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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通过内门测试 一场比试 ...

  •   白昳说要赔款。
      壹憬盯着她看。

      白昳掏出钱包。
      壹憬盯着她看。

      白昳……
      壹憬盯着她看。

      “小友……我帮你把所有画签名可好?”

      壹憬点头。

      白昳在山一样的画框面前,拿着笔。
      林采不打算走。
      打算住在这。
      白昳是真的好脾气,一边签名一边安抚林采,在耳边对她说悄悄话,“……”
      林采听了,贴在白昳身上,她现在不具备说话的思维。要是有联结物……说不定能把她的灵魂召唤回身体。

      【宿主,白昳现在这副处境,怎么也跟宿主有点关系——】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我否认三连。
      白昳肯定是还喜欢林采的。她变成堕神时快死了内心最深处还在想林采。
      这是一对没能在一起的恋人,现在一个魂魄离体一个还在休养生息。

      “唉……”叁笙替我叹口气。
      “我还有事,”她说,“你和这位阁主一起走吧,多去末莉那边看看,也许不知什么时候会与同伴重逢。”
      我问她:“时间,就是现在?”发生在云间月身上,落入魔界时,就是现在?我不能说得太直白,她肯定能理解我要问什么。

      叁笙沉默盯着我一会。移开视线:“不是。再晚一点。”
      那原本的云间月应该在做什么?
      不等我问,叁笙:“和人打打架。被人追捕。再杀几个人?”

      这不就是云间月的日常吗!她平时就做这些。那现在不做了来到魔界,应该也不会有太大变动。这些日常等她回到人界照样能做。

      瞬间,我有种终于不用和谜语人打哑迷的救赎感,这一刻,只有我知道自己能听懂谜语的喜悦。

      云千秋示意我跟她走:“走吧,我找到让你未经许可进入门派参加内门测试的办法,你越快结束比赛越能吃上大餐。”
      我双眼一亮:“走!”我快饿死了!好饿!其实……那声咕噜是我的肚子叫。因为不想承认推给希汀吟……反正她是掌门不在乎。
      希汀吟以为我要把她落在这,情急之下拉住我衣服:“……”

      我回头笑笑:“掌门,请。”
      她这才放下心。

      我们和云千秋穿过几扇门,她似乎……有意不让我见到魔界更多景象,想直接拉我到目的地。
      也或许只是因为我们都赶时间。她要和末莉见面,我急着吃饭。

      穿过最后一道门,眼前——赫然是个昏暗房间。
      房间正中一张圆桌,已经坐着个女孩子,陌生面孔。有点散漫地坐在那儿。

      云千秋慢悠悠坐在旁边椅子上,
      “通过内门测试很简单,你和我的小徒儿比试,赢了进入内门,还奖励吃大餐。”
      “行。”我点头。此刻她说什么都行。

      “第一关。”
      她挥了下手,两大铁桶东西从天而降,落在桌上,咕咚一声。

      “挑豆子。把自己那桶按种类分好,快者胜。”
      旁边坐着的女孩子眉心抽了抽。强烈不满从身上散发出来,但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发作。
      在云千秋一声令下开始后。

      对面的女孩子强忍怒气执行命令,她有深红色的指甲。
      我们各自各显身手挑豆子。红橙黄绿青蓝紫黑白粉灰……嗯?
      天花板排满豆子,同时哗啦啦声如雨下,豆子落雨一样落在不同袋子中,我挑出个有多种颜色的豆子,背面是白色,翻过来……是红色!
      豆子对我眨巴眼睛。
      这怎么放?
      “哈哈哈哈!”云千秋从我手中夺过眼球扔进嘴里,“这是我的点心,肯定是倒豆子时掉进去。好吧,作为补偿,这场算你胜!”

      一时我不知该吐槽原来两桶豆子都是她这个阁主亲自准备,还是她如此随便了结一场比赛。那她小徒儿的努力算什么!
      那边的女孩子面前巨大铁桶出现裂痕,咔擦!
      ……硬生生忍住没有发作。

      “第二关。穿上这双鞋跳舞。先停下来那个获胜。”

      我和那个女孩子脚上同时出现舞鞋。
      我们跳啊。跳。

      不断舞蹈。

      时间……变得模糊。

      “喂!你在做什么?”女孩子对我招招手,严厉命令我把人送出去。

      我就读一所新学校。左边同桌是个盛气凌人的女孩子,总是挑我的刺,右边那个很爱笑很温和,告诉我怎么学习功法。

      今天,有人退学,所以我和左边同桌——那个女孩子一起,负责把退学的人送出门派。
      门派是很常见的门派,我们每个学徒都有一条在特定时段只有自己才能走的通道。
      所以退学的学徒没有通道可走,需要人送。
      我蹲在自己的通道前挠头。没什么,通道门卡住,推不开。

