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鬼门开 沅烬:坑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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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每一个神君仙君飞升后，所有关于飞升前的记忆都会被封印。
一来是为了避免谁和谁之间有矛盾有仇，二来也得为了避免对与自己有关系的凡人开后门。
沅烬因为最近执掌锁寂涯，已经许久没有来凡间了，他跟着夜明归，首先来了凡间修士的聚集地——九期城。
一入城，沅烬东张西望，稀奇说，“这群人倒也是有点实力啊。这城池占地怪大的。”
“嗯。”夜明归虽目前只掌管负雪海那一片，但凡间仍有他的神像，也有被人发现的可能。
“那个……”夜明归看沅烬头顶那一双随风而动的狐耳，提醒说，“凡人妖族关系紧张，神君还是稍微伪装一下吧。”
“放心。”沅烬打了个哈欠，“这我还是知道的。倒是你，至于这般束手束脚吗？”
他扭头，看着夜明归又是带幕篱又是换了身白衣，甚至还缩小身形的模样，好笑说，“怎么感觉这里的人好像会吃了你一样。”
“说不定呢。”夜明归忧愁道。
正低头叹气呢，夜明归眼前突然黑了一块。他一愣，稍微抬头就看见了沅烬凑的极近，连他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香气都可以闻到。
“这里皱了。”沅烬在他帽檐上拨弄了两下，然后回退半步 ，打量片刻满意点头，“这样没问题了。”
因为白纱遮挡，沅烬看不到对方通红的耳根。若非如此，他一定会笑着调侃一番。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夜明归勉强正了正心思，问沅烬。
“这个啊，”沅烬摸了摸鼻尖，坦白说，“我也不知道啊。”
夜明归：？
那你向神尊保证什么呢？
沅烬大概也觉得自己这不靠谱的模样被打死，全靠家族和神尊护着。他难得心虚道，“咳……主要是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平时很少和鬼打交道。要不……我们先去问问这附近的鬼官？”
“鬼官？”夜明归第一次听到这个职位，转头看向沅烬。
“嗯，鬼界最小的官职，每百里有一位。就算厉鬼出世，在天音塔下长年累月受压制，必然元气大伤，它们不可能潜伏几个月不动弹。”沅烬沉思着，很快有了对策，“哪里鬼气突然盛了，他们也知道。问这个快一些。晚点就去召吧。”
“嗯。”夜明归听从他的话。
于是，入夜之后，等一盏盏明灯熄灭，等万籁俱寂时，沅烬找了个空旷地带，对夜明归说，“鬼官大概是这一群鬼差里最好说话的了，没什么弯弯绕绕，实在不行吓唬一下也成。”
说着，他示意夜明归站在一边，然后叹了口气，“唉，怎么我突然有一种当人师父的感觉？”
夜明归：……
“你不如赶紧开始问？”夜明归无奈提醒。
“哦也是。”沅烬抬手，拿起从城里买来的毛笔和墨水，沾了沾，就地挥手一道。
紧接着沅烬手腕下压，笔锋倏然停顿，又猛的一转，不出片刻，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复杂的图腾。
夜明归眯眼看去，看上去像是彼岸花。
“本来想买朱砂的。”沅烬端详着自己的杰作，“毕竟红色更艳一些。但是突然想起来朱砂好像克鬼。”沅烬顿了顿，唏嘘说，“万一这一块的鬼官是那群鬼官的头头呢？惹来任何一个我都不想扯。”
到最后，沅烬一回折，末尾一撇潇潇洒洒。
图腾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可是却半天没有反应。
“那个……你是不是画错了？”夜明归见迟迟没有动静，忍不住说。
沅烬一愣，“怎么可能。这地方又没有别的鬼差，总不可能把别的鬼吸引过来，让鬼官不敢来吧。”
冥冥之中好像想起来什么，夜明归眼皮一跳，“能让鬼官不敢来的，不就是一种情况吗？”
沅烬：……
糟糕。
“今天什么日子？！”沅烬也反应过来，连忙问。
“我要没记错，好像是七月十五。”夜明归和沅烬对视一眼，从记忆里翻出来了时间。
中元门开，万鬼归来，诸神避让。
这是六道默认的规矩。
两个人同时安静下来时，只有篝火噼里啪啦的声音和风声。
只是如果风声里不夹杂着哭声就好了。
阵法还是生效了，只是似乎过了头。
夜明归侧耳听了听，抬起头竖起一根手指头，抵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悄无声息站起来，朝着沅烬身边走过去。
夜晚的树林总给人阴森的感觉，隐隐绰绰的树枝交叠在一起，一晃神就容易看成别的东西。
好在沅烬并不至于被这些吓一跳，他看着夜明归，气定神闲走过去，靠着神识搜寻了这一片，然后发现一个惊悚的事实。
这树林底下，不知何时都变成了人骨
夜明归环顾四周，除了那些人骨，其他的也没看见什么别的东西了。
难道是附加效应？百鬼夜行的出口并不在这边吗？
