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只猫猫 建国以后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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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晏平初毫不留情地发出一声嗤笑，看着却生这会儿穿的简直像是从良，忍不住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然后耳麦里就滋滋啦啦传来跟拍导演的声音：“别笑了，晏平初，把你遮住的摄像头开开。”
“禁止嘉宾随意遮挡摄像头！！”
虽然在四周都设有节目组的摄像头来保证录制，但是晏平初挡住的，正好是中央的摄像头。
收音变得闷闷地，于是春计的声音更轻更软，像是从软糖变成了一捧蓬松的棉花糖。
晏平初轻嗤一声，懒洋洋地解放了那个摄像头。
然后正对上却生表情僵硬的脸，和他身上规整到好像下一秒就要进厂的工装。
小人类连帮忙整衣服都把一丝不苟贯彻到底，强迫症的让那个原本设计成不对称的领结变得对称。
晏平初毫不留情地又嘲笑了一下。
录制还在继续，重新投入的镜头闪着红光，两猫一人脑袋对着脑袋，总结刚刚春计翻出来的线索。
大概是怕却生再害怕，春计柔软的指腹，还小心翼翼地印在了工牌上的那一片血渍处。
却生垂眸，春计淡粉色的指甲像是一片小小的贝壳，任何光线落在上面，都会折射出漂亮的色彩。
他垂眸，目光闪烁了一瞬。
春计的所有注意力全在工牌上，刚刚只是看了个大概，真的仔细观察，才发现在工牌下面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字。
【我的生日，我的生日，我的生日……】
【最惨的一天，我的生日，我不应该生下来，我不应该我应该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那些看起来浓郁的红色，此时此刻春计才算真的看清楚，根本不是所谓的鲜血。
根本就是扭曲的字迹，一层叠过一层，密密麻麻地“去死”两个字遮住了护士的脸，还有很多关键信息。
春计的指尖挪动了一点。
小人类怕一会儿晏平初也跟着应激，然后他就会成为带着两个抖抖猫的机器人，于是他主动揽下了对线索进行阅读分析的工作。
人进行猫语的阅读。
猫语好像用的也是中文，太好了这家医院都是中国猫。
人读懂了。
“密码应该和这个护士的生日有关，但是这个生日被挡住了。”
红色大片大片的，把那些字迹遮住，然后留下的只有反复强调的生日线索。
晏平初单手插着兜，半倚在距离春计最近的红木桌边，那双狭长的眼睛在那张工牌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若无其事地提醒：“但是名字没有被遮住，这个仓库的纸箱里，应该有之前护士和医生的档案。”
是哦。
春计眼睛一下就变得亮亮的，他的社交宝典上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嘴巴甜。
猫好，猫找到线索，猫聪明，猫该夸。
晏平初察觉到春计闪闪的目光，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身后的尾巴却小幅度地往上翘了一点。
春计在心理认真回忆了一下夸猫的技巧。如何像一个人类对猫的夸赞，就是应该句式工整，辞藻华丽。
人决定将这个猫技巧贯彻到底。
于是春计站直身体，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无比真诚地看着晏平初，一字一顿，抑扬顿挫：“你拥有通透的眼睛，兼具聪慧与力量，真让人心生敬佩。”
还要带一点点小小的感叹语气：“哇！绝绝子！”
确实真诚的像朗诵，就是春计用一张呆呆的脸蛋，嘴巴叭叭地说了一串，连语速都是完美的匀速。
晏平初：“……谢谢。”
【刚刚以为我的豆猫响了，忽然想起来自己还看着恋综，一扭头发现原来是春小计响了。】
【笑晕了，晏平初：好像夸我了，但是怎么感觉不对劲呢。】
猫好，还要奖励罐头。
春计将这整个流程贯彻到底，但是他今天没有带罐头。
于是小人类像是拿宝藏一样，从自己背着的小包裹里翻翻找找，然后拿出了自己珍藏的，小袋包装酸奶冻干。
春计用一份酸奶冻干已经贿赂了两只猫了。
小小独立包装的酸奶冻干被春季认真地放在了晏平初手心里：“奖励！”
晏平初嘴角依然带着漫不经心地笑，只是合拢手掌的动作略有迟缓，他垂眸看向手心里的一小块酸奶冻干，垂眼遮住眸里晦暗的神色。
然后，用一种小心翼翼的力道，将那块酸奶冻干收进了袖子里。
站在旁边的却生笑不出来了。
而原本还站在中间的春计却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他埋着脑袋，又在自己的包裹里翻翻找找。
这间密室四周的布景都是灰扑扑的箱子，生锈结蜘蛛网的铁架，动一下就会吱呀呀作响的输液架。
一切都灰扑扑的，好像是从旧日过隙里渗出来的苔藓，只有朝这边哒哒哒跑过来的春计，鲜活得像是唯一色彩。
春计脚步一顿，在距离却生还有两步远的地方准确地刹住车。
然后，他小心地抓过却生的手掌，在他的手心里也放了一块小小的，酸奶冻干。
