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卖货开始经营星球》纸上光影

21、意外之喜 （上司在努

　　付简声这句话一提，相当于给众人打了针兴奋剂。

　　没人想在这种环境下风餐露宿，就算是跟阴雨霉菌睡大觉，也得在坚实的建筑物里休息吧。

　　休息二十分钟后，众人开始启程，付简声和阿梅莉一合计，放弃穿越布满暗沼的山谷，改走一条更方便赶路的石头山脊。

　　一路过去是坚硬的石头，让人安心不少，但也不算轻松，有时候得在湿滑的大石头上爬，有时候要蹚过齐膝深、冰冷刺骨的积水。

　　而且走着走着也会发生意外，当众人穿过特别陡、泥水不停往下流的斜坡时，后面背着数据收集器的队员脚底猛地一滑，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顺着石坡就往下溜！

　　他腰上连着的安全绳瞬间绷得笔直，发出“嘎吱”一声让人牙酸的响声。

　　旁边的两个队友反应极快，同时低吼一声，身体使劲向后坐，靠全身的重量和力气，硬把差点滑下去的同伴给拽回来。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除了粗重的喘气声再没别的动静。

　　被拉上来的队员脸都吓白了，胸口剧烈起伏，护目镜上全是泥点子。

　　队友拍拍他的后背，温兰问：“没事吧？要不要休息一会？”

　　那位队员缓了一会，摇摇头，“赶路要紧，走吧。”

　　阿梅莉站在付简声后面，怕给大家添麻烦，一直趴着坡上的石头，身体侧着往前挪。

　　她的体力不算好，全凭着当年赶山练出来的经验，又几年没来过了，因此越发小心，沿着石脊一路跟着大部队向下摸索。

　　下方是地图上看到的平台，平坦的腹地上是厚厚的泥土，阿梅莉伏在石面上，见众人都安全落地，才想踩着石块的凹凸处下来。

　　结果脚探下去，整面石头居然平平整整，愣是没找到一处能下脚的地方。

　　付简声抬手扶了她一把，阿梅莉才勉强跳下来，转头喃喃道：“奇怪了……”

　　她左右打量这面石坡，“这面石头，摆得不像自然掉下来的。”

　　她指着一堆看起来乱放的黑色石块，示意他们靠近来看看，几块黑色石块堆积的角度和样子一模一样，都是平平的一面向着外面，大致卡在一起。

　　和周围自然滚落的石头不一样，更像一道简陋的、早就没用了的矮墙。

　　付简声拿起扫描器对着那一片扫了扫，“下面有微弱的金属反应。”

　　队伍立刻靠近。

　　温兰打了个手势，队员们沿着石墙往外摸，拨开一层层被霉菌腐蚀得看不出原样的藤蔓——

　　低矮的、大部分都被泥土和植物盖住的混凝土建筑，慢慢出现在大家眼前。

　　入口处的金属门早就锈烂了，歪歪斜斜地倒在泥水里，门框也变形了，露出后面黑漆漆的内部。

　　房子外墙爬满了深色的苔藓和一些会发出微弱磷光的怪异菌类，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特别破败和阴森。

　　“我……我和我父亲以前在这一带打猎、采药，从来没到过这儿，”阿梅莉看着眼前的景象，小声说，“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废弃农业研究所？”

　　付简声：“应该是，得进去看看。”

　　温兰点亮胳膊上的照明灯，一道强光照亮门口，“保持警惕，两人一组，轮流进去，先看看房子结构还安不安全，注意脚下和头顶！”

　　小队安静又默契地行动起来，留下两个人在门口守着，其他人跟着温兰和付简声，小心翼翼地走进这个被遗忘的地方。

　　里面比外面看着稍微大点，但还是很挤，空气里有一股浓重的霉味，混着铁锈和某种若有若无的化学药水味，闷得人喘不过气。

　　地上到处是散落的、被湿气泡烂的纸片子，一碰就碎，倒下的货架和桌子椅子横七竖八，上面盖着厚厚的、不知道积了多少年的灰。

　　一脚下去，灰尘就像烟一样飘起来，幸亏众人都穿着全包裹式的防护服，不然连鼻炎都犯了。

　　付简声也跟着打开强光手电，沿着大厅转一圈，四角各有一条走廊，通向不同房间。

　　付简声和温兰眼神一对，对着身后的队友指指不同的方向，分开探查。

　　大部分房间都空荡荡的，看来有用的东西在废弃的时候就被匆忙搬走或者销毁了。

　　付简声走近一个办公室，对着角落的杂物翻了翻，发现一个金属文件柜。

　　柜门没锁死，他费力地拉开，里面只有几本纸质笔记本——岁月和湿气没放过它们，手一碰，纸边就往下掉渣，剩下几片还算完整的残页。

　　借着手电，付简声能看到上面模模糊糊的字：

　　16日，……生长情况良好，抗酸度达到指标……23日，抽出新的枝叶，预计产量为……

　　好像记录着某种植物的生长情况，付简声继续往后翻，日期停在战争爆发前的最后那几年。

　　难不成这个农业研究所在培育什么新东西？

　　他正想把这东西带走，一个队员突然出声喊道：“星主！付先生！这边有发现！”

