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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十皇女生辰当日·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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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洞出来,那里根本就不是项目场所,只是个普通的山洞,黑洞洞,不知通向哪。
没时间了!看看前面的动静是怎么回事!
赶到现场,亮闪闪在……扔人出去。
那是个非常闪亮亮——的人形物体,高举陪孩子一起来玩的大人,大人怀中抱着自己的小孩,被人形物体轻松扔到游园大门外去。
就在向它靠近的功夫,它已经扔出去十几个人,速度非常快。
……也不知道被扔的人有没有事。这么想着,游园墙外忽然吹起一阵水浪,透明浪花打着卷儿托起飞出墙外的人,人们顺着浪花滑梯滑下去,没有受伤。
有东西逆向冲进人群中阻止人形了!速度更快,别人往外跑,那东西快到只剩一团影子,和人群逆流,冲向人形物体。
上去就是一剑!
光剑?!
“是会长!如果有骚动会长肯定会去解决,她是个正直的人哦。”艾宁宁吹了声口哨。
很快,场地四周有同样的口哨声响起。
正直?
……也对,当时在灵兽谷她可以不帮忙,也不知道是为了顶替艾宁宁的空缺,还是单纯看不下去才出手。
可能是前者。但不管怎样苏鱼是个有原则的人。
“嘿,大家都来了!走,给你介绍!”艾宁宁完全没管苏鱼,拉着我往口哨响起那边走。
“这是吃姐,小吃。”第一个被介绍的是圆脸小女孩。
“我见过你。”她笃定。
“好巧,我也见过你。”小女孩是那时和云间月在昼夜岛上见过孩子。
“还有,艾宁宁,你比我大那么多,怎么也叫我姐,我可不想折寿。”小吃点了点艾宁宁鼻子。
“嘿……叫习惯了!不会折寿啦。”艾宁宁小声咕哝,“我身边这家伙还把我当小孩儿呢,没见她折寿。”
“你说什么?”我问她。
“没有,这是小灾。和吃姐一起是一组。”
第二个被介绍的是黑色丧服。这孩子我也见过,她想起我来了,一脸八卦,问:“那天在你身边的女孩子是你的恋人吗?我看见你们在约会?”她眼睛眨啊眨,除了八卦还有好奇。
“是毕生敌人。”我毫不犹豫。
“欸?”小灾愣了愣。
我点头:“绝对是。”
“嗯……”她消化八卦去了。
“这是亡国和阿笨,二组。”
“又见面了。”换了更华丽货币衣服的亡国和我打招呼。
“给你跳个舞吧!”阿笨要脱下罩在草裙外面的外套。
“笨啊你!”亡国立刻把衣服给阿笨套回去,“小心点,这里怪大人可多了!什么年代都不缺变态,我才八岁就要被送走和亲,差点进洞房!”
“好啦好啦。新人在呢。”红眼睛的小女孩打圆场,对我说:“我是水银哦~绿头发的是煞煞,我们是三组。顺便告诉你,水银是有毒的,煞煞已经死了,不怕毒,你得离我远点,也离煞煞远点,她是活尸,哈哈哈~”
清脆笑声中,绿头发的孩子和我打招呼:“你好,新来的。我的爱好是杀人。”
我一时好奇:“所以,你杀了你自己,然后又从坟墓里爬出来,变成活尸?”
活尸是完全保有自我意识的尸体,死因多半是自杀,死后灵魂还附在自己身体上,滞留世间,除了已经死去不再有身体活动,和活人没什么不同,但因为自身特殊性数量非常少。
“是的,”煞煞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杀死我自己的感觉真好。可惜每个人只能死一次。”
“好,我们大家接洽完啦。”艾宁宁看向苏鱼和人形物体那边,“现在看戏。”
“那东西……是林采吧?”几个小女孩都不太确定。
“衣服是,这是会长最喜欢的衣服,喜欢到舍不得把大人版型改成小孩的,即使变成小孩子的她穿不了,也压箱底收藏。”艾宁宁只能确定衣服。
我:“所以,会长现在非常生气。”
几个孩子齐声问:“为什么?”
