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唯有宁柏潇 “我喜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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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今天好像没什么精神，但宁柏潇走进家门时它还是摇着尾巴来迎接了。
宁柏潇轻轻抱了抱它，依旧先在它身上趴了一会才换鞋进屋。
他没有做饭，而是先打开了电脑，犹豫过后在浏览器中打下了三个字。
同性恋。
他对这三个字并不陌生，毕竟在和付淮林涂相处的过程中，这两人从来没有克制过亲密举动。
但在与盘悫熟悉之前，他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是同性恋。
盘悫刚刚说不要躲他时，他心脏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向来是个胆小的人，唯一的愿望就是一个人平淡又普通的结束这一生，哪怕这一生不会再有家人，哪怕死亡的时候没有人会记得他。
先前他意识到自己对盘悫的感情不一样之后，他第一反应就是逃避，但又实在舍不得自己仅有的几个朋友，所以他状若无常的继续与盘悫做朋友。
但刚刚盘悫那一句不要躲我，第一次让他生出与往常不同的念头——如果我死了，是不是有个人会记住我。
如果和盘悫恋爱了，他会不会和大黄一样，也成为我的家人？
想到这，宁柏潇抿唇笑了一下，顺手摸了摸一旁不知道为什么又在疯狂摇尾巴的大黄。
自己想得很好，但盘悫喜不喜欢他还不一定呢。
将电脑关上后，宁柏潇抱住大黄，脸颊红得发烫，“大黄，我好像喜欢盘悫。”
盘悫乐疯了。
晚上，宁柏潇睡觉之后，盘悫到了付淮家里，拍着茶几对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两人吼：“他说他喜欢盘悫！喜欢！盘悫！”
盘悫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不停地指着自己。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认识盘悫是谁。”
林涂正懒洋洋地靠在付淮身上，心中无比懊悔五分钟之前为什么要回盘悫的消息。
他本来正跟付淮两个人窝在沙发上打游戏，收到盘悫短信时还以为他有什么正事，结果现在觉也没法睡了，只能被迫坐在沙发上听盘悫把今晚的事翻来覆去地讲了好几遍。
“你们说我怎么表白。”盘悫终于冷静下来了，盘腿坐在地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俩。
“直接说咯。”林涂终于开始感兴趣了，他转了个身，伸手撑到沙发上，看着付淮深情道：“柏潇，做我的男人吧。”
付淮也深情地望着他，“好。”
然后两人恢复原样，看着眉头紧皱的盘悫。
“太……”盘悫想了半天用网上冲浪学到的词艰难形容，“太油了吧。”
“废话。”林涂扒了个橘子，自己一半付淮一半，“你真这么说柏潇肯定有多远跑多远。”
“行了，说正事吧。”付淮拍了拍林涂的腰，“你准备什么时候和柏潇坦白。”
一说到这个，盘悫神情立马耷拉了下来，愁眉苦脸道：“我试了，说不出口。”
“这有什么说不出口的？”林涂有些不解，“做神仙有什么不好，古代凡间那些皇帝不都想长生不老。”
“宁柏潇不一样，我总感觉……他并不想要那么长的生命。”
“为什么？”林涂生来就是妖怪，实在搞不明白凡人的想法，只能转头去问付淮，“你活着的时候不想做神仙吗？”
“说实话，没想过。”付淮轻笑道，“你也知道的，我死的有点儿冤枉，所以成仙后我很高兴，毕竟还没活够嘛。但如果你在我活着的时候告诉我以后会做神仙，会有近似无限的生命，我可能……会有些害怕。”
林涂想不明白，最终决定不为难自己，重新看向盘悫，“那你就直接去问啊，他不想做就不做嘛，又不是有了神仙骨就一定会成为神仙。”
盘悫沉默半晌后，抬手抹了一把脸，“他如果不做神仙，凡人就只有不到百年的寿命，太短了。”
付淮一顿，没有提起他曾经说过的话。
林涂不知道他们曾经在检查室的谈话，只是跟着盘悫一起发愁，然后出馊主意，“如果你真的觉着几十年太短，要不然回头找他的转世？反正他身上还有你的妖印……”
“不可能！”盘悫打断了他，“我喜欢的是宁柏潇，只能是宁柏潇。”
林涂没办法了，也一屁股坐到地上，跟他对着发愁。
兄弟两个大眼瞪小眼，对着这个死局一筹莫展。
付淮喂给林涂一瓣橘子，又扔给盘悫一个，“你不能因为害怕听到答案就一直瞒着他，早晚都要坦白的，你自己说比他自己发现要好。”
“他会发现吗？”林涂问。
“这可说不好。”付淮耸了耸肩，警告盘悫，“别太自以为是。”
盘悫塌着肩，一点点扣着手里的橘子，“我肯定会坦白的。”
但是怎么说呢……
林涂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抓住了付淮的小腿，“我们两个也骗了他啊！完了完了！他肯定也会生我们的气的。”
“想想怎么赔罪吧。”付淮陪着林涂坐到地上，牵着他的手，“反正天塌下来有盘悫顶着。”