沅烬对自己让实力还是很有自信的，他最终还是把目光移向了那头盖骨。
“呜呜……”
风声带来了远处的味道，只是这一次并非是一个方向，而是四面八方。
月光斜斜照过来，原本隐藏于乌云之下的小树林露出来原貌。数不清的白骨露出来真面目，在月光下寒气森森。
沅烬看着自己脚下开始震颤的土地 ，心说这是哪门子扫把星到他身边滚一圈了。这不仅是在中元节这天光明正大下来了，还拿神识扫了一遍它们联通的门。
这妥妥要宣战的节奏啊。这回真特么要被踹去阴曹地府负荆请罪去了。
想通这一点，沅烬笑容都僵硬了。他心说可能今年和鬼界命里犯冲吧。明年一定要买点柚子叶。奇怪了，他也没干什么害鬼界的事情啊。
“咳……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夜明归突然出声，沅烬偏头看清，就见那不知何时矗立了一扇青绿铜门。
“吱呀——”
犹如生锈铁门被拉开的声音，绿色的雾气弥漫开，鬼影绰绰，乍一看好似人间地狱。
沅烬挡在夜明归身前，眯着眼睛辨认着那个带队人，心中祈祷是个好沟通的。却没想到看到了一张白色面具，顿时苦了脸。
要了命了，来的还是这个不好惹的！
不待夜明归说话，他就听到了一个女子银铃一般的笑声，原本好像还在很远的声音转瞬间近了，一张狰狞假面突然靠近。
沅烬不动声色后退一步，说，“好久不见，白无常。”
“咯咯咯……我当是谁，原来是星宿神君，难怪敢在中元节拦路呢。”那女子拎着一盏灯，脚下踩着如高跷一样的东西，她一笑，脸上的白.粉就簌簌坠落。
只是这鬼上一秒看着还和和气气，下一秒就突然翻了脸，“中元鬼门开，你们神界是连这种规矩也不打算遵守了吗？”
“抱歉，属实是意外。”沅烬身上有金离火护体，白无常不敢靠太近，他说，“您大人有大量，当没看见行吗？”
沅烬这张嘴，他要是乐意哄人，能把人放在蜜糖罐子里，用甜言蜜语哄着。白无常面具上那一张脸突然弯起来，笑嘻嘻说，“没问题呀。”
连夜明归都震惊于对方的反应，他略微停顿，等着这位白无常的下一句话。
果不其然，对方就咯咯笑了两声，然后说，“只是，我为什么要帮你们隐瞒呢？”
手中提着的灯晃动了两下，夜明归这才发现灯里不是火焰，而是一个个小小的魂魄。
据说，鬼界的青灯中燃的是有罪之人的魂魄。
沅烬面不改色，飞快扫了一眼她身后的鬼影，嘴边笑意未减，道，“作为交换，不妨以黑无常一个秘密呢？”
四下突然寂静，白无常面具上的笑脸依旧，但从她细微颤抖的手指来看，夜明归猜测对方大概激动了。毕竟是同级，一方不被信任了，另一方总是会被重用的。
只听到了风声呜呜，沅烬面色未改，淡定补充，“你现在，应该很缺一个反击的机会吧。”
白无常终于动了，这一次她凑的很近，那张鬼面看上去尤为渗人，“哈哈哈哈倒是让人心动呢。”
她有些神经质地笑着，然后一把抓住沅烬的手腕，迫不及待问，“说，你说了，我自然帮你隐瞒。”
沅烬嘴唇动了两下，旋即后退半步。从夜明归的视角来看，他只能看到白无常将信将疑的目光，片刻后，才一摆袖子，香粉的气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头晕目眩。
她说，“行。你们走吧。”
沅烬转身立马拉着夜明归消失在原地。等到两边景色不再呼啸，夜明归问，“这样会不会……被黑无常盯上？”
虽然能解燃眉之急，但就是不太厚道了。
“这个你放心。”沅烬狡黠笑着，“这件事情无足轻重，放在白无常干的事情面前，更是可以忽略的情况了。”
“那她就这样信了？”
“刚刚被掰倒一次，自然迫不及待想要报复回来，所以刚刚她肯定没有过多思考。”沅烬笑着，顺手揉了揉夜明归的脑袋，往前走去，“走吧，看来今天没办法找鬼官了。”
“那我们去哪里？”
“先去凡间瞧一瞧吧。贪嗔痴想要附身，也得附身到相应的人身上。九期城内有无数神君仙君的神像镇守，它们现在敢进九期城，无疑是找死。所以我还是更担心凡人那边。”
夜明归得知后，果断换回了自己原本的样貌。沅烬余光里只看见那人身影抽长，转眼就比自己高了半个头。
“啧。”沅烬轻声道，有些不满看着他倏然比自己高出那么一小节，夜明归没听清，下意识看向他，沅烬回说，“没事。我许久没有下凡了，你对凡间，了解多少？”
夜明归微顿，神色有瞬间晦暗，只是那神情转瞬即逝，背对着他的沅烬并未察觉。
好在夜明归很快收拾好了情绪，语气与平时别无二致，“如今皇帝年幼，大概是太后垂帘听政。只是因为边境不太安稳，连年战乱，导致民不聊生。”
二十八星宿不负责凡间，自然也没人找他们祈愿说这凡间疾苦。沅烬一愣，犹豫了下，才说，“遭了。要是这种情况下，凡人的恶念会越发膨胀，将会成为厉鬼的首选。”
修士尚且有一战之力，那凡人拿什么和厉鬼打呢？他们连一秒也撑不住，会在眨眼变成厉鬼的养料。
当魂魄沾染了鬼气，那连入轮回，都极其困难了。
如果这样，那他们得尽快行动了。
……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鬼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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