“因为林采穿着她穿不了的衣服招摇过市。”衣服的仇恨是很大的。都说衣着扮相是第二张脸,看苏鱼打架就知道了,她不舍得打衣服。“我推荐我们还是看戏比较好。免得去帮忙结果破坏了会长的衣服。”
“嗯!嗯!太对了!”七个小女孩完全没有要去帮忙的意思。
很快我为我的话付出了代价,林采貌似蛮厉害,那当然,现在她的遗体没带脑子,这世界上没人打得过不要命的,苏鱼还要顾及她的漂亮衣服,于是终于在最后的缠斗中丢出绳索把林采捆住,但也因此被甩飞出去,武器被打飞,她整个人挂在高中建筑上,摇摇晃晃。
对她来说没有武器无法施展法术……
“那个……”
我一开口,小女孩们目不转睛看我。
“好吧。”我认命,灰溜溜去接苏鱼。
艾宁宁好歹算个人,去帮忙捡飞出去的武器。
苏鱼挂在半空。现在的她是成年体,有傲人曲线,不再是小孩子,我一时不知该抱哪里把她摘下来,两次想伸手,都不对。
因为她是比我大的大人……我没怎么抱过这个年纪的青年女性。
“你就看着?”美人目光喷火。
没错,这个眼神她绝对是苏鱼。
“得罪了。”我一咬牙,伸手抱她。
不是抱,是扛起来。
软软的。肉肉的……?下意识捏一把。
苏鱼尖叫,挣扎:“你手放哪里?!”
还能放哪里,当然是你的大腿上面一点……
我神秘一笑:“能摸女孩子,是女孩子的特权哦,会长。”
“唔唔唔!”她剧烈挣扎,“不行,现在的我不是小孩子,是有尊严的,给我双手抱着!”
“是。您说得都对。”我把她从肩膀上托到怀中。
一落地,苏鱼一手一个揪住小女孩的耳朵,“让你们不帮我!”
“我们怕打坏衣服啊!”
“……行。林采呢?得把她带回去关起来,总这么丢人可不行。”
苏鱼左顾右盼,此刻游园中客人已经跑得差不多,因此一眼看见对面门口站着的一行人。
四个金头发,其中一人特别高,正在试图解开林采身上的绳子。
“啊!”苏鱼惊呼,冲过去。
我和艾宁宁对视一眼。金发是白昳和白家姐妹。都是熟人。
没办法,只能跟上苏鱼脚步。
“做什么?!”苏鱼怒气冲冲质问白昳。
“这是我认识的人……我要带走她。”白昳认真回答。
白珉老远认出我来,“欸,你——”
我对她连连摇头,手指放在嘴唇前:“嘘,嘘!”
苏鱼:“不行!我要找她算账!”
白昳无奈:“仙友为何这般无理,她破坏了你什么,我替她赔。”
苏鱼:“我要她这个人,呸,要她这具身体!”
我痛苦捂住脸。完了。解释不清。
白珉显然不理解我的痛苦,小声说:“坏了,我看是要打,我得去帮我家祖宗。”
苏鱼根本不给白昳补偿的机会,提剑就上,白昳只能接招,与此同时白珉抽出剑对准我。
“来吧!”她要和我打。
我得躲远点。
一定得躲远点不然等会把林采身上的衣服打破了苏鱼会非常生气!
我接住白珉的攻势,且战且退。
白珉完全没意识到我把她带出战局,来到卖吃食的摊位附近。
这会人已经跑光了,打斗损失等会赔偿就好。
白昳紧咬不放,大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站在我家祖宗这边!”
我把布卷起来缠绕白珉的剑,抵挡她的攻击:“会这样肯定是有原因啊!”
与其说打架,不如说是用吵的。
我们吵得唾沫横飞,口干舌燥,有很多原因没办法解释给白珉听,以她的智力想要理解恐怕很难。
“咳咳咳!水……我的水……”白珉吵得呛到,旁边摊位桌上有壶酒,她眼睛一亮:“刚才我们坐这边,就是这个,我的水壶!”她抓起来喝,塞子拔开,一股浓重酒味飘散。
我气得不行,“你把水壶装酒也就算了,我们在打架,打架不、许、喝、酒!”
我一把掀飞白珉的水壶。
白珉纳闷:“不是,那……不是我的啊?壶是一样……但我又不是酒鬼干嘛出门玩还借酒浇愁?!我就是在摊位上随便买的水壶,里面肯定不是酒!”
“喂。你们。”
蓦然间,身后一个声音响起。
是个清冷严肃的女声。
我回头。
侠客装扮的高挑蒙面女子,一身红衣立在身后。
白珉见势不好:“祖宗在叫我了,她今天是来约会的,我还要看顾妹妹,先走一步!”
白珉溜得飞快,剩下我和女子面面相觑。
她:“你干嘛扔我的酒?”
我没觉得害怕,因为她是个普通人,但她也不怕我。明明百姓都是怕修士的……
“我赔偿。”我立刻掏钱包。
“不用。”听声音,女子好像笑了笑。
她在桌边坐下,望着桌面,露出的眼中有一抹愁绪。
“十皇女生辰,普天同庆,你……为何在这叹气喝闷酒?”其实白珉说得对。
这种好日子,如果是来喝酒助兴,肯定是捧着酒坛大口喝,何必把酒装在水壶里偷偷带在身上,这种壶只能小口抿着喝,也喝不了多少,生怕喝多醉了——可不就是喝闷酒?
