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番外~怀孕 ...
-
漩涡鸣人盯着手里的检验单,表情像是再次看到十尾复活,木叶炸村。
“不可能!”
她“啪”地把单子拍在办公桌上,震得旁边的文件小火山差点喷发一地。
“绝对不可能!”
对面,鹿丸连眼皮都没抬。
“好吵。秘密医学部的检验结果不会错,我亲自盯着他们做了三次。”
“可是……”
鸣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憋出一句。
“可是我们明明就……就那一次!两个月前!他来木叶开会,晚上喝多了,然后……”
然后的事情她记得不太清楚。
想起佐助、自来也老师、宁次……那晚她也忍不住喝了不少酒。
那天我爱罗一如从前那样注视着她,默默听她讲那些乱七八糟、颠三倒四的话。
后来她好像开玩笑地问他,“大家都结婚了,你什么时候结婚,好久没去喝喜酒了呢……”
也许是居酒屋的灯太暗,空调太冷,他垂下头沉默的眼神太孤单。
她脑子一热,无法忽视别人真心的情感作祟,就……
亲了他一口……
啊!
也可能是她醉倒时,他来扶,嘴唇不小心擦到他的。
因为不想让雏田担心,那天她没有回家,醉晕晕的她让我爱罗把她送到木叶办公楼……
后来,她好像还是翻身在上边的样子……
打住——
鸣人用力甩了甩头,还是男人模样的金发更加炸毛。
不行,不能想,一想脸就热。
该死的!
这简直太糟糕了!
“总之。”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摆出火影的威严。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我,你,秘密医学部的山中寻。”
鹿丸终于抬起眼,那副死鱼眼里好像出现一丝幸灾乐祸。
“还有,当事人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鸣人的沉默震耳欲聋。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
那里还很平坦,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医学部的检验单不会骗人,两条线,阳性,怀孕七周。
七周。
也就是说,再过七个月,就会有一个小东西从她肚子里爬出来。
一个小东西。
她和那个红头发混蛋的小东西。
“……”
鸣人捂住脸,从指缝里发出心死的声音。
她是做过很多出人意料的事,可这件事完全超出她人生想象范围。
“鹿丸,你说如果这件事被井野、丁次、牙、志乃他们知道会怎么想?毕竟同伴们除了你和佐助……没有人知道我是——”
想起自从和小樱结婚后很久都没回村的佐助,鸣人顿了一下,继续说:“他是风影,我是火影,这种事情传出去的话,啊……”
难以想象呢。
又头疼了。
该死的酒水!
甜甜的害人不浅啊!
鹿丸站起身,难得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先别想太多。孕期前三个月是关键,你自己注意身体。文件我帮你分担一部分。”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还有,鸣人。”
鹿丸没有回头,“你是火影,不是需要人照顾的小女孩。但偶尔让别人照顾一下,也不丢人。”
门关上了。
鸣人坐在办公桌后面,盯着那扇门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她低头,再次看向自己的小腹,瘫坐在办公椅上。
“……真麻烦。”
她小声嘟囔,第一次认同鹿丸的口头禅。
消息是在一周后传到砂隐的。
不是鸣人告诉他的,她一直没想好怎么开口。
鹿丸用官方渠道发了一份密函。
措辞公事公办:鉴于两村友好关系,火影阁下近期身体状况需通知风影阁下,望阁下酌情安排时间访问木叶。
我爱罗看到密函的时候,正在批文件。
勘九郎站在旁边,眼睁睁看着自家弟弟的手抖了一下,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我——”
我爱罗开口,声音有点哑。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口:“我现在去木叶。”
“等等”。
勘九郎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警务队换届选拔即将开始,这关系着砂隐村未来的安危,木叶密函并非加急,也没有说需要你马上过去的意思。你是风影,应该要更关注自己村子的安危才对。”
我爱罗沉默两秒。
“她出事了。”
“你怎么知道?”
勘九郎看着我爱罗那双忽然颜色加深的绿色瞳孔,默默松开手。
劝不住啊。
提到木叶是一点都劝不住。
当天下午,风影的专属砂之鸟从砂隐起飞,直冲木叶而去。
鸣人是在火影办公室里被我爱罗堵到的。
当时她正试图用影分身之术蒙混过关,本体躲在休息室,让分身去接待“突然到访的风影阁下”。
结果我爱罗进门不到三秒,就直接穿过分身,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鸣人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紫菜饭团。
“……嗨?”
