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我的小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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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藏进厚重的云层，天色像被反复染色的宝蓝绸缎。
屋内雪白的墙壁变成了苍白色。
沈柏言的话卡在嗓子眼里，半天冒不出一个字，他隔着布料握着方盒子的姿势没变，等到简予说出车票都订好，还给他看高铁车次的时候，他的灵魂才钻回身躯。
“离开？”
“……除了这里，你还能去哪？”
简予说：“回老家。”
沈柏言了解过简予的老家，压根不是人呆的地方，他不相信经过都市生活后的简予还能适应那种生活。
可他看着简予坚决的眼睛，心底又动摇了。
“为什么？”沈柏言喃喃。
简予不知道怎么说，促使他做这个决定的因素太多了，一一分辨能说上三天三夜，他干脆从中劈开，简洁明了地回复，“累了。”
“想回老家休息一段时间。”
“我也攒了点钱，回去做做小生意什么的，也不错。”
怎么可能。
简予的心气不该是这样的。
他明明……明明上周还在努力靠近他，贴近他的生活。
他相信了简予的忠诚，现在又来告诉他要走？
口袋里的盒子一下变得咯手，不舒服，像一坨生锈的铁。
“小予。”沈柏言站起来，落下的阴影完全盖住简予，连带着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眸。
“不行。”
“你不能走。”
沈柏言不再废话，表情冷淡疏离，吐出的字眼却强硬不容违背。
沈家的家徽就在他背后墙壁上挂着。
张开的老鹰翅膀，像一团雾气，缓缓包裹简予全身。
“学长。”
简予错愕，仰起头，天真似的发问，“我还有留下的理由吗？”
沈柏言两根手指并拢，缓缓抬起简予的下巴，可怜的小予，已经完全迷失了方向。
离开他的身边，是最愚蠢的想法。
“我。”
手指摩挲着，感受细腻触感的沈柏言边说边点头，“为我留下来。”
——本该留到周末，郑重地在一个布置好的场地宣告。
下颚的痒意在听到这句话时达到了顶峰，无形的电流窜过全身，五脏六腑都透着难以言说的酥麻，简予有种预感，自己好像就要找到一直渴求的东西了，他迫不及待地追问，以至于忘了欣喜。
“哥，我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
沈柏言眼神柔柔，“很重要的人。”
“有多重要？”从简予的视角看过去，他简直无法相信，沈柏言对谁都温柔，但此时此刻的温柔明显不同，像卷起来的海水，铺天盖地落下，把他的世界变成一片汪洋。
要是再得不到答案，简予感觉，他会溺死的。
“我对你来说是什么？”沈柏言反问他。
简予没有犹豫，脱口而出，“是我喜欢的人。”
说完他意识到什么，耳根瞬间红了，磕巴地解释，“不不不，我是说……是很重要的人……”
沈柏言笑了笑，说他耍滑头，“照抄我的答案可不诚实 。”他最后一次确认，“简予，我对你来说是什么？”
手指封住简予张开的唇，沈柏言劝他，“想好了再说。”
他要一个真诚的答案。
简予的手抓着衣角，无处安放，鼻翼传来沈柏言手指上淡淡的洗手液的馨香，是青橘味，清清爽爽，如同沈柏言给人的感觉。
他的学长，挚友，他想要维系一生不疏离的关系。
爱情还是友情。
简予分辨不出，他太少得到关怀了，他根本不知道因为沈柏言而调动的每毫情绪，究竟是为了哪种情感。
不管是什么感情，都含有绝对的爱存在。这一点，简予可以肯定。
“学长，你对我来说，就像我另一半的生命。”
无数次困苦的难关，血沫都吞咽不下去的时候，是沈柏言一次又一次不肯放弃他，对于这样的人，简予爱。
沈柏言胸腔里的心脏，跳动的节奏踩着简予的每个字，咚咚有力地撞击着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拿出那个方盒子。
“小予。”
方盒子缓缓打开，一对漂亮干净的对戒，戒圈镶嵌的细小碎钻在光下布灵布灵闪烁，像天使的眼睛。
“我现在来回答你的问题。”
“你对我来说，是渴望携手共度一生的伴侣。”
“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戒指缓缓推到简予的面前，近到他只要点头，戒指立马戴在他的手上。
简予的眼睛瞬间睁大，圆溜溜地盯着戒指看，嘴唇不觉张开，露出细小的缝儿，牙齿就在缝里露出点点白。
简予半天不回应让沈柏言适才确定的心重回飘摇，他取下戒指，抓住简予的手，行为充斥着急切的味道。
男、男朋友……是什么？每个字都认得，组合在一块怎么就弄不明白了。
伴侣？共度一生？啊，是谁，在说他吗？是在他跟他说话吗？
学长喜欢他？！！
简予大脑CPU过载，脑袋顶上虚虚冒出几缕白烟。
“哥……”等到冰凉的戒指套在中指上，简予的声音慢半拍地落出来，“你……你……”
这像是一场梦。
简予从来没有想过在沈柏言的心里，他竟然是……“你喜欢我？”
沈柏言低低嗯了声，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承认，抱住简予的时候，把头埋在简予的肩窝。
沈柏言能落落大方地照顾偏爱简予，良好的家世和严苛的家风令他从容应对世上各种应酬，完美得像个神话。
月亮一般的人，原来也有人的扭捏、尴尬、羞涩。
简予被这样鲜活的沈柏言吸引，收下这枚圈住他的戒指。
视线落在戒指上，简予正要扬起唇，瞥见袖口下的青紫，思绪瞬间回到在度假村，脑海里扫视过一张张脸，混乱中，有两张脸变得清晰。
唐琛、贺星燃……
这两个人，都含笑看着他，但笑意截然不同。
“哥，我……”简予打算交代清楚，脖子侧面传来一阵阵湿濡的、冰凉的、像是被蛇信子舔过的触感。
“唔……”
简予的喉咙发出阵阵难以承受的喘息，紧接着，他被按倒在沙发上，头顶上的沈柏言伸出的舌头还挂在外边，舌面水光粼粼。
这次不需要喂牛奶了。
沈柏言一想到能触碰清醒状态下的简予，体温都比平常高出不少，他松松扯开领口，清冷的脸上被兴奋染出红晕，被简予的指头触碰，烫呼呼的。
“可以吧。”
简予听见沈柏言这么问他，他没有抗拒，没有挣扎。
尽管刚刚确立关系就上床显得对方图谋不轨，简予还是完全放松下来，肩膀、手臂、再到腹部，一路往下，他全部都对沈柏言敞开。
完全接纳的姿态。
沈柏言的呼吸变得急促。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不止沈柏言，连简予的体温也变得很高。
前段时间发生的关系，一个是别有用心，在床榻除了本能的快\感外什么都没有，另一个是醉醺醺状态下渴求的安慰，除了拥抱带来实体感的触碰外，只剩下清醒后的恶心。
而和沈柏言……简予的手指被沈柏言紧紧握住，十指交错，每当简予想要抓点什么的时候，都不得不抓到沈柏言的手。
沈柏言就会心领神会般降低亲吻的频率。
“小予，小予，我的小予……”
饱含爱意的呢喃充斥着简予的耳道，让他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包括角落里正在开机的摄像头的一声“滴滴”。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