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稍微努力攻略一下吗？》泠川青睐

64、门派运动会二三事

　　运动会到了，在从灵兽谷回来后，紧接着是运动会。
　　每年年底这时候，各个门派会举行集竞技才艺于一体的各种汇演。
　　因为大部分以竞技为主，所以统称为运动会。

　　白天是竞赛项目，

　　我家小姐超受欢迎的。
　　在结束比赛后为她送上抱抱是我的幸福时刻。一定有很多人羡慕我能拥抱玉燃兮。

　　这是很平凡的几天。可能会有点流水账，运动会你应该见过许多，我的故事也不是那种会让人热血沸腾的故事。毕竟是反派。反派的义务从来不是在校园挥洒青春汗水，这种事要留给主角。
　　所以——请让我讲一些温暖小事。

　　也需要准备才艺表演，玉燃兮大概是从姚之上的爱好中汲取灵感，她害怕人偶，但是——
　　这是个好提议：“我们做动物玩偶装穿上表演怎么样？”
　　但是换成动物她就不害怕，而且……毛绒绒的衣服，我也喜欢！

　　早在秋天时，我就开始期待会下雪的冬天，到时候，我们一起在暖洋洋的房间里织毛线，做些小手工，为了即将到来的运动会。
　　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在风寒肆虐的深冬，和朋友们为了制作玩偶服围着火炉烤火。

　　玉燃兮行动力一绝，列了份清单，都是些毛皮料子，山下能轻易买到，娘拿着清单下去，提着东西上来。

　　我们在炉火边做绣活，我缝得乱七八糟，还被扎到手……

　　“没，没有。”被玉燃兮要求把藏在身后的流血手指拿出来时，我心虚移开眼睛。
　　小姐捧住我的脸：“灵佑！你一直这样，一扎到手就藏起来说没被扎！快点拿出来！”
　　她很大声，坐在角落的会清露往这边瞥一眼。

　　我因为太幸福了得意忘形……手被扎得很深，一直在流血，不想让玉燃兮担心才没拿出来。
　　“就没有。”我把头扭到一边。
　　一回头。会清露不知什么时候过来，到我身后。
　　她轻得像燕子，走路没声音。“嗷！”我痛得叫唤。

　　“嗯。”会清露对我友善微笑，主动为我治好伤口。
　　我知道，她绝对是故意的！故意把治疗过程弄得很痛……可我又不清楚她为什么要帮我治疗。
　　“师妹，你缝得好好。”慕柚桃抓起会清露做到一半的玩偶装，不由得惊叹。

　　这个我也知道，会清露很擅长缝纫。
　　“可是，师妹你缝得……是什么？”慕柚桃观察半天没认出来会清露拿得草绿色料子是用来做什么，“什么动物……是绿色？”

　　“……”会清露嘴唇动了动。
　　慕柚桃不解：“你说什么？师妹，炉火烧得旺，声音比你大，说大声些？”

　　“青蛙。”会清露短暂迅速说完，抓过自己的蛙蛙人衣服，坐回到角落。
　　要命，她缝的三瓣指蛙蛙人好可爱。手指上的蹼连在一起，比起写实更偏向美化版。

　　看看慕柚桃……
　　嗯，是兔子。

　　能看出慕柚桃本人非常熟悉兔兔，不需要打草稿，好像各种形象的兔子在她脑海中活灵活现……
　　对了，可能想问从灵兽谷回来，我床下的狗狗怎么样。
　　回来后把床单扒开，床底下确实是两只，系统还是检测不出来能量反应，总不能把两只赶出去，而且它们也有可能并不是灵兽乍现。
　　总之，还是原封不动养在床下。
　　至于兔兔，它很好，随着换毛，身上大部分皮毛变成白色，现在是斑点兔，就是，被小桃师姐照顾的这几天长了好多肌肉？可能院子里人少玩疯了吧。

　　再看看玉燃兮……
　　她手中是温暖的黄色布料，正在缝有两颗圆点的鹿角。
　　她在做长颈鹿。
　　比起猫猫狗狗，玉燃兮确实更喜欢长颈鹿。问为什么……
　　‘因为能看得很远。’年幼的玉燃兮这么对我说过。

　　其实……我们都没变啊。好想抱抱她。
　　决定了，等她穿上长颈鹿装，我要抱住她猛吸。

　　欸，我？……你问我缝的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缝。看过所有人的好手艺，我把那块被摧残得皱巴巴的布塞进座椅底下。
　　就当我做完了。
　　我缝得是乍现。四不像。像猫像狗什么都像，一个尾巴四条腿。如果世界上所有动物长成这样，要做噩梦的。

