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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于是他把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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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徳资本最高层会议室。
众人开会说到一半,忽然见到执行董事欠身离开,不顾圆桌中央脸色铁青的老董事长的呵斥。
“小予。”
为老板打开休息室门的助理听到这声响,浑身打了个寒颤,这是在会议上斩钉截铁的沈总?
“……学长。”简予不知道怎么叫他了,就沿用传统的称呼,既不亲昵,也不疏离,尺度刚刚好。
他抓着头发,语气懊恼,“我刚刚在收拾东西,不小心撞到哪里,然后你家墙壁上就多出来了一个东西……”
哪怕不在屏幕前,沈柏言都能想到简予的神情,他太熟悉简予面对陌生人的彬彬有礼、貌合神离。
花了不少心思才软化掉这层膜,一夜之间回到原点,沈柏言笑了一声。
“真的是不小心吗?”
“什么?”简予没听清。
“那间屋子是我放保险箱的,里面都是很重要的资料和物品。”
“……家里乱糟糟的,你小心点,别踩到玻璃。”
“嗯,我知道。”简予想说要不要帮他叫家政,转念一想,沈柏言有美娇娘照顾呵护,他在这里起什么劲儿?
不想把自己的尊严放在地上踩,简予憋着不去问他有没有伤到自己,也不去问为什么家里变成这个样子,他恪守着一个普普通通后辈学弟该有的样子。
这是简予能想到分开后最体面的样子了。
沈柏言的语气突然变得不耐烦,没说两句就挂了。
……
“然后?”
“你没去撬?也没跟他要密码?”唐琛真想把简予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东西,密室就在眼前,他想要的东西或许就在里面,想到这种可能,唐琛整个人都躁起来,“走,你带我去,我找人把密室打开!”
“冷静点。”简予拉住唐琛的手,把人拽回沙发上,“饭都没吃完,你想去哪里?不许浪费粮食!”
简予难得凶一次,还真有点唬人的味道,不过不是那种令人胆寒的压力,而是某种被家长盯上的感觉。
唐琛老老实实回来,扒拉两口饭,嚼着鲜嫩多汁的牛肉,伴着酸汤泡米饭,“吃完去,凌晨三四点才好作案,还是你聪明!”
简予:“……”
简予拿看傻子的眼神看他,“白天黑夜都不行!”
“犯法的!”
“而且……”简予欲言又止,“你们两个,好歹也是朋友,你就这样想害他?”
唐琛吞下饭菜,“你搞错了吧。”
简予松口气,还好,还好……
“我是帮你报复他!”唐琛拿筷子夹了好几块炒好的见手青,这玩意咋这么好吃,“他给你戴绿帽子你不生气?简予,你好歹也是个男人,别跟我说你□□了就没了男人的心气!”
简予抄起个大鸡腿塞进唐琛嘴里。
“什么男人的心气,真搞不懂。”简予从小颠沛流离,对他来说能活下去就行,唐琛嘴巴里的“心气”是能让他活得更容易更轻松还是怎样?
“一个人活着,只要不做违法犯罪,不伤害别人,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沈柏言怎么对我,那是他的事情,接不接受才是我的选择。”
被背叛而已,算什么呢,过几天就好了,只要再给几天的时间。
简予:“他对我不好,我就要对他不好?”
唐琛把鸡腿取出来,嘴巴里满是汤汁,腻得发慌,喝了两口酸梅汤才舒服点。
“恋爱脑。”
“还说你不是恋爱脑!”唐琛撕咬鸡腿,眼睛盯着简予看,“你他妈都爱他爱到舍不得伤害他的地步,还说你不爱他!”
“没救了,简予,你没救了!”
“吃你的饭。”简予不再回应这个问题,道不同不相为谋,他有他的想法,唐琛也有唐琛的做法,没必要和这种人硬磨合。
再过几天,他找到的房子就能入住了。
几天后,他离开这里,彻底跟这群人说再见。
唐琛吃饱后,心情好了许多,跟个没事人一样还跑来厨房里“骚\扰”洗碗的简予。
他双手从后边伸进来抱住简予的腰,脑袋暧昧地靠在肩膀上。
“简予。”
“我带你去见她,怎么样?”
