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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你的女主角 裴乐颐用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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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乐颐用手捂着嘴,小声道:“沈老师,你先等一下。”
捂着电话回头,她看向正喘着气的温桑,“有事吗?”
“杀青那天晚上,王导带我们去和投资方制片人吃饭,怎么没看见你?”
离杀青都过去多少天了,莫名其妙。
裴乐颐回头下楼梯,“我那天有事。”
温桑追下楼梯,“那最近有公司联系你吗?”
裴乐颐皱眉,“你问这个干嘛?”
“我问了我的经纪人。”温桑嗫嚅着,声音小了几分,“她觉得你很有前景,想签你。”
裴乐颐脚步不停,“你签了哪家公司?”
“观复。”
观复...
赵意浓和王莎莎她们就是这家公司的艺人,也算是个老牌公司了。
裴乐颐没有正面回应,走到一层后,回头朝他笑笑,“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温桑还不愿意放弃,站在原地喊道:“那你考虑一下。不急!”
“脑子坏了这是。”裴乐颐对着手机说:“我要跟他签到一个经纪人底下,那不是天天等着被他改剧本。”
电话那头传来细碎的笑声,“是你的仇人?”
“对啊。”
“来对面商场的地面停车场吧。我在这等你。”
裴乐颐眼底亮起,“你来接我啦?”
沈溯含笑回道:“嗯。”
“嘿嘿,我马上来,等我呀。”
“好。”
挂了电话,裴乐颐一路小跑。
钻进温暖的车厢,她舒服慰叹一声,眼睛亮晶晶的,看见他左手腕上的表,笑开了,“沈老师,你怎么来了?”
沈溯伸手拿起后座的保温饭盒,放到储物箱上,笑着说:“煲了红枣桂圆燕窝汤,驱寒的。”
“哇塞。”拧开盖子,里面冒出热气,甜丝丝的,裴乐颐一刻都等不了,抱着饭盒喝一口,“好好喝。”
沈溯笑意加深,撑着脸问:“这几天都有哪些公司找你?”
咽下燕窝,她掰着手指道:“我想想...有银河,寰宇,鼎盛,世纪华音...”
“银河的艺人大都靠综艺出名,不太适合你。寰宇以前的电影资源不错,但是自从王和欧阳倩解约自立门户之后,作品质量就不行了。鼎盛有王和他们的投资,发展势头不错,侧重于电视剧,电影资源很少。至于世纪华音...我想你可以试试。”
裴乐颐认真点头,“那我先约世纪华音的面试。”
“世纪华音的老总是电影厂改制之后的第一批演员,之前当过兵。公司风气好。不过你也可以都去看看,再做决定。”
滴答两声,雨模糊了挡风玻璃。
沈溯打开雨刷,扫去她面前的雨障,“毕竟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也只是听说,具体还得你自己去了解。”
有了他的引导,裴乐颐瞬间有了头绪,信心满满,“好!”
温柔看她一眼,沈溯挂档发动车子。
身边的玻璃上都是倾斜的水柱,裴乐颐抱着保温桶,才反应过来,“沈老师我们要去干嘛啊?”
“去东府院拉片,顺便吃个午饭。”
“那我跟我妈说一声。”
“好。”
裴乐颐随手关上车载音响,“喂,老妈,我中午不回去吃了。”
“哎呀,我同学临时叫我出去吃饭嘛。大不了你把我的份留到晚上,我吃剩菜就好了呀。”
她的声音不自觉变软,带着些许撒娇意味。沈溯忍不住偷瞄她一眼。
“你在说什么啊。”裴乐颐捂住嘴,小心瞟一眼沈溯,低声道:“我没拍拖喔。”
沈溯轻笑一声。
裴乐颐赶紧找借口挂断电话,不满看向他,“你笑什么?”
沈溯模仿她的语气,“我没拍拖喔~”
“哎呀——”她的耳尖变红,抱胸无奈道:“沈老师你怎么也跟老周一样...”
沈溯低笑两声,“一样什么?”
裴乐颐脸染上绯色,嗫嚅两下,“一样欠揍。”
沈溯笑得胸腔连着肩膀都在颤,右手伸到她面前,“给你揍。”
一巴掌拍到他掌上,裴乐颐斜眼嗔怪看他。
突然想起什么,她推开他的手,“沈老师,你知道今天上课,我们老师说了什么吗?”
“说了什么?”
“说你很洁身自好,不耍大牌。还说剧组里面有很多人都喜欢你。”裴乐颐语气揶揄,“好多人喜欢你喔~”
那你呢?
沈溯敛眼,“你的老师是谁?”
“刘咏静。是你的师妹呢。”
“嗯,她比我小一届。她还说了什么,能让你问我有没有给水军充钱。”
“她没说什么了。我问这个是因为我们班好多人问她知不知道你的八卦。传的都太离谱了。”
沈溯老神在在,像在听别人的事,“都问了什么?”
应该不会让他不高兴吧...
裴乐颐用余光观察他,“你真的要听吗?”