      年久失修了吧……如果强行破坏,还要赔门派修理费,等会回去报错,让专职修理的人来。
      同桌女孩子已经送了一大段路,接下来轮到我把人送走。
      她不想走了,停在这,命令我继续走。

      我摊摊手,通道锁了,那我走她的,总可以。
      于是拿着罐子走上她那条通道。
      嗯?你问罐子是什么。
      退学的学徒是一名水妖,在罐子里。虽然是水妖吧,但好像并不是活着的拥有实体的存在,可能已经死了,好在水妖由水构成,可以藏在水中出现在鬼界之外,我不知道这名水妖为什么退学,总之,我带着她走进通道。
      只要把她送到门派大门外,会有人来接她。

      毕竟是从来没走过的,陌生通道。

      红地毯。分外安静。

      静悄悄。脚步声,和水拍打罐子的哗啦声。
      我尽力让罐子里的水平稳,但好像是水妖本身很激动,不愿平静的样子……罐子里一直响。

      啊。

      我。摔了……一跤?
      罐子滚出去了!它洒水出来!
      我扑过去把罐子扶正,地毯晕开深红污渍。不必担心水妖撒出来,她有自己意志,已经回到罐子里去了。

      呃……水洒掉,同桌肯定有所感知,我加快速度跑出通道,把罐子放在大门外面。
      外面果然有人在等,在车里看不清样子,我们彼此点一点头,我转身回去。

      有点困。好像……我的身体一直在不停跳舞。又困又饿又累。

      而且,这条通道好安静……红彤彤的……
      打了个哈欠。
      我蜷缩在墙壁一角,听见远处同桌正在怒气冲冲找人教训我。
      “嘿。”
      忽然有人拍肩膀。
      抬头。长发女孩子在旁边。她笑笑的:“我帮你避开耳目出去?”

      “……不了。谢谢你。我想……先睡一觉。”我拒绝这份好意。
      其实,我并不觉得对方是真的帮助自己。
      只是看起来友善。

      见我拒绝,长发女孩子摇摇头,一脸惋惜:“真遗憾,本来你能早点吃饭。”她消失在通道中。

      我又打个哈欠。眼中积蓄泪水。一打哈欠就有呢……

      课上学习是积累点数,想要学习杀戮技能需要积累点数。积累满了才能变得厉害,所以……右边的长发女孩子帮我。

      只是在教我如何杀人。
      我没那么善良,虽然喜欢毛绒绒,但也不排斥吃肉。

      吃小动物是可以的。人人都吃东西,生命想要存活就要建立在牺牲上。但是不为了吃而杀戮的话——

      我认为,这是很无聊的事。
      不吃掉自己杀死的东西,是对生命的亵渎。
      杀了它,那就要吃掉它。我养宠物,不代表我不吃肉,我可以在宠物面前吃它的同类。

      虐杀不符合我的美学。
      换句话说如果我杀了个人,我会喂给动物吃。但如果我不能吃也不能喂给动物吃。

      那杀戮本身显得毫无意义。比无用功还烂,至少做无用功也是出自自身意愿。

      啊,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弄脏她的地毯,被抓个正着。
      女孩子怒气冲冲出现在我周围,伸出手来要抓我衣领。
      我垂着脑袋,再次打哈欠。

      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堆到装不下,女孩子提起我衣领,她一摇晃,我与她对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看起来要发作。“你哭什么?”
      她心情很不好。
      我也心情很不好,没说话。
      我们注视彼此。

      她……慢慢,放下我?出于不可说的那个词。
      就是我这几天的症状——

      可能我们发生了些什么。
      她很高兴。
      我也……有点高兴?
      脑子因此清楚起来。

      哦。清楚了。
      万分确定,我在跳舞。眼前一切倾向于幻象。只不过……大概是法术作用还是什么的,我和对面的女孩子思绪相连,我们做了同一个梦。

      我真的……真的忍不住。
      云千秋这些比试,根本和第一书坊的书上讲的异世界故事中女孩被各种刁难时一模一样!
      什么挑豆子挑米纺织打扫啊,都是做劳工。怎么不说让她们去上学,读完识字教育呢!
      还不是因为……无数人认为,女性只要生育就够了。世界一开始,不是这样的。这是世界赋予她们的权力。但权力不在她们自己手中。被利用,剥夺,取代。
      被洗脑,操控,最后,她们承担全部骂名。

      然后呢,那些,她们经历苦难的故事。就这样被消费,被编成戏文,在古往今来中众说纷纭。
      看故事很愉快不是吗?
      在某个世界,某个人。某天因为心脏出问题不能继续学业时。
      即将成年之际。你知道那时将面对的第一个难关是什么。
      她的亲人像指货品一样对医生指她,不等医生开口,把病历单拍在桌上,第一句问,

      ‘影不影响她生孩子?’