见到沈柏言和别人亲密的画面,唐琛不相信简予不会崩溃,他要进去密室,找到属于他的东西,无论是谁都阻拦不了!
简予没听明白唐琛说的什么,等唐琛说得更仔细点,把宴会和主题内容等等都说了一遍,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唐琛说的是沈柏言的女友。
“哐当!”
盘子从简予的手掌脱落,他连忙说,“洗洁精放多了……”
哗啦啦的水流冲刷着盘子,渐渐的,白色泡沫都圈进下水道的漩涡,消失不见,青花瓷的盘子被水流包裹,触感冰凉彻骨。
“我不去。”
唐琛早就想好了理由,“你不去,等到沈柏言把结婚请柬发到你手上,你看见他们的结婚照再去?”
“简予,去看看是哪个狐媚子把你的男人抢走了。”
简予冷冷看他,“嘴巴放干净点。”洗完锅碗瓢盆,简予直接回屋反锁,无论唐琛在外面怎么叫唤都不理会。
他把手机关机,坐在桌前,眺望远方。
半晌,他拉开抽屉,取出试卷。
门外,唐琛用视频照片威胁都没用后,打电话叫开锁的来。
他在门外喊,“你装什么装,简予,你以为装个圣母就真的是白莲花?”
“跟老子上床叫得欢,现在别装哑巴。”
“出来!”
“滚出来!”
“这是我家,你他\妈给我滚出来!”
“啪嗒!”
简予把门打开,唐琛见他出来,唇角往上划拉还没到顶,就看见简予身后放着的编织袋。
简予直视,眼睛里却没有唐琛的影子,他弯腰鞠躬,做足了礼貌客气,声音变得平静沉稳,如同谁也无法搬动的磐石,“打扰你多天,谢谢这段时间照顾。”
简予提着编织袋要走。
唐琛回过神,连忙扑到电梯口,但电梯已经悬停,简予不知所踪。
轰隆隆雷响,米粒大小的雨滴密集滚落。
唐琛暗骂一声,扭头回家,门摔得格外响。
唐琛背靠着摔上的门板,胸口剧烈起伏。
窗外的闪电时不时劈进来,白光将他的影子狠狠钉在墙上,又瞬间抽走。
他慢慢滑坐到地上,后脑勺抵着冰冷的门。
雨声铺天盖地,却盖不住脑子里那个悬停的电梯数字。负一层。那个蠢货哪里有车。
他突然想起简予走之前那个眼神。淡淡的,没什么温度,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可他们明明……明明晚饭还说说笑笑……
唐琛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膝盖磕在鞋柜角上,疼得他眼前发黑,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抓起车钥匙,拉开门,一头扎进雨里。
路灯在雨幕里晕成一团团昏黄的光。
前面是一座桥洞。桥洞下黑黢黢的,只有边缘漏进来的一点光,照出一小片干燥的地面。
唐琛的车灯扫过去,白光切开黑暗,桥洞底下空荡荡的,只有一个被丢弃的编织袋,灰扑扑的,鼓鼓囊囊。
他的目光在那上面停了一瞬,随即收回,打了半圈方向盘,车子从桥洞前拐过去,绕上了另一条路,往简予可能去的方向继续追。
车尾灯在雨里拉出两道红,很快被水幕吞没。
桥洞下。
简予蜷在那个编织袋里,把自己塞成小小一团,膝盖抵着胸口,下巴搁在膝盖上。
手机进水了。屏幕亮了一下,闪了闪,然后彻底黑了。
他按了几次开机键,没反应,盯着那块黑掉的屏幕看了很久,最后把它塞进口袋里。
然后简予抬起头,看着桥洞外面的雨。
他本来想等雨小一点再走,可等了很久,雨没小,反而更大了。雷声从头顶滚过去,轰隆隆的,整个桥洞都在震。
于是他把编织袋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头靠在冰冷的水泥壁上,翻开没写完的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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