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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那可是瓷哥的……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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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归瓷反应很快,先让人将曲容青送到休息室,并送药过去,自己则留下处理现场这突发事件。
这边,秦归瓷冷静地在宴会厅安抚众人,另一边,曲容青才感觉到身上被碎片划破的伤处的细密疼痛。
抽了纸按在伤口上,他有些愣神。
首先,他又闯祸了。
但刚刚好像是有人推他,他才撞倒了香槟塔的,只是不知道是谁,又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总之,这个还是待会儿等秦归瓷回来跟他说吧。
这件事上,曲容青并不心虚。
比起这个,他想得更多的是自己给秦归瓷挡碎片的举动。为此,身上多了好几道划痕。
曲容青咬了咬唇。
其实也不奇怪,秦归瓷现在可是他的金主呢,他现在平静的日子都是因为秦归瓷。而且……
秦归瓷那么好看,要是被划到了……像是手上那道,留了疤,其实也还是好看的,只是遗憾而已。
没有人喜欢精美的瓷器上无端多了划痕,那多可惜啊。
曲容青想明白了,刚刚被惊吓压下去的疲惫就重新涌了上来。
好困,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啊?睡觉前还要洗澡……想想都累了。
敲门声突然响起。
应该是送药的,秦归瓷之前抽空发了消息来,曲容青提起精神:“来了。”
话音刚落,屁股还没从沙发上离开多久,门就自己打开了。
曲容青皱了下眉,进来的不是他以为的侍者,而是……三号追求者。原谅他现在脑袋懒,想不起这位的姓名。
季星光笑眯眯地从身后侍者手上拿了药挤进来,随意冲人招招手:“这下好了吧,你可以走了。”
拿着药一回头就十分自来熟地抬手压着曲容青坐下,自己也顺便坐在边上。
曲容青懵了一秒才开口:“……你来干嘛?”一边说着一边往后坐了坐。
季星光也没有继续黏上来,只是用充满新奇的眼神看曲容青,毫无顾忌开口:“你就是瓷哥的……”
那个词没说出口,才发觉不合适,不由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脖颈。
曲容青:……
“嗯……”他面无表情,只是挺累的,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
季星光却眼睛一亮,更加兴致勃勃地叨叨:“真的呀!我还以为瓷哥他真的断情绝爱了呢。说起来,你也蛮好看的,跟我瓷哥确实蛮配的。”
这么说着,季星光直勾勾地盯着曲容青的脸,似乎晃了下神,再开口时眼神躲闪了下:“咳……当然了,还是我瓷哥更胜一筹。”
声音越来越弱,曲容青压根儿没听他说话,此时才回头,眨了下眼睛:“你很热?”
“啊?”季星光被吓到似的快速扭头正了正坐姿,摸了下脸,结巴道:“好……好像是有点。”
曲容青沉默了,想起来。对哦,他们一个情人,一个追求者,明明是对立的关系,有什么好聊的。
没人说话,季星光悄悄看曲容青,看一眼躲一下,突然想起来,掏出手机:“对了,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曲容青古怪地看他。
季星光双眼真诚。
“你不是喜欢……他吗?”曲容青问。
“喜欢……”季星光跟着重复,“哦哦,对,对对对。”
“那你加我干嘛?”
“呃……”季星光被问住了,微顿后再次开口,“我就是……就是想跟你了解一下瓷哥。”
曲容青表情更古怪了,他简直想直接开口。
你神经病?我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
季星光嘴比脑子快:“我出钱买!”
说完就想打嘴巴。
曲容青先是愣了一下,突然开始思考,他跟秦归瓷的这段关系迟早会结束,在此期间,他能攒的钱越多越好。
至于到时候要不要把消息卖给这位情敌,啊,不对,自己现在的身份算什么情敌。反正到时候卖不卖还不是他说了算。
于是在季星光纠结万分的时候,曲容青将手机掏出来,并调到了二维码界面,举到了季星光面前。
季星光一愣,就见曲容青举着手机,认认真真盯着他看。
耳尖突然一红,他手忙脚乱扫了二维码:“……可以了,我申请了,你通过一下。”
曲容青通过了,说:“好了。”
又是一片寂静,季星光突然站起来:“那个……我,我先走了。”
曲容青还没回答,就眼睁睁看着他匆匆忙忙走了。
突然的像是来的时候一样。
季星光在门外锤脑袋,他刚刚干了什么啊!那可是瓷哥的……情人,他到底在干什么?
哪怕那个人再好看,再合他的胃口,也不能……
“星光?你这是……”
季星光猛得抬头,就见刚刚想到的面孔出现在了眼前,张了张嘴巴干巴巴地:“瓷哥……我……我没事,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便快步离开。
秦归瓷皱眉看了眼季星光的背影,脸怎么红成那样?有艳遇?