　　要是真围炉夜话那就太晚了，吃过晚饭大家睡得很早。
　　我一个人挑灯夜战四不像套装，被扎得落荒而逃，留下系统在脑海中狂妄大笑。
　　不知不觉郁闷走到慕柚桃门口。

　　……哦。她房间里也亮灯。
　　不打扰吧，我准备悄咪咪从门前溜过去，门忽然打开，慕柚桃在四射烛光里，面带微笑。
　　她做好了衣服，看起来正在试大小，露出个脑袋，把自己包裹得毛绒绒。

　　“师妹……我知道你的秘密。在展览会会场上。”慕柚桃暧昧地笑。
　　原来是这事。

　　我一只手搭在她肩上，让她故意流露出痞气的脸回归正常：“你看起来比那时候好多了，你喜欢穿得很暖和。还有……”

　　我觉得……这种把全身包裹住的玩偶装特别适合冬天，很帅气也很可爱。比露大腿的兔女郎装好不知多少，至少很暖和。

　　慕柚桃没有收起那副流里流气的样子，问，
　　“还有什么？”

　　“还有扮这种恶人脸不适合你啦，小桃师姐。”我对她懒洋洋笑一笑。
　　其实我们之间还是这么相处更合适，我合理怀疑她是白娘娘，她知道我背地里做得那些事。不用故作同门和睦，我知道真实的她绝对不蠢不笨，她知道真实的我绝对不温良无害。

　　“……”慕柚桃扑过来，高兴地抱住我。

　　「？！！！」我顿时心惊肉跳，「我熟我熟！」
　　【什么，什么？】
　　「这触感！」我惊呼，梦里看不清脸的女孩子就是这触感！
　　系统没声音。

　　哦……它暂时死掉了。因为我脑袋里想得不干净。被抱住的瞬间，我几乎下意识也想抱住慕柚桃。想对她撒娇。
　　因为梦里我就是这么做的……慢着！上一世慕柚桃喜欢冷冰冰的云间月！如果被她知道我是个这么会撒娇的人，她一定不会对我做出对云间月那些事……
　　“我……我很会撒娇的。一点不冷冰冰。”说这话时我异常心虚。这是给玉燃兮的特别待遇，对小姐之外的人……但凡是有自制力的情况，我撒娇不出来。如果慕柚桃让我当场嘤嘤嘤，我……能和她打一架，或者拔几棵树给她看看。

　　“我知道啊。更爱你了。”慕柚桃云淡风轻。

　　我大获全败。

　　“……”我好委屈。

　　“我想我们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慕柚桃说出这话时颇有云间月的气势，完全不脸红，而且……也不觉得这是很过分的要求，理直且气壮。

　　“比如呢，你想要什么？”这不是妥协，是在思考，先问再做决定。

　　“恋人。”
　　她太可怕了！慕柚桃一点不脸红说出这句话，我汗毛直立。

　　恋爱关系……
　　我想过和我家小姐成为恋人关系。
　　这是为了救她最后的办法。

　　和玉燃兮之外的人……没想过。
　　这是什么很奇怪的事吗？
　　这个词从来没在我的人生计划中出现过，即便最后真的要靠成为恋人才能拯救玉燃兮，我也从未打算改变她。她只是她就够了。
　　我的人生计划中根本来不及考虑和谁共度余生，我不喜欢被绑定的关系。

　　所以系统口中上一世的小桃师姐让我觉得很可怕，我不是云间月，没办法在睡觉时留一只眼睛醒着。

　　“……明天还有比赛项目，我们都要早睡，你让我考虑一下。”最后，我这么说。

　　“当然好呀，师妹。”小桃师姐对我笑逐颜开，用毛绒绒玩偶服蹭了蹭我的脸，仰头看我。是毛绒绒和绝世美少女……！
　　说实话不太顶得住。

　　我……我……
　　“嗯？”慕柚桃懵懂无知歪头看我。

　　我忍住了！就算现在知道她纠缠我真的和上一世她想对云间月做得那些是同样意思，这就是她的目的！

　　可是我忍住了。
　　我和她道别。
　　慕柚桃并没有拦我，关门吹熄了灯。

　　一夜无话。

　　第二天。

　　云间月邀请我参加竞赛。原因很简单，这个竞赛两人一组，而她现在半个同伴也没有，所以只好来找我这个她时不时流露出杀意的反派宿敌一起参加。
　　来都来了，参加比赛举手之劳，我不会拒绝。
　　云间月把我拉到她的换衣间，说同组要戴一样的额带，为了让带子固定在头上，她拿出发夹，离我的脸越来越近——