她尴尬地挥了挥手。
表情十分不自然。
我爱罗站在门口,一身风尘,红发上还沾着砂隐特有的细沙。
他的目光从鸣人的脸移向她的肚子,又移回到她手上啃了一半的饭团,然后——
然后他整个人像卸下某座大山一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你怎么中午只吃这个?”
“你吓到我了。”
我爱罗一步一步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仰头看着她。
“我接到密函的时候,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生病,受伤,遇到袭击……”
“啊嘞?”鸣人打断他,瞪大蓝色眼睛,“你就没想过是……这个?”
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我爱罗沉默了。
沉默很久。
“……想过。”
他的声音很轻,“但不敢相信好运会降临在我身上。”
“所以,是真的吗?”
怎么还带着哭腔的鼻音。
鸣人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红发男人。
堂堂风影,五大国之一的首领,此刻像个小孩子一样蹲在地上,仰着脸看她,绿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着。
晶莹剔透,像是眼泪。
得不到回答的我爱罗继续问,声音都颤抖了。
“所以,是真的?”
我爱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鸣人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其实,其实想过秘密处理掉肚子里这个未成形的胚胎的……
她好不容易才得到大家的认可和爱戴,刚刚成为火影。
她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不应该留下这个意外。
这几天晚上,罕见地,她总是梦见玖辛奈,她在梦里笑着祝福她要做妈妈了。
妈妈幸福的笑容让她为产生那种拿掉宝宝的想法而惭愧。
她吸一口气,毫不犹豫把手弹在我爱罗脑门上,露出标志性像太阳一样的笑容。
“废话,当然是真的。不然你以为呢?话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爱罗没有说话。
一下子,鸣人就明白过来,肯定是又为了老婆背叛她的鹿丸干的。
“该死的!鹿丸这个家伙!真是的!”
咬牙切齿的鸣人差点把手里的饭团都抖掉。
我爱罗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
虽然神情还算正常,但那双手却抖得不像话。
“这里。”
他的声音沙哑,“有我的孩子。”
“我们的孩子。”鸣人纠正他。
我爱罗抬起头。
那一瞬间,鸣人在他脸上看到了从未见过的东西。
像是沙漠深处突然涌出的泉水。
“嗯。”
他说,嘴角微微上弯,“我们的。”
下一秒,带着些许冷气的臂膀把鸣人轻轻拥进怀里。
“以后不许吓我。”
“谁吓你了!是你自己乱想!”
“喂,旮旯,你现在是在命令火影吗?”
“是在请求我爱的人。”
鸣人的脸腾地红了。
拳头已经打在我爱罗的胸膛。
“喂,混蛋家伙,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不要脸的话了。”
“跟你学的。”
“胡说,我才不会说这种肉麻的话……”
“你每次打架前说‘我一定会赢’的时候,眼神也是这样。”
“啊嘞,这哪跟哪啊!”
怀孕三个多月的时候,鸣人开始孕吐。
连最喜欢吃的拉面都吃不太进去。
胃里像有虫子一样,偶尔还有蠕动的感觉,让她总是忍不住想吐。
准确地说,是随时随地、不分场合地吐。
正在开会,吐。
正在接见外宾,吐。
正在和鹿丸吵架,吐。
鹿丸看着还是男人外表,趴在垃圾桶边上干呕的鸣人,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我说,你就不能消停会儿?”
“我、呕~我也不想啊!”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我爱罗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勘九郎。
“又来了?”
鹿丸翻了个白眼。
“这是这周第三次了吧?风影大人,您不用管砂隐的事吗?”
“砂隐的事勘九郎会处理。”
“喂!”勘九郎在后面抗议。
我爱罗无视他,径直走到鸣人身边,蹲下来,轻轻拍着她的背。
“很难受?”
“还、还好……”
鸣人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就是胃里翻江倒海,感觉九喇嘛在肚子里打滚,哦不对,九喇嘛已经不在肚子里,现在是小兔崽子在练忍术。”
我爱罗的眉头皱起来。
“我能做什么?”
