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扮夫妻 怎么说，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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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城极大，又有一条护城河。沅烬刚刚解脱了从海上飘来，就又一次被迫搭上船。
船再怎么稳，对于他们这种敏感的来说，那细微的晃荡特别明显。河水哗啦啦的声音都让沅烬不舒服。
他生无可恋倚靠在船头，望着河水里来回游动的鱼，问，“要去哪里啊？”
“第六城。”
第六城？那不是度倾渊管的地方吗？沅烬趴在船杆上，闻言，不吭声了。
片刻后，还是决定转移注意力，“怎么去第六城？”
要是直接在第七城，不仅不用搭船，郁芝总比度倾渊聪明一些，会帮他遮掩一二。
“厉鬼痕迹消失在第六城。”夜明归敲了敲书卷，坐在旁边，看着沅烬面色苍白，微微蹙眉，“你晕船？”
“有点。”沅烬深吸一口气，眩晕感渐渐褪去，“还好，可能不习惯一连一个月都在船上。”
若非这凡间有禁制，九期城上空更是不允许飞剑。再加上来回用传送阵，还容易惊扰厉鬼，沅烬才不会让自己那么难受。
他伸手撑着额角，呼吸平稳下来。伸手拿了一颗酸枣，半开玩笑道，“未来几年，可能都不准备搭船了。”
夜明归没吭声，只是拿着书卷，缓缓展开。
风拂过沅烬额前，不知不觉间超过了许多船只。等到船只靠了岸，沅烬火速跳了下来。
“如何？”夜明归正在给船舫下咒，眼瞧着船只下方浮现出漩涡，紧接着整个船只下沉，潜入海中。
“无事。”沅烬抱着那只小狐狸，问，“要去就近仙门询问么？”
夜明归的手一顿，看着他，“你是第一次来？”
沅烬一愣，刚刚思绪太过放空，让他忘了这种事情应该是大家倒背如流的，他这么一问，还真有些奇怪。可夜明归的视线没有挪开，沅烬只能硬着头皮说，“是啊。”
“那他可真放心你的。”夜明归收回目光，语气淡然，“不是去仙门，要先去寻镇此处的鬼官。”
寻厉鬼自然要更擅长的人来，各地都有鬼官镇守，负责收放魂魄，比仙门修士更敏感才对。
沅烬嗯了一声，跟着他的脚步，说，“可若是鬼官察觉到了，不应该是由鬼界上报给我们的么？”
“你信鬼界说的话么？”夜明归头也没回，语气没有起伏，“忘川封莫名被破，本就存疑。”
哪有他们刚刚加固了封印，后脚就被破开的道理呢？这短短几个时辰究竟发生了什么？
鬼界不说，要么因为是主谋，要么因为他们觉得难以启齿。前者可能性不大，至于后者……
沅烬蹙眉，摸着怀里那只狐狸，心想：能有什么让鬼界宁可不和我们说，也执意要隐瞒的呢？他们就真的不怕到时候厉鬼联合起来，先灭仙神两界再找来鬼界吗？
“别全信他们所说的。”夜明归转头看向他，沅烬这一次看见对方眼底的烦躁，不过不是对着他的。
沅烬沉默片刻，点点头。
一般召鬼界官吏，都在是夜半。如今日头刚刚西垂，还需要一些时间。
夜明归预备寻一个空旷地带，避免惊扰了其他人。沅烬跟在他身后，手指摸着那小狐狸的皮毛，看着对方亲近蹭了蹭自己，不免心底一片柔软。
“小心。”
手臂被人挡了一下，沅烬站住脚。他微微抬眸，就见夜明归手腕翻转，屈指而弹。
刹那间，半空中出现了无数条隐匿的细线，上面的鬼气无异于告诉两个人，厉鬼曾经来过这里，并且设下了埋伏。
只是这种埋伏多半是冲着仙门子弟，夜明归用剑轻轻一挑，丝线顿时断开。
沅烬忍不住偏头，看着他拿着的那把剑。
很是陌生，他并不认识。
许是注意到沅烬的视线，夜明归也瞥了眼剑，“有问题？”
“咳……当年也听说过你曾经以一剑护城之事，我记得话本里说的不是这把剑啊？而且神器谱图里，也不长这样子啊。”沅烬发现自己对于很多谎言运用极其熟练，若是无心之人，自然听不出什么问题。
夜明归的眸光很轻扫过问字上，他转眸看去，语气略有些讥讽，“多少年前的话本了？我飞升百年，那把凡间剑，早已在天雷中碎了。”
坏了，找错借口了。
沅烬立刻找补，“可我依稀记得名剑谱图里，你所用不是韶字剑么？”
仙君神君不是没有人换剑，有人喜新厌旧，一年三百多天，他能换三百把不同的剑。
但是本命剑不一样。