　　我后知后觉有点紧张。更多是不可思议。我们之间——
　　然后小桃师姐来了，穿着玩偶服。
　　她大力敲门，有事为由把我叫走。

　　云间月‘落寞地’松手。

　　我和云间月什么时候变成会互相穿衣服的关系？！这是错觉。

　　慕柚桃很开心，把我拉到她的换衣间，向我展示她的兔兔装。
　　“看，做好了！”

　　慕柚桃的头露在外面，一头白发亮闪闪，带着一点夏天时的草木香气。
　　深冬时节草木香气极其难得，我不由得多闻几下。
　　给我展示完毕，慕柚桃开始脱衣服，毕竟是室内，她穿这么厚很热，脸蛋红扑扑。见她换衣服我立刻要走，慕柚桃一把拉住我，扣子已经解开半身，露出里面的里衣。

　　我眼前一黑。就说怎么不对劲。她没穿中衣！而且为了在室内不那么热，她穿了只有半截的那种肚兜……就是，情趣，装。什么的。
　　荷乘蕴会穿给我看。所以我知道。

　　“你……”我指着她的衣服哑口无言。
　　对啊，我该说什么？

　　嗯，慕柚桃并不是身娇体弱的类型，相反，她手臂，身上都有肌肉，不壮到吓人，是恰到好处地匀称健美。她是修士，住在山中，一切体力活要靠劳作来完成，有肌肉再正常不过。
　　所以穿成这样很有冲击力。有种无法移开视线的力量美感……

　　“……”我啪一声捂住我的脸，不看她。

　　“欸。”慕柚桃拉扯我手臂。
　　她力气不小，之前有提到过她能在倒栽葱时操控身体向侧方倒，就知道她核心力量有多强，是个练家子。
　　我手臂被扒得生疼，不得不松开捂脸的手。

　　慕柚桃这次有点急了，还有点要哭，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局促拽衣服下摆，懵懵懂懂问：“这套衣服……不能穿吗……？”

　　我盯她：“……”要命。绝世美少女欸。
　　装作天真无邪好像也真的不太懂，又纯又欲……可能她是真的不懂，只是这么问我罢了。但我……我就是会被
　　玩偶服摘下来里面是只穿半截肚兜的力量感身体吸引到。

　　说实话。

　　我吃这套，

　　我超级吃。尤其是情，趣，装，只穿半件！
　　穿整套会失去趣味可是穿半件或者说战损版那就是神！
　　哦哦，我有点语无伦次了。就是这个意思，穿一半更犯规！

　　我太吃这套了……

　　默默帮慕柚桃把衣服重新套上，对她叮嘱：“绝对，绝对不可以把里衣穿在路上出去，会违反规矩被处罚，这是扰乱治安！”
　　说完我气势凛然，打算推门出去。

　　慕柚桃凑上来亲我脸！不知道她怎么那么快！

　　“你以为恋人要做什么啊……”我捂着头。

　　“知道，睡觉。贴贴。”不曾想慕柚桃答得完美。

　　她……我彻底确认，她提出的要求就是成为寻常意义上的恋人关系。

　　“恋爱，就是这样的。”慕柚桃强调。
　　她说：“我永远不会骗你。”

　　“你说得没错。”我妥协了……一点点。“但我没办法做到你以为的那种恋爱关系。世俗意义的恋人关系对你来说未必公平。我们只能做朋友。”
　　“就像你和玉燃兮一样？会拥抱，睡在一张床上？”

　　“是的……”

　　慢着，她怎么知道我和玉燃兮睡一间？！

　　“那——就是吧？我只有你一个朋友。是恋人还是朋友我不在乎，只要能和你做这种事。”

　　“那，”我试探着问，“我们达成协议？”
　　“达成啦！”慕柚桃快活地转了个圈，有点像一个白色的，小小只的精怪……
　　她抱了我一下，贴贴脸。把玩偶服头套穿戴好，蹦蹦跳跳跑出去了。
　　“小桃师姐还有事，等会见！”

　　这家伙，不会是。害羞了吧。

　　怎么可能。
　　解决一桩大麻烦，我去找云间月。
　　云间月也不怎么说话，连多说一句都不肯，干巴巴和我参加完比赛，拆开头上额带，说句，拿回去还，走了。

　　我挠挠头。搞不清楚。
　　傍晚时分表演开始。玉燃兮，慕柚桃，会清露三人穿着玩偶装表演哑剧，可能是穿上全身套装，即便我知道台上的蛙蛙人是会清露，还是不敢完全相信站在台上没有怯场昏倒，甚至都没流露出怯意的那人是她。

