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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穿越古代虐文主角的野心公主姐姐14 ...

  •   京都的夜,寂静得让人心慌。

      阎锦的府邸内,烛影摇曳,映得雕花屏风上的金线忽明忽暗。

      密使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殿下,西域联军溃败,呼延赤狼逃入雪山。阎惊元部大胜,但西域诸国已对乾军心生怨恨。”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烛火都缩了缩,生怕惊扰了这位主子。

      阎锦端坐于檀木案前,青玉冠下眉眼温润。他慢悠悠地摩挲着案上的一方砚台,声音轻柔得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皇姐……本宫原想借西域联军之手消耗她,她却以王庭为饵,反噬其主。这招请君入瓮,倒是玩得漂亮。”

      他轻笑,指尖轻敲案面:“不过,呼延赤狼未死,西域诸国的怨恨,倒是好消息。呼延赤狼的借势之计,正合本宫心意……去传信西域,就说本宫愿助他们重建联军,共讨阎惊元。记住,要说得‘情深意重’些,本宫可是‘雪中送炭’的君子。”

      暗处的影子动了动,一名黑衣侍从悄无声息地出现,单膝跪地:“殿下,可要调动暗卫支援西域?”

      阎锦摆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不必。本宫要的,可不是亲自下场。西域那群蠢货,就当是本宫的棋子,替本宫耗一耗皇姐的锋芒。至于呼延赤狼……狼若不死,才能咬得更凶。”

      侍从欲言又止,阎锦却已摆了摆手:“退下吧。”

      待他退去,阎锦忽地不屑冷笑,指尖划过案上一卷密报:“一群茹毛饮血的蛮夷,也配与本宫谈‘共讨’?”

      他起身踱步,玄色蟒纹袍袖扫过烛台,火光猛地一晃,低声自语:“本宫不过是借他们的刀,削一削皇姐的锋芒罢了。皇姐啊皇姐,本宫倒是要看看,你一人能扛住几面夹击。这北境的棋局,本宫可是要当执棋人……”

      他忽地驻足,眼底泛起冷光,“西域联军?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本宫是牧羊人,而皇姐……她是猎人。”

      还留在此处的另一名心腹侍从不解:“殿下,若大公主真被西域联军耗损过重,乾军战力恐受影响,届时匈奴余孽若再反扑……”

      阎锦看向他:“你不懂。本宫要的,从来不是彻底剿灭匈奴。匈奴若灭,北境便成皇姐的一言堂;匈奴若存,她便需永驻边关,与那群蛮子缠斗不休。至于西域联军……本宫从未指望他们能胜。本宫要的,是让他们像飞蛾扑火般扑向皇姐,烧光自己的羽翼,而本宫……只需坐收渔利。”

      烛火忽地爆出一簇灯花,映得阎锦半边脸明暗交错。

      他转身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声音低如耳语:“本宫相信,西域联军这群乌合之众,终会被皇姐碾碎——但碾碎他们的代价,便是她麾下将士的血,与她自身的锋芒。待皇姐损兵折将之时,本宫自会……替皇姐收拾残局,必不会令皇姐受折磨。”

      -

      夜色渐深,阎惊元独自坐在帐中,烛光映着她冷峻的面容。

      军医刚给她换了药,纱布缠得紧,她却眉头都没皱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柄,枪尖在烛光下泛着寒光。

      突然,帐外传来一阵骚动,阎锐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督军!西域那边有动静!”

      阎惊元倏地起身,玄甲发出细碎的声响,大步走出帐外。

      风雪中,斥候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启禀督军,西域诸国首领秘密集结,似乎在商议重组联军。刚截获密报,二皇子阎锦已派人送去粮草和兵器,还许诺助他们夺回王庭。”

      阎锐一听这话,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声音带着压抑的震颤:“不是吧?这、这不是资敌吗!二哥他脑子被驴踢啦?这简直是引狼入室,资敌叛国!”

      阎钧抱着胳膊站在一旁:“二哥的心思,已昭然若揭。他用咱们的粮草养肥敌人,分明是想借西域蛮夷之手,耗损我乾军根基。此等行为,不仅悖逆人伦,更触犯朝廷律法!”

      他抬眼望向阎惊元,目光灼灼:“皇姐,此事若不遏制,北境危矣!”

      阎惊元心里骤然一紧,咬着牙,一字一句都凝着霜:“阎锦……我原以为他顶多就是在朝堂上搞些小动作,却未料他竟狠毒至此!用咱们的粮草养敌寇,拿将士的血肉铺他的帝王路,他这‘君子’之名,怕是要沦为千古笑柄!”