本命剑是与神格一并传承下来的，和神尊离润玉所使用的万神剑，仙尊莫序淮所使用的肃魂剑一样，是一代代传承下去的。
一般出任务，他们都是带着本命剑。因为本命剑与神格相系，又能从凡间信奉汲取力量。
总之，本命剑很重要，若是随意摧毁是会招来天谴的。夜明归又不是喜新厌旧的性子，当年能一直带着，没道理这个时候不带。
以前沅烬在他神殿里，可没看到第二把备用的剑。据说那一把剑，对他意义非凡。
可没想到，夜明归突然停下脚步，眸光里映着沅烬看不懂的东西。沅烬喉头一梗，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不该问这件事情。
可下一秒才是语出惊人，“碎了。自然就换了。”
沅烬瞳孔微缩，脚步也停了一下。他的反应实在是算不得奇怪，连凡间修士都知道本命武器的重要性，那是比命还看重的东西。
据说有些仙门曾要求，剑在人在，剑毁人亡。
沅烬实在是想不到能有什么让夜明归连本命武器都碎裂的事情。他回忆了近百年，也从未记起什么时候天道降下天雷。
“很奇怪么？”夜明归似是不解，他平淡惯了，但就是这副模样让沅烬感到非常陌生。
“你……大人这是被哪个魔埋伏了么？”沅烬忍下来各种情绪，他知道当年既然他选择了离开夜明归，如今也没有正确的地位去质问他。
但到底是说不上来的情绪，迫使他去问。
“不是。”夜明归不愿多谈，夕阳剪影很快消失在山峦之中，月亮又一次升起来了。
沅烬抱着狐狸，还是没问出那句“是因为我……那位前辈害得吗？”
他原以为自己离开了夜明归，就不会影响他了。可没想到天谴的威力那么大。
沅烬蓦然觉得脊背上那猩红印记开始发烫，他无声握拳。
“不是。”夜明归似乎察觉到他的情绪，淡淡道，“是我自己悟道出了问题，险些走火入魔导致的罢了。”
沅烬嗯了一声，两人无言走了许久。
神君仙君每隔一阵子都会有天雷，有人是顿悟引起，也有人是实力突破下一个境界。一般来说，悟道这种突破，很少失败。
只是沅烬也很清楚，自己现在没立场继续问下去了。
鬼官是鬼界官职里最小的职位，他们只负责管理那个划分区域魂魄的死与生，很少与神君仙君接触。更遑论如夜明归这样的上神了。
两人没有花太多力气就找到了鬼官，他穿着灰黑色的大褂，带着黑色长纱帽，双手拢着，对着两人恭敬行礼。
鬼官语气说的上惶恐，他毕恭毕敬问，“二位神君大人，有何吩咐么？”
夜明归余光里看见沅烬抱着小狐狸，一副懒散模样，就知道对方不会说了。于是，他抬眸说，“这几日九期城有什么异样么？”
那鬼官也知道如今忘川封被破，厉鬼出逃。结果负责逮厉鬼的人到了自己这里来问，顿时那鬼官脸色已经接近透明了，“这……小官没有发现什么啊。”
“什么异常都没有？”夜明归眯了眯眼，压迫感油然而生。那小鬼官霎时低下头，身体颤抖。
沅烬无奈揉了揉眉心，伸手把夜明归拽到身后，半弯下腰，“别怕，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也没事。慢慢想。”
他语气温柔，再加上目前这神君头顶上没有夜明归那样令人闻风丧胆的头衔，那鬼官冷静下来，看着沅烬。
“容我再想想……”鬼官也知道兹事体大，不敢乱来。他蹙眉，细细思索着，片刻后，才说，“哦，这几日我觉得城中的婚姻配高到有些古怪了。”
婚姻配是鬼界说法，包含阳婚和阴婚。能和姻缘扯上关系的，只有爱鬼了。
虽然“爱”这一件事情看上去不像其他几只厉鬼所管的事情那么可怕，但是这世间情爱，总有许多如同蒋肆那样扭曲的爱，连带着滋生各种阴暗情绪，供爱鬼所使用。
而且阴婚，也是爱鬼的大部分力量来源。
沅烬又问，“如何高了？”
鬼官沉思片刻，掰着青白的手指，“往日可能几月也不见几个阴婚，但最近不过三日，我已经记录了超过二十配了。”
二十桩婚事。
沅烬了然，这忘川封留给厉鬼的痕迹，不亚于天谴留在神君仙君身上，仅仅靠着自然休养是远远不够的，那么就只能另寻他路。
那么阴婚对于爱鬼来说，就是最好的办法。
沅烬沉思，他们要找到爱鬼其实也很容易，装成成婚夫妻即可。
等等。
沅烬突然抬头看向夜明归。
怎么说，他要和对方扮成夫妻？！
……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扮夫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