　　这完全不妨碍我吸她！
　　蛙蛙人穿着蛙蛙装用小手抓着东西的样子特别可爱！可爱！
　　会清露一下场，我抱着蛙蛙人猛吸。会清露吓得一哆嗦。
　　理智终于战胜我的脑子。

　　我有点脸红，道歉：“对不起，我……忍不住。”

　　会清露只是看看我，没有生气责怪，就只是比起平时浅淡一瞥深深看我一眼，说：“没事……”
　　然后她被一大群女孩子包围。
　　无助的蛙蛙人被围在中间，我想去解救她，忽然，一大圈人纷纷求购玩偶装，下订单的，想要直接给全款的——
　　会清露忙着记订单。
　　这之后再过几天就是十皇女生辰，门派在运动会后放假，算下来有好几天假期，足够她接单赚钱寄回家中。

　　我没有一下台就抱住玉燃兮，而是跟在她身后帮忙拿东西，送她走出场地。玉燃兮接下来还有比赛，但她说什么就是不要我跟着，说不要我看到她出糗的样子，把她送出门口我又折返到舞台边。

　　会清露被包围着，慕柚桃在幕布后对我招手，示意我先回宿舍。
　　我慢慢离开五光十色，喧闹的场地中央，走向院子。

　　每走一步，喧嚣越远，我离家越近。
　　离娘越近。
　　这种安心感无以言表。我知道。
　　已经是天色彻底黑起来的时候，今天，娘没有在院子点灯……
　　“娘？”
　　我忽然不确定娘是否还在。因为运动会有额外经费食堂伙食很好，玉燃兮说今天吃食堂，娘没有买菜做饭，也许……她出去了。

　　在学徒们欢闹的夜晚，独自一人在山间漫步散心。
　　她身边有最黑的夜。最让她安心的。黑沉沉的夜。
　　轻手轻脚穿过院子，在慕柚桃的房间等她。
　　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不过。
　　我在这里。

　　你肯定发现为什么系统没在。
　　因为它还没能从小黑屋出来。就是这么简单。

　　慕柚桃穿着玩偶装跑回来。她的衣服很完整，没被抱住疯狂撸毛。其实一般关系不是很好也不会这么做啦。
　　慕柚桃的兔子耳朵垂了一半下来。可能是填充物太多有点重，现在她看起来像一只垂耳兔。

　　“老实说，你是不是垂耳兔！”
　　我也是被娘不在的寂寞心情作祟，竟然敢对她凶巴巴起来了。

　　慕柚桃直接跳过关键问题：“小桃师姐不知道耶！师妹希望我是，那我就是啦！”她边说边把兔子耳朵从竖直按下来，捂住。

　　然后她凑过来，和我亲亲。她就是……普通的亲法，嘴唇贴住嘴唇。以后每次都要是这样吗？
　　我迷迷糊糊。

　　然后，
　　我贴近慕柚桃的脸。

　　“不对……吻不是这样的。”
　　我捧起慕柚桃脸颊，她的呼吸像云雾一样，有清新的气息。
　　我慢慢撬开她的口腔——她咬了我一口！

　　“……”我眼泪汪汪捂着舌头。
　　“你做什么！”慕柚桃生气，不可思议，不可置信地怒斥我。

　　“接吻啊。”我真的要哭出来了。好疼。不然……不然我去找会清露帮忙治疗算了，被咬舌头真的好痛！真要在战场上万箭穿心我都能忍，可是在家里我不想受这个罪！决定了，找会清露帮忙！

　　“……”慕柚桃一脸你一定是在骗我神情。
　　我：“……”

　　总感觉哪里不对。但舌尖实在是太疼，疼得我没办法多想，不管不顾，带着没抹干净直往外冒的眼泪敲会清露的门。

　　反正娘不在，我敲门声音没有减轻，会清露来得很快。
　　我对她露出流血的舌尖，可怜兮兮皱鼻子：“被咬了……”至于为什么会被咬还是不要告诉……会清露肯定也不关心这种事。

　　她神色平静帮我治疗。
　　实在是很痛我也不清楚这次她有没有刻意让我痛，感觉可能……没有？

　　疼痛消失，生理性眼泪终于不再往外冒。
　　我双手握住她手：“大恩不言谢。”声音都在颤抖。

　　“嘘。”会清露做嘘声手势：“阿母休息了，不过你不要担心，她每次夜里睡得很踏实，不会被开关门声吵醒。”