      不,不只是狠毒,她这二弟简直是引狼入室,何等自负,何等愚蠢!

      她忽地冷笑,寒风呼啸,却浇不灭眼底的灼灼怒火:“好一个借刀杀人!他以为本督军是刀下鱼肉,却不知,本督军偏要让他这刀,反噬其主!”

      阎锐一听这话,立刻像打了鸡血似的蹦起来,双手比划着:“督军英明!二哥此举,已非皇子之争,而是叛国!朝廷若坐视不管,北境将士岂不寒心?我虽莽撞,却知家国大义!咱们不如现在就杀去西域,端了那帮粮草!若不能惩其罪,便先断其爪牙!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阎钧皱紧眉头,声音沉冷:“三哥这想法很好,但操作起来难。二哥……二皇子既然敢玩这手阴招,肯定在粮道埋了后手。粮草若不断,西域联军战力倍增,我军必陷苦战。这事得悄摸着来,稍有不慎,反会打草惊蛇。”

      阎锐翻了个白眼:“怕什么!咱乾军怕过谁?二哥在京都搞阴谋,咱就在北境打他脸!”

      阎惊元笑意淡了几分,目光扫过地图上的山川脉络,心底悄然生出几分考量:“四弟说得对,硬碰硬是下策。传令,让李虎带精锐潜入西域联军后方,专挑粮仓和兵器库下手。”

      说罢,她突然转头看向阎锐,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三弟,你性子急,这次就留守大营。万一西域联军狗急跳跳墙,你得给我把家底看住了,别让阎锦看笑话。”

      阎锐一听不乐意了,急得直跺脚:“皇姐!您这是小瞧我!我保证不乱来,就让我去前线吧!”那模样像极了求家长买玩具的小朋友,逗得阎钧差点笑出声。

      阎惊元故意板着脸:“军令如山,这是命令。你要真想帮忙……”她突然话锋一转,把一封信札拍在阎锐手里,“去把这个加急送回京都,务必亲手交到右相手里。记住,路上别喝酒误事。”

      显然这才是她真实的意图,刚刚要阎锐留守的话不过是激将。

      阎锐接过信札,脸上顿时多云转晴,拍着胸脯保证:“皇姐……督军就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说着像阵风似的跑走了,只留下雪地一串凌乱的脚印。

      阎钧看着阎锐兴高采烈的背影,突然幽幽来了一句:“皇姐,您真觉得三哥能忍住不偷偷去前线?”

      这话说得阎惊元都乐了,她笑着摇头:“随他去吧,年轻人总得有点热血。”

      阎钧瞪大了眼睛看她:“皇姐!您这话说的,您也没比我们大多少呀!”

      “大四岁也是大!倒是阎锦那边……”她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咱们得给他准备份大礼,让他知道什么叫玩火自焚。”

      “我这弟弟的‘援手’,本督军倒要看看,西域诸国接不接的住。”

      -

      西域联军主营深处,呼延赤狼的狼牙帐内,火盆噼啪作响,将浓烈的松脂香气与呛人的黑烟一同送入帐中。帐顶悬着以狼骨制成的吊灯,火光摇曳间,映得呼延赤狼眼中的凶光愈发可怖。

      他斜倚在铺满狼皮的王座上,猩红披风垂落如血,一双鹰眼在火光中闪烁着狐狸般的狡黠,仿佛正凝视着猎物踏入陷阱的每一步。

      诸国首领围坐一圈,各自披着不同部落的图腾披风,神色凝重。

      呼延赤狼猛地抽出腰间弯刀,刀锋划过地图上的“断魂谷”位置,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声音冷寂中透着森然:“这处峡谷在匈奴王庭不远处,明日寅时,乌孙部与月氏部为先锋,佯攻乾军右翼。阿史那赫连,你部熟悉断魂谷地形,务必将阎惊元引至谷内;拓跋红绫,你率月氏弓骑绕道东侧,截断其后路,制造合围之势!”

      帐内气氛骤然紧绷。

      阿史那赫连浓眉紧皱,如铁锤般的拳头重重砸在案几上,震得几个青铜酒壶叮当倒下:“呼延首领,断魂谷两侧崖壁陡峭,入口狭窄,若阎惊元识破此乃死地,拒不入谷,又当如何?乌孙部若孤军深入,岂不成了乾军的活靶子?”

      他嗓音如闷雷,眉宇间凝着草原汉子特有的直率与担忧,浓密的络腮胡因激动微微颤动。

      呼延赤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刀尖轻点阿史那赫连面前的地图:“赫连首领放心,本单于的狼卫早已潜伏谷内,备好滚木擂石、毒箭火油。阎惊元若不入谷,狼卫自会制造西域联军溃败的假象,诱其追击。她若入谷……”

      他忽地仰头大笑,笑声刺耳,“那便是自寻死路!断魂谷,将会成为她的葬身之地!”