“嗯。说吧。我也很好奇。”
“好吧。”裴乐颐轻咬嘴唇,“他们问刘老师,你和赵意浓的绯闻是不是真的,还问她你是不是不近女色,退圈是不是因为被王莎莎伤透了心。”
沈溯像旁观一部狗血大戏,笑问道:“那她怎么说?”
“刘老师说这些都是谣言。”
“那你觉得是谣言吗?”
裴乐颐想都没想,“当然是啦!”
停在一个红绿灯前,沈溯打趣看向她,“怎么这么肯定?”
想到自己满级的超话账号,裴乐颐挺胸抬头,话语间的骄傲藏都藏不住,“因为我是你的粉丝啊。”
“叮——”
一阵风抚过,风铃摇曳作响。
前方的红灯转绿,沈溯立刻回头,发动车子。
裴乐颐继续说:“我去艺考也是为了和你共演一部电影。没有你,我估计拗不过我爸,乖乖高考去了。”
风铃被突然刮来的狂风扯得要断了线。沈溯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凸起,喉结上下滚动。
“你就是我的榜样,我的引路明灯!现在我也如愿当上你的学生了。”
狂风戛然而止,风铃声渐渐平息。
驶入地下室,沈溯的眼神复杂,似幽怨,似无奈,似哭笑不得。
她还准备大吹特吹自己的师父,师父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你就这么相信我?”
“当然啦!”她灵光一闪,话赶话都聊到这份上了,不如问问他退圈的原因,“难道你退圈是因为在那遥远的海外。”
裴乐颐眯着眼,抬起手,像船上的水手在眺望远方,“有一个从小就盼你回来的师娘?”
“......”
沈溯点开自动泊车,腾出手弹她脑门,“你真热心,怕我孤独终老,老是爱往我身边安一个不存在的人。”
裴乐颐哎呀一声,不满地捂住额头,“现在社会,不谈恋爱怎么能叫孤独终老呢。”
车停好,沈溯解开安全带,“那应该叫什么?”
“叫向往自由。”
两人下车关好门,裴乐颐以为话题都翻篇了,跟着沈溯往电梯厅走。
电梯门开,她往前走两步,冷不丁撞上宽厚的背。
“那你呢?”
裴乐颐以为自己撞出幻觉了,往后退一步,对上男人平静的侧脸,眼神迷茫,“我什么?”
“你也向往自由吗?”
察觉到不对,她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在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她才明白这个问题在问什么,又哎呀一声,“师父你怎么跟个树懒似的,反射弧这么慢。”
侧身让她进电梯,嗅着花香味,沈溯眼神一暗,紧跟她进电梯。
双手背在身后扶着栏杆,她笑着看向对面男人,“我也不知道呢。或许有一天,我能同时拥有事业,爱情,亲情,友情,金钱,名誉,健康还有自由。”
这口气未免也太大了,裴乐颐有点心虚,补道:“我是不是有点天真。说得像跟阿拉丁神灯许愿一样。”
灵魂深处产生共鸣,沈溯默默记下她的话。
“不会。”
“那就好。”
裴乐颐走出电梯,脸有点发热。
沈溯端着一盆车厘子出来,拿起遥控器一按,天花板上的幕布降下,开头的龙标印在上面,接着是一连串的公司名,最后才出现电影的名字。
十六岁。
裴乐颐顿时忘了刚刚自己大放厥词的事,兴奋地看向沈溯。
这不是他的出道作吗?
能有什么比主演坐在身边跟自己解说更好的拉片方式吗?
电影放一段,停一段,沈溯特别耐心地向她讲解每一幕角色的动机,表演的各种技巧。裴乐颐一边学习一边跟着角色沉浮。
十五岁的沈溯又高又瘦,眉眼处是抹不开的忧愁,穿着破烂的衣服随便一站就有超越年龄的故事感。
这种气质恰好符合一个误入歧途的留守儿童。
电影到达第一个高潮,主角为了兄弟失手将一个混混打死,又为了让兄弟不被抓,又用刀捅死另一个混混。
雷光闪过,血染红了他的半张脸,眼里的破碎和茫然看得裴乐颐心里一纠。
画面暂停,沈溯理性分析,“这场戏表面是杀人,内核是失控。他也不想杀人,但是木已成舟,所以他的眼神里没有杀人的快感...”
裴乐颐边听边点头,努力让自己保持一个专业的状态,不被主角的情绪影响。
电影放到结尾,主角坐在少管所的见面室里,声泪俱下地祈求妈妈多来看自己,不要把自己丢在这。
联想到那段时间沈溯的处境,裴乐颐眼泪就止不住地流。
沈溯没有暂停,将抽纸放到她手边。
一直等到片尾曲放完,他才摁开客厅灯。
她的眼睛红成兔子,一抽一抽擦着眼泪,看得沈溯心里难受。
“不用伤心。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就出来了,现在应该在送外卖或者当保安吧?也有可能做生意踩到风口变成霸道总裁了。”
裴乐颐没想过从他嘴里能蹦出“霸道总裁”四个字,差点把鼻涕笑出来。
“沈老师,你适合当导演啊。”
“过奖过奖。”
裴乐颐丢掉湿透的纸巾,状似无意地问:“要不你自导自演,我努力提高演技,争取出演你的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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