“呵……生辰。”女子幽幽望着我,“我不用你赔偿。但你砸了我的酒,我连最后的乐趣也没了。只能由你陪我去面对让我发愁的事。”
“远不远?我还有事。”如果她要去的地方十万八千里……
“就在隔壁。”
女子引着我从游园侧门离开,游园隔壁一整条街都是客栈,她轻车熟路进入其中一家,进入一楼某间客房。
屋子附带小院,院墙有两人高,上面摆满盆栽,下面几张桌子摞在一起。
她示意我站上去,透过盆栽缝隙向隔壁看。
一时间墙头上长出两颗脑袋。真别说,躲在盆栽后头,不仔细看谁能发现就在盆栽空隙间还有两双眼睛?
隔壁也是客栈房间,院子无人,声音从房间半掩的窗户里传出,
“来了,米糊!”
看不见人,但听声音这女孩子年纪不大,和我差不多。
用法术悄悄吹出一股风,窗户开大了些,能看清窗内景象。
两个女孩子背对我们,在饭桌前忙活,一人拿着米糊,另一人犹豫不决,在想事情。最里侧桌子上还放着一个包裹严实的婴儿襁褓,里面裹着的小婴儿正在睡觉。
身旁女子开口:
“叫我阿予吧。底下那个刚成年的女孩子是我妹妹,旁边那个拿粥的那个是她贴身女仆,不久前家里安排我妹妹嫁人,她不愿意,带着女仆两人从家中逃跑。从此杳无音信。”
“你成婚了?”眼前这女子已经年过二十,想来肯定是成婚的了。
她眼神挪开:“……是。”
“那是米糊,不是粥。你在撒谎。小婴儿不能喝粥,喝得是米糊,如果你真的已经成婚,肯定学过育儿课程,怎么可能不知道该给婴儿吃什么?”
被我拆穿,女子语气也不见尴尬:“说得没错,我是没成婚。可我不觉得我带了一个不好的头,我想弄明白妹妹不愿的原因,一路追查到这,发现她在帮女仆的姐姐照顾刚出生的小孩……感觉她并不是讨厌孩子才逃婚。我想不明白,暂时还没告诉家里。”
原来如此。
这……确实够愁。只有自己知道的事,是该遵从家中命令好呢,还是任由妹妹离开好呢。
我没说话,继续看屋内两个女孩子。看着看着发现……这两人,面熟。这个女仆是不是叫琼音?
女孩子拿走女仆手中的碗,嗔怪抱怨:“你傻啦,今天不是吃米糊,得喂她奶水才行。做膳食的人说了,婴儿只吃米糊会体弱多病,可能还会脏器衰竭而死,得用有营养的东西交替着喂。”
女仆:“想起来了!我姐姐现在疑神疑鬼,不知是怎么了,和结婚前像变了个人,奶娘靠近孩子她会发脾气,只能让奶娘把奶水盛在碗里我们来喂。”
女孩子:“我来看孩子,奶在锅里温着,快去拿。”
什么?婴儿只吃米糊会生病?可我……娘说我小时候她就是用米糊喂的我啊。等等,我小时候确实生过病。娘跟我说过,后来可能是喝了药,就好了,那之后再没生过病。
……我那时的药,不管是小姐还是我的药,都是娘亲自看着熬的。
现在想来。我们,吃的是寻常医馆开的药吗?
不管是什么,那都不是害人的东西。我们现在非常健康,估计是娘自己研究的特效药吧。反正她很厉害,感觉什么事都能做到。
“啊!烫!”女仆也是个年轻女孩子,一时没料到温久了的奶很烫,她尽力接住碗,但奶水还是洒出去不少。
两人手忙脚乱。
就在这时里间推门进来一个人。“李娘,你可来了!”
两个女孩子眼泪汪汪,急得要哭,李娘是个貌美的年轻女子,看模样不到二十岁,示意两人别哭,轻手轻脚抱起婴儿,解开胸前衣服,要给孩子喂奶。
我连忙扭头。失礼。
“哎呀,都是女子,你避什么?”忘了身边还有个人,蒙面女子把我的脸扭回去。
我挣扎:“你带着面罩当然没关系,被发现也不知道你是谁,如果我被发现偷看女子喂奶,和登徒子有什么区别!”
