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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Fly?鹰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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菌子中毒风波过后又是苦命上班的一天,郑浔本以为联合警局大会那边会给他再批两天假的,结果祝卿平这个才上台不久的年轻小伙似乎并不想放过他,来看郑浔的时候像个老头一样提了个果篮来,坐到郑浔旁边后拍着他的肩眯着眼笑说郑浔精神很可以,像是可以跟蚂蚁打架。郑浔哪受得了这种莫名其妙的嘲讽,本来想偷懒的,硬生生给自己逼来上班了。
办公室的门自己莫名其妙地就开了,本来正打算摸鱼的郑浔被吓了一跳。
哪个登徒子不敲门不出声就敢这样推门进来的?!
正要开骂,抬头看清眼前的人后,立马收回了他龇牙咧嘴的表情,皱了一下眉,挑起一边嘴角调侃道:
“嗯?老家伙,怎么还特地抽了个时间来警局逛啊?要我做你的向导吗?”
这位看起来也有四十多将近五十的男人直勾勾地看着郑浔,不满地“啧”了一声,径直走到郑浔办公桌前,将手从裤兜中抽出来,撑在桌上,冷冷地说道:
“收起你这令我讨厌的嘴脸,我可不是来警局闲逛的,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讲。”
“哦?”郑浔睁大眼看着男人,男人这反常的状态让他立刻放下了准备与他作对的心,他收起笑容,“说,但我希望这回真的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把“重要的事情”这几个字咬的很重,看着郑浔严肃下来的脸,男人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拉开风衣,从内侧口袋中掏出一个信封递到郑浔面前:
“这个,我搜集到的关于鹰璟的情报,我觉得嘛,你应该用得到。”
郑浔看着信封喜笑颜开,一把拿过那封信,呲着牙笑着看着男人:
“难得呀,难得呀,原来你还是值得信任的嘛。”
男人笑笑,对于他来说,眼前的局长不过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罢了,一个脑子特别好使,武力很强的小孩子。所以,既然是小孩子……
郑浔迫不及待拆开信封,就像是小孩子拆礼物那样,小心翼翼地将里边的东西拿出来,像是得到珍宝一样轻轻地去撕粘在上边的透明胶带,满怀期待地打开一看,眼里的光瞬间消失了,慢慢的……头发都快冒起火来……
纸上写着‘你被骗了’旁边还有一个Q版男人形象在上边对他做着鬼脸。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郑浔将纸撕得稀碎,差点把桌子掀了:
“老家伙你真是还是那死性子!亏我还选择相信了你一下!”
抬头一看,男人已经撤到门口了,摊开双手耸耸肩,撅起嘴挑衅地说:
“没办法啊,小孩子总是会因为可以得到糖吃去相信一个‘欺负’他‘欺负’了很久的人,是吧小孩?”
“秦荣!!你是不是也有神经病啊!!!”
“老子叫荣秦!”荣秦大笑着,“我有神经病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
“你站着!”郑浔扔了纸屑,跨了一步出来准备去追,不料的是那老家伙又又又又使了他那令人讨厌的阴招——粘鼠板止步法。郑浔也是没反应过来,一脚踏了上去。
“哎呀,每次我都扔,但你每次都要去踩,故意的?讨我开心?”荣秦嬉笑着看着郑浔越发红的脸,顿感不妙。
郑浔真恨不得把电脑拿起直接甩过去,但这不行啊,所以,他拿起了桌上的小型仙人掌……
“诶啊啊啊啊啊!差点,差点,”差点就被砸到的荣秦拍拍自己的胸脯,看郑浔要挣脱老鼠粘了,莫名有些慌,“那个,小朋友啊,叔叔下回陪你玩啊。”
“秦荣!你给我等着!”看荣秦消失在了门口,郑浔大喊。
“老子叫荣秦!”男人大笑着溜了,差点闯倒楼道上路过的小警员。
现在,只留下了郑浔独自在办公室恼怒,他将粘鼠板扔进垃圾桶,稍稍给闹得有点乱的办公室做了个整理,无奈地坐回椅子上写起了对荣秦的“复仇计划”。
荣秦转移目标了。
祁岚低着眼从办公室里出来就见跟前有双皮鞋,他抬头,不解地看着男人:
“荣队长,您找我有事?”
