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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特殊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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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样握着手僵持,四目相对,空气中似乎牵出了一道无形的电流擦出炽热的火花。
林阿姨左看看郑浔右看看祁岚,觉得这气氛不太妙,赶忙上前伸出双手扶住了两人的手腕轻轻将两人拉开,先是尴尬地笑了笑,随后她放开扶着郑浔的手转过身来牵握住了祁岚的手,面对着祁岚眯着眼笑笑,偏头看着郑浔说:
“你也真是的,不要把气氛弄的太尴尬了啊。”
林阿姨想了一下,敛了敛笑容,转脸看向祁岚的眼睛,装得一脸严肃地缓缓开口:
“岚岚呐,阿姨呢,嗯……就是有个事情想要拜托你。”
“说吧阿姨,我不能办的我尽量拒绝。”祁岚抬抬眉,被迫营业似的又抬抬嘴角,结果又被挨了一拳。
“哎呀呀,别打孩子嘛。”
林阿姨赶忙伸手去抚了抚祁岚的后背,眼神示意了一下祁妈妈,轻轻摇摇头,又心疼地着看向祁岚:
“不疼吧?”
祁岚摇摇头。
怎能不疼?妈妈的力气生来就大,她还说过她单手拎起过他爸来着,祁岚想了想,转头看看妈妈,然而妈妈也是阴森森地看着自己,他不由得后背发凉。
“不疼就好,不疼就好。”林阿姨笑着舒了一口气,随后用饱含歉意的眼睛看着祁岚,“岚岚啊,阿姨听说了你和我家浔宝的事了,现在关系有点僵嘛,全都是他的错!嗯对,都是他的错!阿姨我啊在这里,真诚的替他向你道歉。”
祁岚愣了愣,他没想到林阿姨会说这些话,他微微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林阿姨歉意满满的样子,他抿抿嘴,微微蹙了一下眉,轻声说道:
“那先说正事吧阿姨,我不想会因为一头不知道分寸,也不懂人情世故的又蠢又莽撞的傻熊犯的错再计较个几年。”
气氛安静了好一会,林阿姨和祁妈妈面面相觑,她们真的不是很了解祁岚跟郑浔之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只知道他们闹得厉害,祁岚也不顾一切地直接辞掉了自己训犬队长的职离开了警局,重新转了一个法医。
林阿姨咬了咬下唇,有些尴尬地回应:
“好,那咱不在意那头蠢熊,咱们,咱们说正事,啊,先说正事,”她笑笑,拉着祁岚的手紧了紧,“就是……呃,这头笨熊他,可不可以,先和你住一段时间啊?”
这话一出,祁岚浑身一颤,直接惊住了,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克制住惊恐“啊?”了一声,看了看一旁正闲得无聊,在拨弄长椅外长出来的杂草的郑浔,又看了看突然莫名其妙的刷起手机不管自己的妈妈,他慌张地咳了两声,故作镇定地推了推眼镜:
“嗯,那个,阿姨,我不养宠物。”
“诶!没事!正好正好,他可以养你啊!”林阿姨有些激动,她好像找到了什么突破口,“他很能干的,什么都会你知道的,他可以照顾好你!”
祁岚有些不知所措,眼睛缓缓移向了妈妈那边。祁妈妈感受到了儿子无奈的求助的目光,转脸,瞪了他一眼:
“看我干嘛?答应啊。”
“不是!”祁岚十分不解,听妈妈的语气,他们一定就是已经沟通好了的,在自己面前演着已经漏了陷的戏,“为什么要和我住一段时间?这一段时间会有多长?”
林阿姨拍拍祁岚的肩膀,顺手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笑笑:
“哎呀,怎么说呢,因为浔宝儿他租住的那房子房租太贵了,我不想帮他交房租,他的钱呢,得供我带你妈妈到处去玩呢,你说是吧。”
祁岚正想说些什么,林阿姨又接着抢着说:
“岚岚不是买了房嘛?一个人住也挺寂寞的吧?就让他去陪陪你,至于这段时间嘛……就等到他买到房再说吧!”
“什么啊?!”祁岚刚想反驳,祁妈妈却抢先一步凶了过去:
“你跟浔宝多少年交情了都,这熊崽都无家可归了,你也不愿同情同情?”
“可是……”祁岚沉默了,脸上满是不情愿,他只能选择看看郑浔,看看他有什么反应,这一瞬间,他质疑着自己竟然还希望郑浔可以说些什么,郑浔感受到祁岚的目光便看向他,却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甚至笑了笑,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这笑是什么意思?!这挑衅的味道都出来了!祁岚一下火气上头,瞪了他一眼。
妈妈不知道我俩之间发生了什么,她是希望我俩能和好如初,虽然之前我们的感情真的可以算得上很好,但是现在我真的无法再对这个男人提起什么好感,妈啊,你要不要看一下他真实的面目啊!他已经不是您心中那个乖巧聪明还会照顾弟弟的孩子了!能不能不要把和好的希望寄托在这!他现在说的做的,完全都跟我反着来的!
可是妈妈凶自己了,再不情愿也得应下了,不然妈妈又会怎么想自己呢……
祁岚呆呆地愣在原地看着这三个人脸上各自浮现出的看似不同实则相同的微表情。
是,他们绝对是串通好的,
也绝对是他故意安排的,
他是来谋杀我的是吗,
如果真的让他跟我住在一起,会不会在哪天就无缘无故的死在他的手里?
天杀的,竟然真的会有一个警局局长买得起豪车买不起房?!
