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渡我》JasmineLechat

13、第 13 章 养老的贾丝

　　在贾丝明养伤期间，萨迦很慷慨地收留了她。或者用萨迦自己的话说，是“拜托贾丝明帮她看家”，因为萨迦那一阵总是早出晚归，有的时候甚至两三天不见人影。

　　拉库也是，每天大清早就往外跑，据他所说是在感应虫洞，不过到目前为止，都是以失败告终。

　　于是萨迦偌大的家里就常常只剩下贾丝明一个人。她有时候会自嘲地想，自己年纪轻轻居然就体会到了空巢老人的感觉；而且空巢老人尚且还有邻里的老头老太作陪，贾丝明为了安全起见，还不能去人前走动。

　　不过贾丝明很快就在家务和手工上找到了打发时间的办法。这天，萨迦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贾丝明坐在餐桌边上，就着夕阳的暖光给自己的翡翠吊坠穿新绳子，而桌上摆了一锅热乎乎、食材丰富的炖菜。

　　萨迦把斗篷搭在沙发上，准备去拿点主食。路过贾丝明身边时，忽的顿了顿，不动声色地认真打量贾丝明手里的吊坠，似乎在思考什么。

　　大约是萨迦站得有点久了，贾丝明停下手里的活儿抬头望了望萨迦：“怎么了嘛？你也喜欢这种手工小玩意儿吗？”萨迦愣了半秒，微笑着应了两句，然后就径直就往厨房去了。身后响起贾丝明的声音：“那我穿好这个就给你做一个小东西！你喜欢什么呢？”

　　萨迦过了一会儿才简单地答道：“都可以啦。”真是没有遭遇过战争的无忧无虑呢。

　　三盘烤面包刚上桌，拉库也恰好回来了，不过他今天走得一步三晃，舌头都伸出来了，完全没有平日里的神气，贾丝明赶忙放下手里的活儿去扶他。萨迦拿着餐具出来，恰好看到这一幕，愣了愣，随即和贾丝明交换了个“我总算知道什么叫累成狗”的眼神。

　　不过拉库恢复得很快，胡吃海塞一顿以后就肉眼可见地精神起来了。他不等另外两人问他，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倒豆子一样地说了出来。

　　“哎呀我可真厉害，贾丝明，我今天又发现一个虫洞！”

　　贾丝明顿了顿吃饭的手，抬头屏息看着拉库。拉库显然很满意这个反应，继续说道：“就在城里的那个大学里头！”

　　萨迦听到这里也顿了顿，不过在没人注意到之前已经恢复了正常吃饭的样子。

　　接下来的半个钟头，拉库绘声绘色地说着他发现虫洞的传奇过程，然后拍着后腿话锋一转：“但，就在我，要伸出我聪明的大脑袋，去一探究竟的时候，居然被人发现了！那人想抓我，还好我急中生智，穿越了空间，只被抓住了一撮毛！”

　　拉库结束了他的故事，贾丝明和萨迦也结束了她们的晚饭。贾丝明大概想明白了为什么拉库那么累，肯定又是随机穿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然后不能再穿，硬着头皮走回来的。不过她什么也没问，反而很配合地给拉库鼓了鼓掌。

　　贾丝明瞥了一眼萨迦，后者似乎正在飞快地思考着什么。果然不一会儿，萨迦就抬头问拉库：“拉库，你还记得，抓你的人是谁吗？”

　　拉库茫然地摇了摇头。

　　“哦，对，你也不认识。不过那人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吧？”

　　拉库继续茫然，摇头的幅度更大，甚至两只毛茸茸的大耳朵都像衣摆一样甩动起来。

　　“那，”萨迦深吸一口气，“至少你有没有记得具体在哪里，那个虫洞？”

　　拉库像被抽查背书背不出来的小学生一样，无辜又委屈地顿了顿，然后开始支支吾吾：“我怎么知道嘛，就是一个房间里，可是房间都一样，每层楼也一样，每栋楼也一样……”

　　萨迦着实害怕他下一秒哭出来，赶紧转移话题：“好吧好吧，不管在哪里了。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拉库瞬间收起刚刚的表情，又神气活现起来，表示想带贾丝明去看看。“如果是对的，就直接送贾丝明回去！其实我觉得是的可能性很大嗷！”

　　贾丝明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刚想答应，忽然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可是我这样贸然出去，会不会继续被当做魔女呀？还是说那个大学里头的人不会追究这个？”

　　后一个问题是问萨迦的，这里只有萨迦对魔女一事的前因后果最为清楚。

　　萨迦看了一眼贾丝明，又看了一眼拉库，最后垂下目光，叹了口气道：“很不幸，恰恰相反，所谓的魔女，生前就是在那所大学读书的，还是杰出毕业生。甚至事发前不到一个月，她刚刚领到模范校友的荣誉……”

　　“啊……”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

　　拉库没有问下去，他被萨迦难得的严肃给吓住了。贾丝明也没有继续打听，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一定牵扯到更深层次的秘密，说不定有些内情萨迦也无从知晓；更何况，两次谈到魔女，萨迦都没有详细说明的意图，那她这个外人还是不问为妙，就像这些天萨迦早出晚归在干什么，萨迦不说，她也不应该去好奇。

　　三个人各怀心思，静默了好一阵。最后还是萨迦率先开口：“不过也不是毫无办法。有的魔法师学生就喜欢把自己裹得只剩下两个眼睛，贾丝明，我借你一件那种斗篷好了，到时候你们小心点，应该不会出事的。”

　　贾丝明认真地点了点头，站起来和萨迦一起收拾餐桌。夕阳已经沉到远处的楼房后面去了，似有若无的一点余晖衬得空荡荡的天幕更为冷清。厨房里水声掺杂着杯盘叮当，空气里氤氲着洗涤剂清爽的香气。

　　贾丝明恍惚间以为在自己家，轻声呢喃了句“好温馨”。萨迦听到了，应该是，因为她正好嗯了一声。

　　“贾丝明，总之万事小心。我……明天也会去那附近办事，就一起走一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