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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谢烬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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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烬似有所感，一转头便与慕容稚棠的含泪的眸子对上，心似被人扎了般疼的酸酸涩涩。
他安抚地冲她笑了笑。
“叩见陛下。”
“谢少卿来得正好。”萧宸宇突然轻笑出声，打破了殿内微妙的气氛：“你父亲正要说起你的婚事呢。”
谢烬身形一滞，头一回看向了几年未见的父亲、母亲，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谢泽儒和虞氏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皇帝此刻也不管此事，他身为太子父亲，自然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失了诚信。
“臣正好也为了此事而来。”
谢烬掏出一封折子，单膝跪地奉上，“开封府事已了，全数在此。”
“好，做得好！”太子接过折子，拍了拍谢烬的肩膀，想要将其扶起。
“殿下。”谢烬不动声色地推开萧宸宇的手，“正好今日大家都在。”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磕了个头，“臣心仪安国公嫡女慕容稚棠已久，今日想求一恩典。”
“恳请陛下赐婚！”
这句话他已经期待了太久，自从接了这桩案子，便日日夜夜期待着这句话。
就算在回京的路上遭遇了袭击，也不能停下脚步，哪怕晚一个时辰，也怕有意外发生，还好太子派了人来接应，这才没有耽误。
慕容稚棠只觉脑中“嗡”一声，周遭所有的声音、人影全部褪去。
只剩下大殿中央那个挺拔的身影。
心脏在下一秒疯狂跳动起来，难以言喻的酸涩冲上眼眶，冲散了先前的不安和委屈。
他竟然在御前、在所有人面前提起。
“这...”皇帝看着下头跪着的人，想起了二十几年前向先皇求娶皇后的自己。
可又不一样。
那时的皇后是不愿的，她被迫嫁入东宫，困在宫中十几载，最终郁郁而终。
而他也从意气风发的太子，成了如今缠绵病榻的帝王。
他目光转向那道纤细的身影，“慕容家的姑娘，你可有想说的？”
慕容稚棠回过神，一步步走上前，迎着那人温暖的目光。
“回陛下。”慕容稚棠走到大殿中央，在谢烬身边缓缓跪下，“臣女奕心仪谢大人。”
“好——”皇帝闭了闭眼，欣慰道“准，即刻拟旨。”
“谢陛下恩典。”两人异口同声。
不远处，慕容峥重重叹了口气，“哎！这小子。”
不过目光中带着些许赞赏，男儿理当如此。
而另一边，谢烬的父母，谢泽儒与虞氏，面色可谓精彩纷呈，虞氏下意识地攥紧帕子，嘴唇蠕动，想说些什么。
皇帝疲惫地挥了挥手：“朕乏了，太子留下主持。”
“恭送父皇。”萧宸宇恭敬道。
谢烬起身，伸出一只手递给慕容稚棠，她深深看了一眼谢烬，将手放在了谢烬温热的手掌上。
恍惚间，她忘记了自己是如何起身，又是如何在众多注视下，一步一步离开了大殿。
待回过神，她已经和谢烬走到了马车旁。
“啊！我还没和母亲说！”慕容稚棠惊呼。
谢烬见她迷糊的模样不禁低笑出声，轻轻捏了一下手中细腻的手指，“我已经派人去了，先送你回府，还是你想在那被围观？”
“...好。”慕容稚棠这才发觉，自己的手还被谢烬握在手中。
她察觉到一股炙热的目光正在盯着自己，烧得她脸颊发烫，只得低着头不看他，她稍稍用力想要离开，却遭到一股阻力。
“你...松手啊。”
马车前，谢七正张着嘴望着二人紧握的双手，面上满是惊讶和喜色。
谢烬见她耳尖通红，不敢看自己，就知道她害羞极了，只能松开手，不能吓到她。
慕容稚棠上马车后，谢烬朝谢七吩咐了一句先去安国公府，便也跟着上了马车。
夜色渐浓，安静的青石板路上，一辆马车正在慢悠悠地前进中，好在现在还没有别的大臣回府。
车檐四角悬挂着精致的小灯笼，随着马车行走，在石板路上投下光晕。
车厢内，空间很宽敞，慕容稚棠脊背挺得笔直，指尖不自然地拈着裙子。
再看谢烬，看似端坐，姿态也挑不出错，但是身上略显疲惫，眼下也有些黑青，他余光不自觉地飘向身边散发花香的侧影。
谢烬轻嗅了嗅空气中的栀子花味，她记得京中女子都喜用花瓣染裙子，不仅可以染出鲜艳的颜色，衣裙上的花香味还能停留许久不消散。
今日慕容稚棠便穿了一条栀子黄色的罗裙，层层叠叠地堆在脚边。
正当谢烬细细嗅着空气中的栀子花味时，慕容稚棠突然凑近闻了闻，“你受伤了？”