      她是商品。或者,一直以来是工具。

      但她希望她自己是个……拥有权利的人。
      于是那天她什么也没说。
      她没在稍后进入诊室时露出不快,她装作什么没听见。

      我不知道那天的她……后来如何。
      我在跳舞。

      我看见那个人,在下雪时拄拐杖走路。
      留下三只脚印。
      最后消失在她的现实。
      我在跳舞。

      房间里咕咚哐当一阵猛烈声响。
      这是人能发出来的动静?
      回过神来,我——我正大显神威,已经没在跳舞,而是——

      ……脱了好几层衣服,想要攻击云千秋的小徒儿。
      那个女孩子。
      不,不是你想得那种,我确实脱掉一些衣服,但就是有点热,只是这样。所以鞋子没在我身上,这场比试是我赢。
      我想攻击她是下意识,这时候的我比较有攻击性。

      但。

      还没攻击,女孩子就倒在怀里。
      我:“她碰瓷!”
      这人碰瓷!天可怜见我我我没碰到她。

      她:“我是唯一幸存者不假。但我为什么要觉得是我的错?我也很倒霉不是吗,在执法队住了四十年。世界……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变了模样。我是那个被抛下的人,还不如去死。如果谁能活过来,和我换一换啊?”

      云千秋完全没理女孩子说什么,抛给我一个传音牌:“三局两胜。第三场不用比。恭喜成为内门学徒。这是我的联络方式。”

      “……”我纳闷。“阁主……难不成,每个内门学徒都有门派管理人的联络牌?”
      “你猜?”云千秋笑眯眯反问我。

      女孩子还在我怀里。她不起来。
      “你知道吗……”她喃喃自语,“那件事之后。我再也没睡过一次不做噩梦的好觉。我不知道为什么。”

      “什么事?”好歹是一起进入过幻境,还……大概是精神交流过的立场吧。而且现在是同门,出于同门关怀,我询问她。

      “……四十年前,某门派郊游灭门案。整个门派遭受侵害,死者彻底死掉,魂飞魄散,没有人去鬼界。至今仍是悬案,唯一幸存者失忆,被关押执法队大牢,一直没能从她口中问出东西。”

      好像,的确有这回事,我知道有这么个事件存在,成为希梦淮甚至荷乘蕴都不太愿意提起执法队经历的原因。但不知道是什么事。
      所以我问:“哪个门派?”知道具体名字可以去调查。

      “没有。没有名字。就是某门派。”

      女孩子望着我。
      “我们打一场?”她问。

      然后我们莫名其妙打起来。
      打得房间屋顶破开,漫天星光落雨。

      一场无数光点攻击混合而成的流星雨,穿过云层洒落大地。
      点点光芒穿透结界。不论是阴霾天空。
      还是地表。地面流淌着紫色,金黄。
      一抹弯月高挂天际,云层绚烂厚重,大地深紫洒金。
      金色是万家灯火,深紫是魔界的颜色。

      魔界,在午夜时……迎来天亮。

      咕噜。

      我的肚子不合时宜发出叫声。

      “哈哈哈……”她捂着脸笑。
      “你赢了。”她说。

      落地的瞬间,她拍拍我手臂,借机往我袖子里塞进什么东西。

      云千秋并没看见,说一声:“走,奖励你吃大餐。吃完了去隔壁休息。”
      她把门一推。

      门外连接另一个房间,桌上摆满食物。

      顾不得有人在看,我斯文但迅速把食物塞入口中。这是宴会必备技能,多少吃到点。而且不能让食物蹭得满脸都是。
      需要一定技巧。

      哦哦。对了掌门。希汀吟一直在旁观比试。不能她不说话就当她不存在。

      我对希汀吟招手:“掌门。掌门!来再吃点!”
      希汀吟不情愿,婉拒:“不了。”
      我锲而不舍:“最好吃点,掌门!下顿——”

      不好,差点卡住。

      云千秋带点冰碴子嘲讽:“下顿不知什么时候。还是你觉得,魔界这里给普通人吃的饭菜很常见?”她轻笑,“不过算了,我插什么嘴?是吧。”
      云千秋把门带上离开,留下满室安静。

      “……”希汀吟很不情愿走到我对面,也开始吃饭。
      我就说,刚刚那顿她肯定没吃下多少。

      吃完。
      隔壁房间是带盥洗室的卧房,不出意外只有一张床一条被子。
      我递给希汀吟洗漱用具。她不解。
      “洗漱,睡觉。”我说。

      我困得在幻境里都能睡一会,希汀吟不困?