      帐中诸首领面面相觑,有人低声交头接耳。

      龟兹部首领白苏尔捻着山羊胡,眯眼沉吟:“呼延首领此计虽妙,但若乾军察觉有诈,反戈一击……”

      他话未说完,呼延赤狼已冷冷打断:“白苏尔,你莫不是怕了?西域联军数万铁骑,难道还惧那阎惊元的区区五千人?”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如铁器相撞,冷硬得让人牙酸,“本单于早与那乾国二皇子阎锦达成密约,他已承诺,待联军牵制乾军主力,他便暗中出兵!届时,阎惊元腹背受敌,必败无疑!”

      拓跋红绫忽地轻笑出声,她身披火红狐裘,眉目如画却透着凛冽,眼尾微微上挑:“呼延首领所言甚是。不过,月氏部弓骑擅远攻,若正面交锋……”她指尖轻点案面,语气似试探又似威胁,“怕是会折损惨重。”

      呼延赤狼眼神一凛,瞬间捕捉到她话中深意,却故作豪爽地拍案大笑:“拓跋首领多虑了!本单于岂会不顾盟友死活?狼卫会配合你部,在东侧设伏,专候阎惊元后军入瓮。待她主力被断魂谷困住,你部只需射箭封锁出口,便是大功一件!”

      帐内气氛愈发诡谲。

      于阗部首领尉迟烈性格暴躁,拍案而起,铜铃般的眼睛瞪向呼延赤狼:“呼延赤狼,你口口声声说借联军之力复国,可本首领瞧得清楚,你这分明是要拿我们当肉盾,替你消耗乾军!”他脖颈青筋暴起,拎起身侧铁锤重重砸地,震得帐内尘土飞扬,“若我部族儿郎白白送死,休怪尉迟某不肯奉命!”

      呼延赤狼眼中寒光骤现,猛地举起弯刀,刀尖离尉迟烈咽喉仅寸许:“尉迟首领,本单于的计划,岂容你质疑?”他声音低沉,面色冷漠,“西域诸部同仇敌忾,方能共抗乾军。你若敢临阵退缩,便是叛徒!别忘了,本单于的狼卫,可不止在断魂谷……”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尉迟烈瞳孔骤缩,额角冷汗涔涔,却终是咬牙坐回席位,双拳紧握,手背青筋暴起。

      阿史那赫连深吸一口气,浓眉下的鹰眼直视呼延赤狼:“呼延首领,乌孙部愿为先锋。但若此战能胜,乌孙的草场与部民,必须得到保障!”

      呼延赤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却高声应道:“赫连首领放心!待匈奴复国,乌孙部便是本单于最忠勇的盟友,草原沃土,任你驰骋!”

      拓跋红绫红袖轻掩面容,遮住嘴角讥讽的笑:“呼延首领的谋划,红绫佩服。不过,月氏部弓骑需要三日时间绕道东侧,这三日内,若乾军察觉……”

      呼延赤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女人,心思极细!他掷地有声:“放心,本单于自会派狼卫沿途设障,拖延乾军斥候。三日后,断魂谷内,便是阎惊元的死期!”

      帐外寒风呼啸,雪粒如刀般刮过毡帐缝隙。呼延赤狼猛地掀开帐帘,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沫涌入,他迎风而立,披风猎猎作响,如一头即将扑向猎物的孤狼。

      他凝视着远方匈奴王庭的乾军营地若隐若现的轮廓,勾起嘴角:“阎惊元……你以为本单于会重蹈覆辙?此次,本汗要借西域联军为盾,耗你主力;借阎锦的粮草为饵,养我精锐。待你精疲力竭之际,本汗的狼卫将如幽灵般,收割战场!”

      他笑起来,笑声中透着森然的自信,“匈奴的狼魂,终将吞噬中原的龙脉!”

      他眼中寒光闪烁,仿佛已预见断魂谷内,乾军与西域联军同归于尽的惨烈景象,而匈奴的狼旗,终将踏着尸山血海,重新飘扬在北境的天空。

      诸首领沉默着散去,各怀心思。

      阿史那赫连与拓跋红绫并肩而行,浓眉紧锁的汉子低声叹息:“拓跋首领,呼延赤狼此计,怕是要让西域联军血流成河。”

      拓跋红绫眼尾微挑,火红狐裘在雪夜中如一团跃动的火焰:“赫连首领,呼延赤狼的棋局虽精妙,却算漏了人心。西域诸部,岂会甘心为他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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