“包扎了吗？”
她坐近了些，血腥味更浓了。
“一点小伤，过几日就好了。”谢烬正欲伸手拦住她，却在快触碰到时停下。
慕容稚棠摸上他的胸膛上的衣服，突然顿了一下，抬眼看着谢烬，在这移动的、静谧的小世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空气仿佛变得稀薄黏腻。
她快速地退回原来的位置，车厢又陷入一阵寂静，只听得见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她轻咳了几声，“那你回去记得喝药。”
慕容稚棠鼓起勇气抬头看了他一眼，“我能感觉到的，你知道。”
谢烬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他笑道：“真是败给你了。”
慕容稚棠不自觉地别过脸，在心里唾弃自己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她掀起帘子朝外看去，才发现这马车行走得多慢。
“我现在相信你是心悦我的。”她回过头皎洁笑道。
“嗯？”谢烬一脸疑惑，“什么？难道你以前不信？”
“一点点。”她伸出手指比了一个指甲盖大小。
谢烬：“那你现在又怎么信了？”
“诺，你看。”慕容稚棠掀起帘子示意他看外面，“是你吩咐的吧？”
只见这窗外的房屋正龟速朝后去，谢烬这才意识到她在说什么，他无奈地笑了一下，并未反驳，反正他确实想和慕容稚棠多待一会。
“不过还是快些回去吧，早些回去处理。”她指了指谢烬身上的伤口，说罢她朝外喊了一句走快些。
一刻钟后，马车停在了安国公府门外。
“回去吧。”慕容稚棠站在安国公府门外朝谢烬挥手。
谢烬思考了一会，突然道：“明日我派人送些荷花过来吧。”
“正好府里荷花开了。”
“荷花能染些粉红色的罗裙，想必你穿着很好看。”
慕容稚棠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用栀子花染的罗裙，又想起几月前看过的池塘。
她本想着今年八月能在卫国公府上赏荷花，只是现在二人已被赐婚，再私下见面只怕不妥。
更何况卫国公与夫人回京，从今日虞氏表现出来的样子，只怕也是不欢迎她。
若是被虞氏知道谢烬给她摘荷花染裙子...虽然不知谢烬与其父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还是不要给谢烬添麻烦了。
“不用了。”慕容稚棠摇摇头，“以后有机会再染吧。”
谢烬看着她没说话，他看得出慕容稚棠有些低落。
“会有机会的吧。”今年没机会还有明年，等与谢烬成婚，总会有机会看到，慕容稚棠心想。
谢烬轻声道：“当然。”
“快回去休息吧。”
慕容稚棠笑了一下，朝他挥了挥手，“记得喝药。”说罢便随丫鬟进了府门。
“世子，现在去哪？”谢七走上前轻声道。
“去城南...安排人先煎药。”免得喝晚了她不放心。
“是。”
慕容稚棠没有回自己院子，而是在大堂等着父亲母亲回来。
一个时辰后，慕容稚棠打不知第几个哈欠时，门外终于传来了动静。
檐下的灯笼被夜风拂过，熟悉的脚步声逐渐传来，慕容稚棠站起身快步走向门口。
两人一进大堂便看见女儿门口站着。
“父亲，母亲。”慕容稚棠规规矩矩行了礼。
慕容峥脱下外袍递给下人，目光在女儿身上扫了一圈，“好了，一做亏心事就这副正经模样。”慕容峥摆了摆手不在意道。
“父亲！”慕容稚棠抬起头，唇角微微下撇，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女儿哪里做亏心事！”
“陛下赐婚，女儿...女儿不敢不从。”最后几个字越说越小声。
慕容峥走到主位坐下，直截了当地戳穿她，“我还不知道你，心里指不定偷着乐，之前是谁摆出那副非他不可的模样？”
慕容稚棠脸“唰”地一下红了，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赵氏看着父女俩斗嘴，无奈地摇摇头，唇角却还含着一丝笑意，揶揄道：“糖糖，你若是不愿意...”
话未说完，慕容稚棠已经抱住赵氏的胳膊，撒娇似地摇了摇，“母亲，别逗糖糖了。”
“你呀！”赵氏轻轻捏了下她的脸，又是爱怜又是好笑。
赵氏叹了一口气，笑意渐敛，“这谢烬是京中难得的青年才俊，只是卫国公和卫国公夫人行事实在捉摸不透，怎么就把自己的儿子抛下这么久不管。”
“现在又回来插手谢烬的婚事，不知道以后还会生什么事端。”
一旁的慕容峥听到此处，眉头紧锁，“不管怎样，若是欺负糖糖，我定要去卫国公府讨个说法。”
他“啪”一声将茶杯撂在桌上，“我安国公府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