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渡我》JasmineLechat

19、第 19 章 萨迦在忙啥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

　　萨迦和贾丝明告别后，坐着飞毯来到一座气派庄严的大楼前，楼有些旧了，样式也有点老，大门前有一块漂亮的石头，上面刻着大字“藏书馆”。萨迦念诀收起飞毯，从容不迫地走了进去，轻车熟路地左弯右拐，偶尔碰到个魔法师就点个头打一下招呼。

　　这座大楼是国家藏书馆，坐落于政府大楼的建筑群边缘，整个建筑群又被全国最高魔法师学院环抱在中央，只有获得许可的魔法师们才能来到这里，平时基本见不到什么人。加之今天学院那边有个魔法庆典，来这种偏僻的小角落啃书的人就更少了。

　　萨迦走了一会儿，就看见二楼大堂中间摆的大理石地图雕刻，那上面可以看到这片大地上所有的国家。阳光正好从贴着彩色纸的玻璃上照进来，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地图上本国的位置，“卡那安”三个字反射着阳光，流光溢彩。萨迦恍惚记起，战时贾丝明带头打败入侵者后，说了一句：“不自量力。卡那安，是天选之地。”

　　萨迦回过神，绕过雕刻，从后面的楼梯上楼。越走人越少，周围也越安静；到了六楼，几乎有种进入无声世界的错觉了。

　　沿过道走了一段以后，萨迦放慢了脚步，看看四下无人，准备转进一条灯光有点幽暗的小走廊。

　　正在这时，旁边藏书室的大门毫无征兆地“呀～”的一声打开了，吓得萨迦一激灵。里面走出一个头发花白的魔法师，边走还边推着金丝边的眼镜，低头看着手里几张泛黄的纸。

　　大约是余光察觉到有人，老魔法师从他的宝贝纸上抬起目光，仔细打量了一番萨迦。后者早已没了被吓到之后的惊慌，沉着地面对老魔法师的打量。

　　“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年纪轻轻就进国民协会的魔法师嘛！还是正式成员，后生可畏啊！”

　　“前辈过奖。”

　　“这么说来，我前几天就在藏书室看见过你嘛！今天又来了呀？这么优秀的年轻人还这么努力，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是早点退位让贤吧！”

　　萨迦面对热情过度的老魔法师，不得不停下来客套地寒暄。她想尽快结束这场计划之外的闲谈。好在老魔法师也要回去研究他手上的几张纸，不然萨迦还真有点应付不来。

　　为了掩人耳目，萨迦转身进了藏书室，在一个书架前随意翻阅某本已经缺了页的旧书。估摸着老魔法师已经转过弯看不见这边的走廊了，萨迦才开门出去，瞟了一眼四周以后，踏进了原本想去的小走廊。

　　老魔法师只说对了一半。这几天萨迦早出晚归，确实是来了这个藏书室，不过她不是为了精进魔法才来翻阅一些绝版典籍的，她是在寻找真相。

　　数年前，为了抢夺资源，世界大战爆发。萨迦所在的国家卡那安原本处于优势地位，但盟国的退出和别国的偷袭，让它的一座边陲城市一夕之间化为焦土。国内瞬间人心惶惶，贾丝明就是在这个时候自请出战的。几次战斗以后，贾丝明在敌国的名声甚至超过在本国的，敌国也难得消停了十几天。后来，一批年轻的魔法师也加入了保家卫国的行列，萨迦也在其中，局势总算稍微稳定了一点。

　　不过真正结束全国的动荡乃至世界混战的人，是马尔斯。他的出现至今是个谜，出身不详，年龄不详，社会关系不详，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不过也没有人敢公然挑起这种讨论。大多数人接受的看法是，马尔斯是一个身怀绝技而又低调的独行者，在大劫出现之时来终止混乱。

　　但不管他来自哪里，总之他结束战争了，虽然手段确实有点残忍。

　　说起他的手段，纵使萨迦这样见过亲历战火也见识过权谋的人，都觉得不寒而栗。

　　当时一座不算小的偏远城池被围攻数十日，它的国家已经放弃了这座城，攻守双方也疲惫不堪。马尔斯直接拿它开刀，用他的秘密武器——后来知道叫“天秤”——袭击了它，瞬间城内城外全部被夷为平地，前一刻还敌对的双方在那一刻共赴黄泉，方圆百里内没有活物幸存。

　　萨迦当时离那里也不是很远，事后曾悄悄去看过，没有想象中的血流成河；有一些没有灰飞烟灭的尸身看起来……很安详，萨迦甚至怀疑他们没来得及害怕就已经魂归西天了。

　　不过飞在空中俯瞰到的场景确实骇人：以那座死城为圆心，半径一百英里的大圆内，是一片枯黄，好像绿色大地上，有一只无神的眼睛，呆呆地张着，望向天空。稍微降低点高度，就能发现大片大片已经枯死的草木，和秋天正常枯萎的不同，这些植物好像在生命力最旺盛的时候被一下子推到了生命的终点，枯败的枝叶还保持着有力的姿态，那种违和感带给人的冲击不亚于尸山血海。

　　马尔斯把这件事归结为个人行为，并扬言下一个目标就是还不想停战的国家。大部分国家都夹起尾巴做人了；当然也有不信邪的，马尔斯自然也是说到做到了。于是整个世界奇迹般地归于和平了。事后，马尔斯又把“天秤”献给了卡那安，并藉此跻身国民协会的核心成员团。

　　如果说到此为止都还算某种意义上的正常，那么接下来的发展就有点怪异了。

　　马尔斯声称为了保证更长久的和平，他需要继续进行和“天秤”相关的研究，并且在一众颇有资历的学者表示愿意协助时，依然坚定地指名要贾丝明做助手，说是欣赏贾丝明的“潜能”。有传言说贾丝明是反对的，不过这点上萨迦就不知道真假了。

　　当时的国民协会里倒是的确有反对的声音，因为一小部分成员认为，在人口稠密的都城桑特进行武器研究太不负责；更何况城里还是普通百姓占大头，他们根本不会魔法，出了事连逃命都来不及。

　　萨迦对这段时间的争论印象深刻，当时，几乎所有的报纸每天都在不厌其烦地报道最新进展。是了，报纸，萨迦想起自家渗水的墙角就贴满了印着“天秤二三事”、“魔法师长老的天秤箴言”的报纸。

　　扯远了。萨迦觉得诡异的地方是，关于在首都城内研究武器的事，明明魔法师们争得脸红脖子粗，老百姓居然闷声不响。最初几天还有点动静，后面居然安静得像无事发生。要知道，以往碰上这样颇有争议的事，哪怕人微言轻，大部分老百姓还是会游行示威、甚至在中央广场上静坐抗议的，这次真是安静到不正常了。

　　第二个奇怪的点就是贾丝明被指认为魔女了。当时贾丝明名利双收、家人健在又年轻有为，而且她也不是什么丧心病狂的人，萨迦实在想不到她研习黑魔法的理由，除非她脑袋瓜有问题。但匿名证人提供的证据确实证明了贾丝明是魔女……一把火处决了贾丝明之后，马尔斯又点名薇洛?乌托尔做助手，啧，那个女人……

　　“天秤”本身也是个谜。萨迦看不透它是用什么魔法弄出来的，或者说，她甚至不确定它到底是不是一种魔法。机缘巧合之下，萨迦远远地感受过一次“天秤”的能量，虽然很微弱，但她能同时察觉到成百上千种似乎同质却又各不相同的能量。真的是魔力吗？但威力那么强大，不是魔力还能是什么力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