算了,跟他没关系。
想着,他也加快了步伐,朝休息间去。
……刚刚季星光好像也是从这个方向出去的。
这个想法只是一掠而过。
门再次打开,曲容青眼皮子打架,勉强睁着眼睛看过去,还带着些被打扰的不满。
一切在看见秦归瓷的那一刻都消失,他下意识松了松神情:“瓷哥。”
秦归瓷脚步一顿,但没停下,这是第一次听曲容青这样叫他。曲容青很少叫他,之前叫他秦先生,后来直接省略称呼说事情。
明明是同样的字眼,从曲容青嘴巴里说出来就格外不同。
悄悄勾起的唇角在看见曲容青脚踝处还未处理的伤口时落了下去。
“怎么没上药?”秦归瓷蹲下,伸手在伤口边划过。
有点痒,曲容青打了个哈欠,眼冒泪花,瘪了瘪嘴:“好困。”
秦归瓷看到了边上带血的卫生纸,但伤口后来冒出的血还是干涸,他正在查看曲容青其他地方的伤口。
闻言不由皱眉。
曲容青使劲眨了眨眼睛,才透过清晰的视线看见他脸上的自责。
秦归瓷伸手过来,曲容青脸侧被蹭了下,他眯着眼睛将脸靠在那只手上。此刻的他可没心思心疼漂亮的手,满心只有想睡觉三个字。
秦归瓷眉头还没松开,见此唇角抿出小小的弧度,有些无奈,但也没叫醒就这样迷糊睡着的人。
他轻轻将掌心替换掉,小声将药拆封,小心地给心大的受伤本人上起药来。
脚踝上的是最严重的,除了这个,还有手背跟脖颈处,耳根也有细细一条。秦归瓷一点一点耐心地找到所有伤口处理好才起身。
蹲久了,腿有些发酸,缓了会儿,秦归瓷俯身捧着曲容青脸颊轻声叫:“容青,先起来,上车再睡。”
曲容青迷迷糊糊醒了,脑袋都是浆糊,就这样听话地跟着秦归瓷出门,上车,全程都靠着秦归瓷才没倒下。
看着怪黏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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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华荣看着收到的照片,轻啧,低声自言自语:“他就那么特别?”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落在岛台上,他转了转酒杯,仰头喝尽。
“嗡嗡——”
重新亮起的手机屏幕光打在脸上,映出变得冷淡的面孔。
电话接起,对面低压的声音:“今天的事你做的?”
盯着通话界面上秦正鸿三个字,黎华荣声音带笑:“秦伯伯说笑了。”
秦正鸿:“秦归瓷要是知道了,你可更没机会了。”
“那也不一定。”黎华荣打断对方话头,“这件事会到此为止,剩下的我自有打算。”
“……那我就不多话了,今天老爷子生日,明日家宴,等事情忙完后,小桦的订婚宴,你有没有时间?”
黎华荣扬眉:“当然。”
挂断电话,黎华荣将手机丢到一边,轻嗤。
这秦家除了归瓷之外,真是一个比一个蠢,那位老爷子,也已经管不了事了,他老了,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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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容青停车后醒来的,刚醒就对上秦归瓷的视线,他此刻……躺在秦归瓷怀里。
秦归瓷好像,一直在看他。
曲容青下意识偏头,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躲一下,却更加把自己送进了那怀里。
见此,秦归瓷也没拦,只摸了摸那露出的半边脸,戏谑道:“不想起来?难不成打算今天在这里过夜?”
曲容青缩了缩脖子,脸唰得一下红了,低着眼睛要起来。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秦归瓷继续说,顺便压着脸颊不让起。
曲容青小声嘟囔:“就是不可以。”
脑子清醒了,想起之前发生的事,他悄悄抬眼看秦归瓷,明明自觉占理,却还是有些心虚:“你……不怪我啊?”
秦归瓷面露疑惑,很快了然:“怪你做什么?哪怕不怪那个背后捣乱的人,也要怪我把你带过去。”
曲容青要起来,一只修长干净的手就伸过来给他借力,后背也被撑住。
他将自己的手放上去,力度就收紧,相似的温度贴在一起,曲容青一使力就轻松被拉起了身。
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好奇问道:“所以背后捣乱的人是谁啊?”
秦归瓷开了车门,又来扶他出去,一边漫不经心答道:“秦归桦。”
曲容青听到这个名字就皱了眉,反倒让秦归瓷笑了下。
“查到的是他,也就他做得出来这样的蠢事。除了他,我也想不出来,还有谁这样错漏百出,只是为了让你摔一跤。”
“只是摔一跤?”曲容青简直匪夷所思,不过的确,他当时被推的那个力道也只是摔倒,那……香槟塔真的只是个意外啊。
秦归瓷轻笑:“所以说,是他也不奇怪了。”
“不过,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