      希汀吟好像才想起自己需要睡眠,“可——我睡哪?”
      “当然是和我一间?还能和谁。”显而易见的事,都这时候了还要什么名声,反正也没人知道,要是希汀吟独自睡一间,完全有可能早上起来房间里只剩一堆骨头。
      “这不合规矩——”
      我打断希汀吟,眯眼:“掌门,我确信,只要你不说出去,我也不会四处宣扬‘啊,我和掌门睡在一起过!’这种传言。一是我不想被扣上不够尊敬师长的名头。”

      希汀吟很没办法,默默开始洗漱。

      忽然问:“二,是什么?”

      我不答。
      她没再问。
      洗漱完毕后,躺在一张床上。希汀吟离我很远,担心她会不会因此掉到地上显然不是我的风格,她爱睡不睡,我得睡。不过……

      “掌门,你靠近点,我告诉你二是什么。”

      希汀吟犹豫。可能真的是想要知道的心情战胜她遵守的规矩——她凑过来,小声问:“什么?”

      痒痒的。
      我没有痒痒肉,有点不喜欢被陌生人在耳边说话。太近了。

      “二是没人信,显得我像是个疯子。掌门有所不知……”

      而且她半夜掉到地上,会抢走

      我的被子。

      清清嗓子,我笑:
      “师徒恋全部是老师的问题。至少在规则角度来看是。所以,一旦有事故发生。被牵连时大部分责任不在我。当然,我会多少付一点啦。”
      说完,我侧过身去,进入梦乡。

      没错,我故意这么说。防人之心不可无,说到底,我并不清楚希汀吟除了偏心之外还有没有什么癖好。我到底不像云间月能在睡觉时留意周围风吹草动,要是希汀吟对我做什么,今天我这么累,很可能醒不过来,除非系统接管身体,但我希望它把能量用来破解云间月记忆。而不是白白浪费在无用之事上。

      所以,说出这番话既是警告,也相当于威慑。希汀吟可以不在乎师德,相比之下,还是压在她身上的规矩更重些。正常来说也不会有老师因为和学徒共处一室就对学徒下手。
      因为正直的老师不会让共处一室情况发生,会把连接外界的门打开,所有路过的人都能看见房间里,清清白白,什么都不会有。
      现在我不能开着门,更不能不睡觉。好在和希汀吟接触中摸出来些她的软肋,就当我小人之心,只是为了今夜被子始终盖在我身上。

      魔界风寒还没好,这里是魔界,它的发源地,环境肯定适合它发展。加重……就糟了。

      ·
      神界某处。

      一身绿衣的女孩子把桌上铜镜翻转到背面,铜镜背面雕刻花纹,一看价值不菲。

      “……取之不问。”
      这是许多天前的影像。女孩喃喃自语。

      她们一支旁系被人灭族,所有人都死了。这本是平常事,修行残酷,本家是不管的。哪怕连在慈悲堂上学的外门学徒也死去,于本家无关。
      本来,她不能看这些对修行毫无帮助的影像。

      但她今年已满十五岁,也就是说,她成年了。
      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断,一味依靠母亲,是不行的。虽然她是在神界出生的孩子,无法下界去。母亲因为在神界成家立业,也无法再下界。

      凡间有什么好看。
      凡间是没什么可看,但是杀死慈悲堂外门学徒的人,拿走她们孟家许多法宝法器,不打招呼。

      孟以忱喃喃自语:“取之不问,和偷盗无异。”
      母亲不让她学道,说道修的路是全天下最难走的路。但孟以忱对道法感兴趣极了。

      一只鸟。在她掌心凭空生成。
      不起眼的,空心骨骼的鸟儿。

      飞跃神界万山。
      飞跃市集。
      飞跃神界界门。

      百无聊赖的界灵抬了下眼皮。
      什么玩意?一只凝聚思绪,从思绪中诞生的鸟。
      里面藏着个人吧。又不是人。懒得管。
      界灵倒挂在界门上,近期无人飞升……

      不杀人。
      没乐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通过内门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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