起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一通：“五角花总共210斤，现在行情一斤一百四十五，野生单价往上涨12%，总共……”他抬头，笑容满面，“三万四千零四，给您凑成三万五，怎么样？”

　　付简声心里快速过了一遍，没坑他们钱都实打实给了，他看向大家，安芮和维加都点点头，很满意。

　　于是付简声同意：“王哥爽快。”

　　“哎，好货当然配好价，”王哥冲远处喊了声，“老孙，拿通讯器过来现结。”

　　王哥在屏幕前点了几下，将他们的订单结了，他们这边马上收到到帐的信息，王哥说：“看一眼？”

　　“不用，我相信您这里的招牌。”温兰将通讯器揣进兜里。

　　交易爽快完成，但王哥目光不留痕迹的在他们身上转了两圈，眼中有一丝意味闪过，有意挑起话头，“各位眼光这么好，专门拿货来我们这里，山高水远过来不容易吧？”

　　这种太极付简声最在行，开口：“还好，刚好在论坛上看到你们口碑好，好货也得有人识啊。”

　　“那可不是，我们野货无忧一等一的好，在这个市场响当当的。”这好话一捧，王哥立刻弯了眉毛。

　　一来一往，竟然有股别样的熟络，“各位不是本星人吧，外星来的？

　　付简声应了声。

　　王哥又上下打量了一眼，寒暄，“外面来这里也不容易，旅行客？”

　　星际广阔，各种在星际间游走、靠贩卖各种当地商品赚钱的旅行客不少，付简声顺势应下来，眼神没有看他，反而在厂房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堆着的那排金属箱上——箱体上印着统一的能源标识。

　　他们刚好要买能源，付简声手肘碰一下温兰，示意他看，悄声在他耳边道：“有兴趣吗？”

　　温兰：“问问也无妨。”

　　“王哥您这野货还卖能源呐，”付简声语气随意。

　　“在空间站嘛，卖点能源好赚。”王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变深：“小兄弟有想法？”

　　付简声点头。

　　王哥随即拖长了语调，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声音，“能源这东西，价格浮动大，您得选对了。”

　　“怎么说？”

　　“分三个档次。”王哥掰着手指头，一副内行人的架势，“普通的一单位八十，跑跑短途够用，但劲儿小，载重多的话跑起来费劲，中等的一百二，性价比高，大部分跑运输的都选这个，上等的嘛……”

　　他顿了顿，看着付简声，语气里带着点意味深长，“二百一单位，是贵了点，但那玩意儿纯净度高，能量密度大，同样体积能多跑一倍的路。对引擎也好，用久了你就知道省心。”

　　他说完，目光落在付简声脸上，笑眯眯地等着他的反应。

　　付简声露出犹豫的神色：“二百是有点高了……”

　　“是贵。”王哥点点头，出乎意料地附和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亲近了，“不过老弟，我跟你说句实在话——你们这星舰看着也是高端货，得用点好料吧？”

　　他朝那堆能源努了努嘴，“要我说，就该配上等能源，跑得远，才能打到更多好货，打到好货，才能卖好价钱，这是个良性循环，你拿普通能源，跑一半没劲了，回头再买，折腾来折腾去，反倒不划算。”

　　他说得头头是道，眼睛却一直盯着付简声的表情，像是在观察什么，“兄弟，你拿出来的五角花不是俗货，能拿到这些，手里也应该不止吧？我们这里不仅仅收钱卖东西，也可以收货卖东西呐。”

　　这话里了然，就是想要从他们这里多掏点东西出来。

　　付简声眼神和温兰相交，温兰故作考虑了一会，然后再点头道：“有是有……你们这边怎么算？”

　　王哥说：“是好东西我们都收，另外能源可以给你们打个折。”

　　温兰像在思考，最终让维加去货舱把猎到的其他野货一并拿出来，放在台面上。

　　“看看？”

　　除了山笋、野蕨菜、山莓果子……还有几只活盾牛，外加十来只肥硕的野兔。

　　王哥眼睛一亮，站起身挨个看过去，又蹲下身摸了摸盾牛头、拎起一棵山笋掂了掂，嘴里啧啧有声：“哟，盾牛？这玩意儿可不好抓。”

　　这都是品相上佳的野货，他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眼神不住地往盾牛打量，语气极为热络，“这些在哪儿弄的？品相这么好，不多见。”

　　“王哥问这些就过了吧？”付简声笑着回绝。

　　他好像猛地恍然大悟，一拍脑袋，“是是是，看到好东西失了分寸。”

　　王哥没追问，但目光在那几盾牛上多停留了几秒，他把山笋放下，又看了看其他几样东西，沉吟片刻，开口。

　　“这些我都要了，给个打包价，两万三千四，这些你们尽管去论坛查，不亏，另外……”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付简声，“刚才说的上等能源，我给你们算便宜点，一百八一单位，刚好可以换一百三十单位，怎么样，交个朋友？”

　　付简声心里快速算了算，这利润给得多啊，但上门的恩惠他没有拒绝，顺着他的意，“王哥太客气了。”

　　“一般，没事！”

　　王哥冲老孙挥挥手，他推着小车过来，上面有五个银白色的金属箱，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六根泛着淡蓝光的半透明圆柱体。

　　“上等的够你们跑一阵子了。”他把箱子往付简声面前一推，说得格外真诚，“拿着，咱们这是缘分，以后常来往。”

　　付简声接过箱子，入手沉甸甸的。

　　他正准备道谢告辞，王哥却开口了：“哎，老弟，先别急着走，再聊两句。”

　　他拍了拍身边的椅子，示意付简声坐下。付简声和温兰对视一眼，重新落座。

　　“是这样，”王哥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开口，“我这里目前主要想收盾牛、野兔，山羊一类的货，看你们带来的这批东西成色这么好，尤其是这牛……”

　　他指了指那几头牛，“也是野生的吧，市面上不多见。”

　　他顿了顿，目光在几人脸上转了一圈，语气更加亲近了：“能找到这些，你们的手段也不浅，说句敞亮话，要不咱们再合作合作？”

　　他说：“你们负责供货给我，我给你们高于市场价的收货价，供的越多分的越多，比你们每次去找收货商强多了。”

　　付简声听完有些惊讶，面上露出犹豫的神色：“王哥这提议是挺好，只是我们来这里只为赚点零花，经验还浅，怕入不了你们的眼……”

　　“我们主要追求货的质量，”王哥摆摆手，打断他，“我在本星系有长期合作的供货商，每年走货量……”

　　他比了个手势，手掌翻了两翻，“有这个数，量不稀缺，但像你们这样的质量，都是稀缺货。”

　　温兰坐在后面，眉头皱起，外行人不清楚，但星系野货本就稀缺，生长周期又慢，这个量根本不可能靠正常狩猎凑齐。

　　付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露出惊讶的神色：“王哥您这人脉够广的啊，这么多货都从哪儿来的？”

　　王哥笑了笑，没接话。

　　他端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越过付简声，落在厂房外漆黑的星空中，似乎在斟酌什么。

　　片刻后，他收回视线，语气依旧热络，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生意上的事儿，有些不好多说，反正你们放心，跟我合作，亏不了你们，这行里知道得太多反而不是好事。”

　　他说这话时，脸上依旧挂着笑，但那笑容落在付简声眼里，却透出一股说不清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