“行了,快看。”蒙面人按住我肩膀,压低声音说:“李娘是女仆姐姐家里买来的奶娘,女仆姐姐最近心情不太好,看见孩子更不高兴,正好我妹妹说要帮忙照顾小婴儿,奶娘就把孩子抱出来照顾。”
嗯……?这是,怎么回事?有些无法理解,为什么女仆的姐姐生了小孩会心情不好,从来没有人提到过,小姐的那些课程……始终如一宣扬女子相夫教子奉献一生,若是丈夫死了一辈子守寡便是贞洁烈女,要立牌坊的。
我把头扭回来,听见系统在耳边说:
【我们那边研究表明,生育后性情大变,这种情况是产后抑郁,不只是人,动物也有。每个生命需要孕育它的人历经千辛万苦带到世上,好不容易生下来,身体还没恢复,就要立刻负责养育,孕育生命是伟大的事,但孕育者也是生命,会感到压力,尤其是被伴侣和家人集体忽视更在乎新生儿时。所以会抑郁再寻常不过。加上你们这里不把女人当人看,日子过得没有被用来配种的动物好,熬不下来的都死了。那些男大夫想必不会告诉你们真相。】
「????」我的震惊溢于言表。
蒙面女子见我惊讶,疑惑:“我好像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看都看了,我死死盯着奶娘锁骨处一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
“这个奶娘……有些不对劲,她胸前有伤口,不是婴儿造成。”我说,“你说买来,那她签的是卖身契吧。”
“自然。”女子点点头。
她蒙面,我看不清她神情,淡淡说:
“世间男子见异思迁,好色管不住自己。因此有钱人家找奶娘都会找容貌平平甚至脸部有胎记疤痕的女子,但凡主母有话语权,都不会给自己丈夫,或是儿子的孩子找漂亮奶娘,漂亮女子也不愿去男主人名声不好的家里当奶娘。如果挑人时指名要漂亮奶娘,那家里男主人品行可见一斑。”
但是……我眼前这名女子容貌清丽,按理来说,她不符合一般找奶娘的标准,会选中她做奶娘,只能是主人家别有用心,还有她自己没得选。
是的。没得选。
有得选谁会到别人家里当奴隶,签卖身契。
李娘那道伤口很明显不是给婴儿喂奶造成,不说新生儿还没长出牙齿,就是有,也没有那么大力气能咬出血肉模糊的伤。
“嗯……”女子也观察窗内景象,“听你这么一说,确实奇怪。”
“那你现在决定怎么做?”
“再观察看看。为了自己妹妹,这几天时间我还耽误得起,哪怕不上工也要看着。你观察力不错……”她看着我:“假期还有两天,我先观察,你后天过来这里,我看能不能进女仆姐姐家里查看。”
“好。”我毫不犹豫答应她。
反倒是她惊讶,“这么爽快?我还没说给钱。”
“不要钱。”我摇头。假期正好是三天,我没什么特别要做的事。这也是不是主角的好处,核心事件不会主动找上我,这些天虽然不知道云间月在做什么,但肯定有事暗中发生。
“那好,后天见。”至始至终,女子没问过我叫什么。我也没问她叫什么。她留在墙上观察,我翻身一跃,从院中离开。
此时天色临近傍晚。
苏鱼与白昳那边有了结果。最后是——由白昳带走林采的遗体。因为,林采的遗体只跟白昳走,苏鱼毫无办法。
最后只能跪坐在地上,看着她心心念念的亮闪闪衣服再度离她远去,口中默念:“那可是……世界最后的两只水妖。自从某一任神君陨落后世间就不再诞生水妖了……最后的两只被人发现时已经死去,世界上再不会有比水妖鳞片更亮闪闪的皮,当初负责剥皮的和氏全族也都死光,我还问过她们要不要入魔呢,可惜对入魔没兴趣,都成了死鬼……”
我:“和氏?”这个姓氏十分少见。
苏鱼哀叹:“那是四千多年前了。”
那死去的和氏应该不是花逝的另一个母亲,和长老的亲族……?
六个小女孩一人一块地方摸苏鱼的脑袋。
苏鱼颓废得像是变了一个人,嘀咕:“和氏剩下的那个孩子是个废物,没有继承剥皮人的半分绝学,和全族死光没区别,再没有人给我做水妖鳞片衣服……”
所以,和长老真的是苏鱼口中和氏的族人!她的家人从事兽类捕捉并剥皮加工,在涉及捕捉时,兽不是狭义上的动物。而是。全部。全部元身是兽的种族都算。管你是灵兽妖魔还是真正的兽。
所以四千多年前剥皮人的女儿和那时灵兽谷谷主的女儿结了婚……感觉其中有很复杂的恩怨情仇。
艾宁宁拍拍苏鱼肩膀:“要不算了,衣服总还会有,而且会长你能活很多年,说不定哪天还会遇上更好的料子。我们对林采的义务也只是给她找墓地埋了。现在她和白昳走,让白昳给她想办法。”
苏鱼暴起:“可白昳本来也该是死去的人吧!完全脱离计划了!”
这件事我知道。问题是……为什么苏鱼她们一定要杀死白昳。还有,苏鱼被称作会长,她们是,什么会?
“我再想想办法……”苏鱼看一眼天色,对我说:“傍晚了,你不是还有事,赶紧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