　　我娘睡得很踏实吗？
　　……当然不是。
　　哪个孩子小时候不淘气，夜里尿床，在床上乱踢乱打，还会做噩梦。这些都需要人来照顾，大户人家有守夜仆人，普通人家担子一定落在娘身上。
　　我娘在我小时候夜里一有风吹草动就醒。醒了安抚我睡觉。据说我小时候也会有点容易做噩梦，后来长大渐渐就好了。
　　但如果因此说娘睡觉踏实……

　　我忽然想到。
　　我娘。其实是，在的。
　　即便我已经长大，她也不可能夜里睡得像死猪一样踏实。曾经的一切都会在她身上留下痕迹。让我有迹可循。

　　对的。她在，完全清醒着。
　　她肯定知道了。我和慕柚桃接吻被咬……还拜托会清露治疗……

　　我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摇摇晃晃，要往自己房间走。
　　“那个！”会清露叫我。她比被人群包围时局促得多，“那个……十皇女生辰第二天，我打算回家一趟……我没有别的可拜托的人，可以请你陪我一同回去吗？！这样我就可以告诉家里交到了朋友，一切都好，她们就不会再担心……如，如果不行的话，和玉燃兮借你很困难……我会试着付借走你的钱！请你跟我一起回去！”

　　我惊讶她对我说出……这么些话来。
　　于是我也认真答复：“直说玉燃兮会同意的，可是，抱歉，我想问，为什么不邀请她一起？”

　　“因为气质不搭。会被发现。我娘虽然不识字，可是……看人很准。如果是大小姐的话，一定会被她认出来，被发现我是在诓她安心……”

　　“懂了。你是说，我的气质更像是你的同伴，关系好的朋友，更有说服力。”

　　会清露点点头，“到时候我去第二城找你。”
　　我们之间的交谈都很严肃，没有人用敷衍了事的语气，因此不会显得轻蔑或是别的什么，就只是在共同商讨一件事，得出结论。

　　“好，我陪你同去。”我给她答复。

　　“谢谢。”她笑，语气中只有笑意，没有胆怯。
　　这个瞬间。我看见……真实的她。怯懦做伪装，坚韧和爪牙藏在羊皮下。
　　云间月是笑面虎，会清露是披着羊皮的肉食兽。比起大只而群居的狼，更像是山猫一类。
　　更谨慎，更狡猾，完全具备独自一人的生存本能。
　　然后，她小声提醒我：“你接吻时要告诉对方……轻一点。”医修是学人体课程的，对人体构造有所了解。不过她是治疗天赋，不必脱衣诊脉看伤口，对她来说面对伤患隔着衣服施展法术就可以。

　　“嗯。”我被娘发现的紧张心情莫名得到缓解，“到时见。”

　　“到时见。”会清露对我挥挥手，回去做衣服去了。

　　我一人，在娘窗前站了一会。
　　心情因此平静许多，缓缓下沉。

　　【我292终于回来啦！怎么了宿主，这么没精神？】平心静气到让系统脱离小黑屋。

　　“因为我娘……”我脱口而出，立刻掩饰住不自然，改口：「慕柚桃不是真的喜欢我。她身体在排斥，只是精神或者说心理上以为想要和我亲近。我知道这对你来说难以理解，实际上我也没办法解释清楚。」
　　【就是说她用念头逼着自己与你亲近，身体上反感这么做，但……】系统嘀咕，【她不还是想和你做那事嘛……你的统都进小黑屋了。】

　　「不。」我能确认，「比起深入交流，她更想只是拥抱贴贴。她觉得这让她舒适。是我不懂，既然她会因为接触感到舒适，为了有更多接触而靠近我，说明她不在乎伦理纲常，那她——不是根本没道理拒绝深入接触？」至于她说不会撒谎，我纯粹是当玩笑话。何止是朋友恋人，哪怕是登记在册的一家人，真有大难临头何尝不是各自飞？
　　为什么非要执着于成为恋人，或者能够拥抱亲吻的关系，同时又反感有更多接触？这才是我无论如何想不明白的。
　　【只能说是个超级自我中心的家伙。这是病娇特征。】系统一句话收尾。

　　平静祥和夜晚闯入眼帘。真正的家人就在我身后，在这个院中。

　　忽然，心中重新被娘没有离开我，独自走进黑暗中的安心满足感填满。
　　我望着月色，说：

　　“娘，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