荣秦笑了起来,拍拍祁岚的肩:“别叫队长啦,我已经不是警局的人了。”
祁岚微微一愣,他并不知道有这一回事,刚想开口问问原因,荣秦便继续道:
“听说你和郑浔那个小鬼好啦?”
“啊?!”祁岚惊了一下,他不想懂这个“好”是什么意思,只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啊啊,不是不是,你们和好啦?”荣秦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但是也如他的愿,抓抓头发贱兮兮地笑笑,“同居了是吧?”
祁岚点点头疑惑地看着荣秦:“同居很长一段时间了,荣队长消息那么灵通,不可能不知道吧?”
荣秦歪头笑笑,猛地凑到祁岚跟前:“只是想找本人确认一下嘛。”
“你应该找过郑浔了,怎么不问他?”祁岚往后一躲,微微蹙起眉。
“呃……”荣秦眼睛上下转了转,对于这件事,他不想问郑浔,他只想问祁岚,一来他是想与祁岚多聊聊天,二来他可不想从郑浔口中得知这种消息,他不太愿意信,“他害羞,不愿意说,不过你们两个能和好就是好事啊,哈哈哈哈,我跟你讲哦……”
“你最好把那粘老鼠的玩意收回去,我想你也不希望我先把它拿来粘你脸上。”祁岚看着荣秦默默往身后背的手,叹了口气,“四十多岁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男人至死是少年?”
荣秦笑着点点头,伸手掐了一下祁岚的脸:“我就喜欢你这种漂亮又聪明的孩子。”
祁岚皱着眉用手袖擦了一把自己的脸,他很不喜欢别人动他,但他又克制不住自己不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他看着荣秦说:
“收起你这些无关紧要的动作和话,要给我什么就赶快些。”
“哟~”荣秦颇为震惊,从衣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你还知道我要拿东西给你。”
祁岚接过来,挑了一下眉,看了看信封:“你哪回找我不都是这样?我倒是希望你现在给的不是封假的。”
“当然不假小美人,这是最——真的了,”荣秦眯起眼看着祁岚白皙的脸笑了笑,小声嘀咕道,“亲爱的训犬小队长啊……”
“如果是要我帮忙转交给那头蠢熊的话,”祁岚向荣秦伸出一只手,歪歪头,“请把您左手上的信封也给我,我想那封应该比这个真实。”
荣秦愣了一下,张张嘴,看着祁岚那双颜色比钴蓝色深一点的眼睛,微笑着点点头,将左手的信封递了出去。
“你怎么了?”祁岚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数着饭粒的人,夹了片菜叶放进嘴里,“今天怎么怎么安……你菜盐放多了。”
郑浔紧抿着唇,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没有讲话,抬头看向祁岚,瞬间眼泪“哗啦”一下止不住的掉了出来。
“你哭什么啊?没说你做的不好吃。”祁岚被郑浔这一哭给哭懵了,赶忙抽了两张纸递过去。
“我……秦荣……他……”郑浔抽泣着,接过纸擤了个鼻涕,断断续续地说,“老家伙他……完全……就……意识不到……鹰璟……的……”
“行了行了,我明白。”祁岚挥手示意他住嘴,他实在是听不清。
“他……拿……假的……骗我……”郑浔说着,身子都有些抖。
祁岚理解郑浔的心情,开玩笑是小事,但是如果是在鹰璟的事上开玩笑,对郑浔来说可不是一件小事,他天天都在等着关于鹰璟的情报,哪怕是一点点他都能舒心一整天。荣秦那家伙不懂,经常拿这件事逗郑浔,因为他消息灵通,知道郑浔不想信但也总会信,欺负过后才会把情报给人家。
郑浔一般都懒得计较的,这回又没拿到,又有人陪他听他诉苦,他也一下子没忍住就哭出来了。
祁岚听着郑浔断断续续的话,默默翻着自己的包。
“可以了你,别哭了,”祁岚微微皱着眉,“大家都夸的坚毅局长怎么在我这就绷不住了?”
