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失去灵魂的键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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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虽然是债主施舍的），碗也扔进洗碗机里洗了（虽然研究了十分钟才搞懂哪个槽放洗涤块），霍逾韫像只完成了一天KPI的仓鼠，灰溜溜地钻回了自己的客房。
房间隔音好得离谱，门外一丝动静也听不见。这反而让霍逾韫更加坐立不安——吕池映在干嘛？是在处理几个亿的并购案？还是在起草下一版的《卖身契补充条款》？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习惯性地打开了自己的宝贝笔记本电脑。唯有游戏，能抚慰他受伤的心灵！
电脑顺利开机，熟悉的桌面背景——他某个二次元“老婆”图——映入眼帘。他下意识地心虚地瞥了一眼门口，仿佛怕吕池映会突然破门而入，对他可怜的纸片人“老婆”进行道德审判。
点开那个他奋战了无数日夜的图标，登录账号——“躺赢就是王道”。
很好，一切如常。
他摩拳擦掌，准备在虚拟世界里大杀四方，找回一点身为“前大佬”的尊严和快乐。
然而……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往常能让他肾上腺素飙升的激烈团战，此刻变得索然无味。屏幕上技能光效乱飞，队友的嘶吼和对手的嘲讽透过耳机传来，他却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操作变形：该躲的技能没躲掉，该爆发的时机慢半拍，走位风骚的“深渊玫瑰”变成了团队里的提款机。
意识涣散：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荡着吕池映那句“私人监管所”，以及那几十条《守则》款款。“十点前必须归家”……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才八点半。……哦，我已经在了。
队友吐槽：
“大佬你今天怎么了？梦游呢？”
“‘躺赢就是王道’ ，你今天是想让我们躺输啊！”
“哥们，失恋了？手感这么凉？”
霍逾韫：“……”
他倒是希望只是失恋那么简单！
一局结束，毫无悬念地输了，他评分垫底。
他瘫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巨大的“失败”字样，感觉人生也一起灰暗了。
以前打游戏：是为了放松，为了快乐，为了在虚拟世界里称王称霸。
现在打游戏：像是在完成一项麻木的任务，而且隔壁还住着个随时可能来查岗的“教导主任”。
这还玩个屁啊！
他愤愤地退出游戏，百无聊赖地刷着游戏论坛。突然，一条热帖标题闯入眼帘：
【惊！《无尽深渊》疑似出现数据残留，有玩家声称在现实场景中看到游戏内幻影！】
霍逾韫的心猛地一跳，手指颤抖着点开了帖子。
楼主描述得绘声绘色，说昨晚加班回家，在空无一人的地铁站里，似乎瞥见了一个穿着游戏里低级怪物“影魅”服饰的影子一闪而过，吓得他魂飞魄散。下面跟帖众说纷纭，有说是熬夜产生幻觉的，有说是游戏公司炒作新项目的，也有少数几个人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也有类似经历。
数据残留？现实幻影？
霍逾韫的后颈窝冒起一股凉气。
他猛地想起下午收到的那支玫瑰和荆棘王冠卡片……吕池映能找到他，可以说是通过金融手段。但是不是也有那么一丝可能……
“叩叩。”
两声克制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霍逾韫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最小化了论坛页面，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
“进、进来。”他声音发紧。
门被推开，吕池映依旧穿着那身家居服，站在门口，没有要进来的意思。他目光扫过霍逾韫那台还散发着游戏余热的电脑，以及他脸上尚未褪去的惊慌。
“十点了。”吕池映言简意赅。
霍逾韫一愣，看了眼时间，果然刚好十点。“……啊？”
“《守则》附加条款，”吕池映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天气预报，“债务人需保持健康作息，每晚十点半前熄灯就寝。”
霍逾韫：“？？？”
这特么连睡觉都要管？！还有附加条款？！
他张了张嘴，想抗议，但对上吕池映那双“有意见你可以提，但我不一定会采纳”的眼神，所有的话又咽了回去。
“……知道了。”他憋屈地应了一声。
吕池映似乎满意了，准备关门离开，视线却无意中扫过霍逾韫忘记关掉的论坛页面缩略图——那个关于“数据残留”的标题异常醒目。
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光在霍逾韫强作镇定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暗光。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关上了门。
听着门外远去的脚步声，霍逾韫长长地舒了口气，随即又垮下脸来。
十点半睡觉……
这比在无限游戏里遵守死亡规则还让人难受！
他认命地开始关电脑，收拾东西准备洗漱。曾经的熬夜冠军、通宵达人，如今要在债主的监督下准点睡觉。
完了，他的快乐，真的彻底完蛋了。
而一门之隔，吕池映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刚刚收到的、来自某个秘密研究机构的一条简短讯息：
【“深渊”项目观测报告：全球范围内，“现实渗透”异常波动频率，近期显著增加。注意安全。】
他收起手机，目光沉沉地看向霍逾韫紧闭的房门。
看来，他的“玫瑰”，以及他们之间纠缠不清的“债”，远比想象中还要复杂。
而这座“监管所”，或许在讨债之外，还多了另一层意义。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失去灵魂的键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