　　付简声把几片残页理了理，拿在手上走过去，是最里面的房间，那扇门的门标上，写着“样本库”三个字。

　　众人迅速围拢过来，样本库里同样乱七八糟，大部分储藏柜都空了，柜门歪歪扭扭地挂着。

　　地上全是碎玻璃碴子和一些认不出是啥的、干巴巴的东西。

　　在倒塌的金属柜子和墙壁形成的角落里，有个差不多手提箱大小的银灰色金属箱子。

　　箱子密封得很好，边角有点磕碰的凹痕，但整体没坏，付简声快步走过去把箱子拿出来。

　　他擦掉灰，仔细看了看，这是种老式的密码锁，带着低功耗电子锁，显然里面的电池早就没电了。

　　温兰快步走近：“这是战前用来存生物样本的标准箱子，看这密封级别，里面放的至少是打算中长期保存的种子。”

　　他试着输入了几组在旧档案里找到的、那个时期可能用的通用密码，箱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时间过去太久了，可能密码早改了，也可能锁芯锈死了。

　　“能硬撬开吗？”付简声问，时间不等人。

　　“硬来有风险，可能会触发里面的自毁机关，或者弄坏样本。”温兰想了想，“不过这种级别的研究所，装高级自毁装置的可能性不大，可以试试从箱子边上比较薄的地方下手。”

　　付简声点点头，让大家退后点，让专业的士兵上前。

　　他们一人扶着箱子，一人抽出随身带的高频振荡□□，调到最小功率，沿着箱子侧面的缝隙，小心地插进去。

　　士兵手腕稳稳地用着力，靠着匕首的高频振动，一点点把密封结构磨开。

　　“咔哒……嘣……”

　　几声轻微的、让人紧张的响声过后，锁扣终于被弄开了。

　　箱盖掀开的一瞬间，一股冰冷的、带着特殊防腐剂味道的空气跑了出来，跟屋里污浊的空气一比，特别明显。

　　箱子里，借着灯光，能看到整齐地固定着几十个透明的小格子，像一块复杂的电路板。

　　大部分格子都是空的，可能里面的样本在漫长的时间里因为失去能源保护，早就失效了，只留下一点干巴巴的痕迹。

　　但是，在靠近箱子中间、保温最好的几个格子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五包用特殊复合材料真空封存的种子。

　　数量不多，每包大概也就几十粒。在灯光下，这些种子是一种深沉的、近乎暗红的颜色，表皮有细细的、像天然能量回路一样的纹路，看着极其奇特。

　　付简声屏住呼吸，小心地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拿起一包。

　　包装袋上，用快磨没的激光字打着一段代号和几行简单的特性说明：“暮光”系列实验作物……高产量……高成活率……

　　付简声眉头紧紧地皱着，忽然想到什么，打开手腕的光屏翻找安雯给他发送的一大堆资料。

　　付简声的记忆力向来有主有次，无论资料再多，他都会优先记标题或者是特殊的名称。

　　方便遇到事情后能立刻反应过来，就像现在，付简声在一沓资料里找到它的介绍，一目几行看过去，眼神越发明亮。

　　“这是西部农业研究分所的旧址，战争时迁走了，只留下这块废墟，他们之前一直在研究高产量珠光稻。”

　　付简声把手边的光屏调大给他们看，“按照描述和资料上的照片，就是这些种子。”

　　温兰略有耳闻，他知道农业研究所迁移了好几次，战争时炮火连天，除了研究员，样品资料早就残缺不全了。

　　如果真是种子样品，那还真是意外收获。

　　“今晚我把数据发给安雯研究。”温兰拿出恒温容器把种子收好，示意大家再去别的地方，“再仔细搜搜，看有没有漏下的。”

　　队员们又认真地排查了一遍，但再没找到别的有价值的东西，只得先作罢，集合起来将大厅扫干净，作为今天晚上勉强下住的地方。

　　除了灰尘满天飞，里面称得上干爽，温兰用最原始的方法生了堆篝火，火苗上下跃动之间，去干掉不少阴湿的寒意。

　　顺带还能把干粮烤得热乎一些。

　　付简声坐在一角，没有跟着众人挤上前，温兰走过来给他递了块刚烤软的面包。

　　“数据那边出来了，明天还要多久才能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