他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要先接近自己,讨好自己,让自己又对他产生好感后……灭了自己?!完了……
……
短短的几分钟里,祁岚脑海中幻想出许多与郑浔同居后可能会发生的各种不好的结果,细密的汗珠不受控制地从他额头上冒了出来,他轻颤了一下,快速扫了一眼面前的三人,叹了一口气,有些僵硬地回答道:
“行。”
“不过尽快买,我可不想死在他手里。”
林阿姨十分高兴的带着祁妈妈离开了,说是早就已经规划好了旅游路线,就是一定要先把郑浔送到祁岚身边才肯出发去旅游。
可恶,果然啊,被她们的计划给陷害了,为什么早就知道会这样我还要答应啊!
祁岚靠在门框上,盯着郑浔收拾行李箱的背影出神,看着他头顶随着动作一跳一跳的像小草一样的几缕头发,祁岚无奈的低声叹气。
“你家装修得还真是漂亮,”郑浔扫了一眼这间客房,转过身,冲祁岚笑笑,“你的品味一直都很独特。”
祁岚回过神,不解的看着郑浔含笑的眼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谢谢你,我倒是搞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能做到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很轻松地开口跟我讲话。”
“哎呀,”郑浔站起身,拉拉衣摆,笑了笑,“我有脑子也有嘴巴,我有预想过所有跟你讲了话后你会给我的所有反应,所以我愿意先开口,还有,我可没说你品味不好嘲讽你,你没必要对我恶意这么大吧?”
“不是,是你过度理解。”祁岚无奈地耸耸肩,
“我对你从来就没有过恶意,只是高粱的事情在我记忆里挥之不去罢了。”
听见“高粱”,郑浔本来还想说些什么来着,瞬间哑住了,看着祁岚眉目间传出来的复杂的神情,他心头一紧,愧疚地垂了垂眸,轻抿了一下唇,再次抬眼看向门口想说些什么时,祁岚已经不见人影了,他愣了一下,赶忙探身出来看,祁岚正好往沙发上坐下,找着电视遥控器。
祁岚抬头刚好看到郑浔正傻站在那盯着自己,瞬间火冒:
“看什么看?还不赶快去收你的铺你的,还是说你晚上想要睡沙发还是睡地板?”
“我不介意和你挤一张床。”郑浔笑笑。
这话让祁岚瞬间发懵,瞪了他一眼,拿起遥控器看向电视,有些气愤地说道:
“我不是精神科的,别来我这里发毛病。”
“但你治好了我的相思病。”声音很小,小得只有自己可以听得到的程度,沙发上的人只以为是自己在骂他,什么话也没说,愤愤地瞥了自己一眼。
夜渐渐地深了,楼上大爷的收音机的十一点播报也响了起来,微凉的风穿过大开的窗口,冻了一下坐在沙发上只穿着一件浴袍的男主人。
祁岚放下书,起身要去关窗,突然瞥见一个人影快速穿过客厅奔向门口,他狠狠皱起眉头,很不耐烦地转过身,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提高音量道:
“你要去哪?”
正要开门的手停住了,郑浔僵硬地转过身,歪着头冲祁岚笑了笑:
“快递到了,我下去一趟。”
祁岚眉头锁得更紧了,从语气中可以听出他马上就要发火了:
“大晚上的拿什么快递?明天拿,我要锁门了,要不然你还是睡在门口的地毯上吧。”
“别别别!”郑浔急了,“快递仅限今晚,我马上回来!”
说罢,立马开门出去了。听着这急促的关门声,祁岚朝门口轻轻翻了个白眼,转身去关了窗。
他一直盯着墙上的挂钟看,大概是过了五六分钟,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祁岚恼火的起身去开门。
“你就不能……”
“生日快乐!”
随着“嘭”的一声,喷花亮片从天而降,零零散散,密密麻麻地如下雨一般,亮亮的,轻轻地飘落下来,有好多落在了祁岚的头发上还有肩头上。
祁岚惊在原地,看着面前的人洋溢着的笑容和托到自己面前包装精致的蛋糕,骂人的话一时堵住了,内心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他说不出。
郑浔看着祁岚呆滞住的表情,“嘿嘿”笑了一下,很有成就感地拍拍自己的胸膛:
“我缺席的那一场生日你没有好好过吧?今天呢我就……哎哎哎!疼疼疼疼疼!”
祁岚回过神来一把揪住了郑浔的耳朵把他拽了进来,顺势关上了门。
“大晚上的不要整这些死动静吵到别人行不行。”
郑浔委屈地鼓着腮帮子,用手揉着自己被掐的很疼的耳朵,就这一瞬间,祁岚似乎看到了一对熊耳朵在郑浔头上耷拉下来。
但他确实有被这头蠢熊的所做所为给感动到了,但他还是有些不理解,说是不理解,大概是在不理解自己,他有几秒钟的时间反思了一下自己。看着郑浔这副模样莫名地感觉有些对不起人家,轻咳一声,难为情地说道:
“那个什么……谢……谢谢你。”
“什么?没听见!”
郑浔突然打起了精神,像只小狗一样往祁岚面前凑了凑:
“道谢一定要怀有非常——非常——非常!大!的诚意,声音也要大!再说一遍。”
“你是聋吗?”祁岚脸瞬间红透了,
“听不见就去看看你的耳朵配个助听器!死一边去!”祁岚推开郑浔,把脸别到一边,想动身离开。
郑浔傻傻地“嘿嘿”了一下,歪歪头,看着祁岚红透了的耳朵道:
“遵命!”
遵什么命啊!神经病!好烦!今天怎么糟心事那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