经过一晚上的谈话，盘悫兴奋的心情彻底冷却下来了，一声不吭地站起来走掉了，只留下一个千疮百孔的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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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悫第二天上班时依旧在担心这件事，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而宁柏潇也没比他好到哪去，昨晚在电脑里看了太多东西，虽然不至于特别露骨，但昨晚的梦却还是太过于暧昧，让他一天都不敢直视盘悫的眼睛，甚至出门时还因为慌张和大黄绊在了一起，好在没有摔倒。
两人下班虽然结伴回了家，但谁都没提一起吃饭的事，只是和昨天一样，宁柏潇去了菜市场，盘悫将已经变干净了的饭盒放到了宁柏潇家门口。
宁柏潇回家时，看到地上的饭盒，叹了一口气。
两个满怀心事的人客客气气的相处了几天，周五下午，宁柏潇收到老板的消息，让他别忘记周末双休。
老板未免有点太贴心了。
宁柏潇下意识的想和盘悫说，但嘴张开的那一瞬间忍住了，他眼睫低垂，心想：盘悫最近好像不是很想和我讲话。
盘悫没有注意到他，心思全在手里撕碎的纸屑上。
说、不说、说、不说……
一张好好的纸被他撕成碎屑，他依旧没有得出结论。
盘悫在这三百多年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纠结过，明明心里无比清楚自己该怎么做，但每次触碰到宁柏潇的眼睛时，他都会害怕.
上次在梦中的坦白给他留下太多阴影了，他实在害怕再一次看到宁柏潇那样的眼神，也实在害怕自己依旧比不过“大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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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柏潇周末没有出门，只是把自己关在屋里，在大黄的陪伴下学了一天的习，刻意不去想盘悫的事情。
而盘悫，也一直没有给他发过消息。
明天又要上班了。
宁柏潇有些惆怅，却不是因为上班本身，而是因为又要和盘悫见面了。
开心与紧张交错的情绪令他陌生和慌张，最后扔下了笔，抱住了大黄。
他最近很少和大黄说心事了，一是因为这种事他不太好意思向外说，二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最近又想起来了过去的噩梦，和大黄讲盘悫的事情时，总有种当事人就在眼前的感觉。
但偏偏最近他的心事全都与盘悫有关，于是他这几天只是静静地抱着大黄，任杂乱的思绪在自己脑海中翻涌。
盘悫也意识到最近宁柏潇沉默了很多，无论他是“大黄”还是“盘悫”，似乎都离宁柏潇越来越远。
怎么会这样！明明前几天宁柏潇还说他喜欢盘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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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宁柏潇关上家门，一转身，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盘悫吓了一跳。
盘悫接过他手里的袋子，对他说：“走吧。”
宁柏潇点头，和他一起下了楼。
路上两人都有些沉默，这种没有原因却又默契的无言已经在他们两个之间持续一周了，两个人都想破冰，却都不知道对方突然话少的原因是什么。
盘悫打开卷帘门，宁柏潇进去，拿着抹布简单擦了一下柜台，盘悫拿着扫把开始扫地。
“那个……”
“阿潇。”
两个人同时开口，盘悫拿着簸箕，把不存在的垃圾倒进了垃圾桶，清清嗓子道：“你先说。”
“盘悫。”宁柏潇反复擦着柜台上方的大理石面，“你最近……心情不好吗？”
“不是。”盘悫否认了，拄着扫把在地上敲来敲去，“阿潇，如果我有事情骗你，你会生气吗？”
宁柏潇心头一跳，第一反应竟然是盘悫不会真的是大黄吧。
但接着他便在心底笑了一下，心想自己到底为什么总把他们两个联想到一起。
宁柏潇没说话的这段时间，盘悫非常忐忑，感觉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浑身上下的妖力都开始乱走，手里扫把的把手都被他捏瘪了。
“阿潇？”盘悫又开口了。
“你骗我什么了？”宁柏潇笑着问。
盘悫再次沉默。
“如果你真的有骗我的事，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宁柏潇轻声说，“盘悫，我们是朋友。”
扫把头因为盘悫无意识按压的动作已经炸开了毛，盘悫低头看了半天，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道：“柏潇，你有没有想过长生不老？”
“什么？”宁柏潇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盘悫整理好语言，准备从他们第一次见面说起。
但还没等他再次开口，只看见眼前人突然变得面色苍白。
“阿潇！”盘悫慌了神，刚刚向前一步，便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神力，压得他寸步难行。
“盘悫……”宁柏潇面带迷茫，“我的骨头……好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