精致的猫用酸奶冻干用塑料袋装着，上面的花纹精致，一看就是人类世界的产物，上面的简笔画小猫看起来和他们强壮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但是……春计的眼睛好亮。
春计嘴角上扬三个像素，声音也上扬了一个度：“却生，害怕就吃点甜的吧。”
不只是表现好的小猫有奖励。
春计合上了自己的小包裹。
害怕的小猫，也应该有糖果。
却生合拢指尖，塑料装的冻干边角有些硌得慌。
他却很用力，很用力的攥紧，周围的边沿印在手心里，烙下重重的，深深地红痕。
……
晏平初说过的那些档案放在仓库另一边的架子上。
春计又变成了发布任务的小系统，按照刚刚搜出来的名牌上的年份，一个个找过去。
晏平初像是幽灵一样跟在他身后，猫咪走路没有声息，漆黑的尾巴卷起，若隐若现地，缠在春计身边。
这里气温有点冷，春计还穿着那件裙子，顺着柜子一路往里，一个个数上年的年份。
越往里走，温度就越低。
春计下意识地往毛茸茸的暖源边靠，晏平生的尾巴毛色顺滑，是一种深沉沉又浓郁的黑色。
裹着肩膀，或者胳膊都很舒服。
猫暖和ovo
人进行一个取暖的措施。
头顶的风口在右边，春计就悄悄地往右边挪了挪。
晏平初依然穿着那件宽大的黑色卫衣，垂下来的兜帽上两只漆黑的耳朵颤了颤，他步伐依然轻悠悠地，却不紧不慢地，挨近了春计许多，无声地挡住了吹来的冷风。
距离更近了，于是漆黑的尾巴，更深更重地环住了春计，像是无声又贪婪的锁链。
柔软的绒毛蹭过春计的手腕，小人类只觉得有点痒，一双圆溜溜的，如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抬起，他歪头：“晏平初。”
晏平初眸光闪了闪，脚步无声，滚烫的热意顺着尾巴侵染上春计的皮肤。
春计摸了摸上面光滑的皮毛，小声问：“你尾巴是不是很热呀？”
感觉自己要变成猫的冰棍了o^o
晏平初：“……”
猫尾巴下来了一点。
原本是已经废弃的铁架子，上面的档案却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每个盒子边侧都用泛黄的标签注清楚了年份。
春计就更确定方向没有找错。
染血的工牌上写着1995，按照排序，应该在最上面一层。
这里的架子都是按照猫咪的身高设计的，就算春计连垫着脚尖都够不到最上层的架子。
身后投落下来浓重的影子，晏平初和他的体型差过大，在春计没站稳，有些晃荡地往后退了两步时——
春计猝不及防撞上了滚烫的胸膛。
猫咪身上有特有的信息素，耳朵两侧和嘴唇都有特殊的腺体，所以不管是亲吻，只是仅仅只是触碰，就能留下属于自己的标记。
信息素缠绕过来，春计这菜感觉到晏平初身上的信息素有些潮湿，阴冷，像是下过雨后的苔藓。
春计茫然地站在原地，仰头时，才发现自己完全被夹在晏平初和铁架子之间，这片小小的空间里。
晏平初眸色微暗，他声音有些沙哑低沉，像是幽幽地，从另一个空间里传过来一样。
他到底还是没学会却生那副狐媚子的样子，而且就算学会了，说不定春计给他系扣子，会系得比却生还往上。
晏平初的手臂绕过春计，去碰架子最上层的档案，以他的身高，可以轻而易举地拿下来，但是他的动作却顿住，以至于明明两个人之间还有短短的距离，却看起来像是严丝合缝的拥抱。
猫的鼻尖是最先感知到外界的，于是晏平初的鼻尖，轻轻擦过春计耳廓，声音幽幽：“春计，我也害怕。”
他会像哄却生那样哄他吗？
春计脑子里全是自己曾经学到的知识——
猫猫真的胆子很小很容易应激！
春计已经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没带安抚喷雾了，他仰头，看着青筋浮动的手臂越过他的身侧，半扶在档案袋边，低头时，本就深色的瞳仁漆黑无光。
因为春计仰头的弧度，他的鼻尖与晏平初轻轻擦过。
那样的语气，那样的姿态，不像是害怕，反倒是像恶鬼披了人皮，找人类卖乖讨巧。
兴许人类听得出来，但是小人机听不出来。
晏平初又重复了一遍，不像是怨鬼，更像是怨夫：“春计，我也害怕。”
你怎么还不来……疼疼我。
春计长而卷翘的睫毛往上扬，说话时，温热的呼吸都像是融在一起。
他抬手，碰了碰晏平初的鼻尖，细细的，春意盎然的香气顺着春计的鼻尖蔓延到晏平初的鼻尖。
春计说：“别怕。”
然后小小的手掌，慢吞吞地捂住他的眼睛。
“我在这里。”
晏平初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停跳了一瞬，他鬼使神差地，勾了勾头。
于是鼻尖碰上了春计蝶翅一样的睫羽，有些痒，空气中的信息素浓度无声无息地，几乎裹满了春计满身。
春计闻不到晏平初的信息素，没有任何的感应信息，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打上了极深，极重的标记。
晏平初低着声音问他：“春计，在你们人类世界，猫都叫你们什么？”
他的鼻尖若有若无地又蹭了蹭，看着春计眨巴了一下眼睛。
晏平初低笑一声，一字一顿：“主人？”
春计听到这个词儿，‘kucha’一下就立正站直了。
小人类眼神坚定的像是要入党：“别叫我主人。”
“建国以后没有奴隶！！”
春计是好小人，老师我们春计是好小人！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只猫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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