祁岚找到后将信封递过去:“他找我了,这是有情报的那封。”
郑浔没有讲话,低着头憋着眼泪,祁岚见他这样也有些着急,回想刚刚自己的语气是不是太凶了些。起身绕到郑浔旁边,蹲下来看着他,轻轻拉起他的手:
“你知道的,我不太会安慰人,如果是刚刚我的语言过激的话……抱歉。”
他将信封递到郑浔面前,郑浔看了看,没有动作。
时间似乎静止了一会,正当祁岚起身想找别的办法哄他时,郑浔突然抱住了祁岚的腰,把脸埋到祁岚胸口上,小狗般地蹭了一下。
祁岚被吓了一跳差点没站稳,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人,手一时也不知道该往哪放,在空气中停滞了一下,先轻轻揉了揉郑浔的后脑勺又往下抚了抚郑浔的背。
“好了好了,不哭了”他轻声道,他真的不知道还可以说些什么了。
“我害怕……”郑浔含糊道。
“害怕什么?”祁岚不解,郑浔声音越来越小,他不得不将郑浔推开看着他。
“我怕……我怕我找不到那个人的下落……我怕……奶奶……”
“你现在就消极颓废,怎么去如你的愿?”祁岚加厉声音,把郑浔的脸捧起来看着他的眼睛,给他揩了一把泪,“你现在因为荣秦的玩笑就消极成这样,以后要是挫败再大一点你是不是就要放弃了?”
郑浔看着祁岚没说话,眼泪还是滴答滴答往下掉。
祁岚轻轻叹气
“抱歉,老说些不好的,你先好好看这个,”他把信封塞到郑浔手里,“我帮你去训训他。”
“这次的行动计划本来应该是万无一失的呀,怎么会被Fly查到呢?”男人摇着手中的红酒杯,脸上浮着“不解”与“委屈”,但这些情绪看起来都假惺惺,他似乎有他的目的。他眯着眼扫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啊,难道是有什么小老鼠悄悄藏了起来吗?”
众人不敢出声,都战战兢兢地看着男人,大家的眼神好像都很统一地往最前方的一个姑娘瞟着。
男人歪了歪头,也看向那个姑娘,阴冷地笑了一下:
“为什么都不说呢?是要我自己抓,还是你们都想帮她一下,给她一条活路呢?”
整个大厅仍然如死一般寂静。男人无奈低下头,长长地叹了口气,带着有些失望的语气道:
“看来大家是有些畏惧我啊,我不懂,为什么要怕呢?”他突然笑起来,抬头看向姑娘,“那要我自己抓吗?”
“那可别让我逮到啊,好吗?”男人笑容实在是阴森,那含着笑的眼睛意味深长,盯得让人后背发凉。
那姑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额头冒出了些冷汗,她面不改色地盯着男人那带有挑衅般玫瑰红色的双眼,手紧贴着大腿。
男人看得她开始发抖,轻笑一声,站起身向她走去,缓缓开口:
“先别怕嘛……哎呀——”
一颗子弹擦过男人的耳朵。
那姑娘几乎是在眨眼间掏出了手枪朝男人开了一枪,由于太过于紧张使她打偏了个度,发现人没死成,立马把枪口抵上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扳机……
现场不敢太过于骚乱,众人顶多是发出来一声又一声的感叹。
“嗯……”男人走到那姑娘的尸体前蹲下看着从她脑袋窟窿里流出的汩汩鲜血,抬起她还留有余温的手轻吻了一下她的手指,“就这样死掉了呢,好可惜,本来就是为了能够找到她。”
他重重咳一声,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他扫视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歪着头笑道:
“下次发现了要说哦,不要怕我嘛,好吗?”
众人都点着头作答复,男人笑笑,起身挥了挥手:“来处理一下吧。”
他抬头看向窗外的明月,无奈自言自语道:“荣秦?脱了警局的人,还要选择跟我们作对吗?”
吱呀——大厅的门开了,众人纷纷往两边站开……
外面的人没有进门,只是盯着男人冷冷地说了一句:
“又在胡闹什么,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