“帮我倒杯水。”
我爱罗起身去倒水。
勘九郎在旁边看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他弟弟,那个从小就不知道什么叫“伺候人”的砂隐风影,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捧着水杯,试了试温度,然后蹲下来,喂给木叶的火影喝。
虽然他也是刚刚发现的,鸣人居然是女人这件事。
但是现在视线里,还是一个男人在照顾另一个男人。
“温度刚好。”
鸣人喝了一口,皱着的眉头松开一点,“谢啦。”
我爱罗把水杯放到一边,手还留在她背上,轻轻顺着。
勘九郎和鹿丸对视一眼,都忍不住了。
勘九郎:身为直男的你天天看一个男人孕吐你是怎么受得了的。
鹿丸:之前什么都不知道的你,是怎么说服自己替弟弟撮合鸣人他们俩的。
心语交流陷入短暂死寂,随即又连接上。
勘九郎:我一直觉得我弟是块木头。
鹿丸:我一直觉得这女人是个人形尾兽。
勘九郎:现在看来,木头被尾兽啃了。
鹿丸:……闭嘴吧你。
五个月的时候,显出本体时的鸣人肚子已经很明显。
但她依然没有停下工作的意思。
“火影大人,这份文件需要签字。”
“火影大人,明天的村议会您得出席。”
“火影大人,隔壁雷之国来使想约您吃饭。”
“停。”
鸣人抬起手,按了按太阳穴,打断一连串的汇报。
这和想象中的火影一点也不一样。
要累死了。
但还要打起精神。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一只手揉了揉腰,一只手按在文件上,表情严肃。
“一个个来,文件拿来我看。明天的议会我肯定会去,让他们别操心。雷之国的饭局推掉,就说我吃不了他们那些生冷海鲜。”
助理们面面相觑。
鹿丸大人早就私下提过火影大人近期旧伤发作,身体抱恙,要注意工作汇报时长和保密工作。
“可是火影大人,您今天已经连续工作九个小时了……”
“九个小时怎么了?我以前连续工作十六个小时都不带喘气的。”
“那是以前!您现在——”
“我现在怎么?”
鸣人瞪眼,“少废话,把文件拿来。”
助理们不敢再劝,只好把文件递上去。
鸣人低头开始批阅,她的眉头微微皱着,时不时在文件上写几个字,偶尔停下来思考,然后继续。
办公室安静下来,只有翻纸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轻轻推开。
我爱罗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助理们像是看到救星,纷纷给他让路,默默退出去,顺便带上门。
我爱罗点点头,径直走到鸣人身边,把托盘放在桌上。
香味先一步飘到鼻腔里。
好香!
鸣人抬起头,看到托盘里的东西。
一碗热腾腾的味噌叉烧拉面,一小碟腌菜。
“你做的?”
“嗯。”
鸣人睁大眼睛,有点不敢相信。
我爱罗会做饭?她怎么不知道?
“我特意和一乐拉面馆店长学的。”
像是看穿她的疑惑,我爱罗语气平静又带着宠溺,“手鞠说怀孕的人容易饿,要随时准备吃的——”
手已经捂了上去。
“嘘……”
吓死了,被人听到可怎么办。
鸣人低头看着那碗面,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她深吸一口气:“笨蛋!都去一乐拉面了,干嘛不直接买!还有!一碗面就想收买我?我可是火影,很贵的。”
我爱罗看着她,又笑了,人夫味十足。
“那你要什么?”
搞得鸣人都不太好意思。
怎么感觉从知道她怀孕后,我爱罗好像变了一个人。
想要找回主场的鸣人把心一横,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啊嘞,亲一下,我要批完剩下的文件了。”
没料到有奖励的我爱罗猛地抬头不敢相信听到的。
怕想一出是一出的鸣人反悔,他低下头,在她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鸣人的脸腾地红了。
明明是她自己要求的,结果反应最大的也是她。
“好了。”
我爱罗直起身,“批文件吧。”
“你、你倒是挺配合……”
“因为是你。”
心脏又不受控制乱跳。
鸣人把脸埋进文件里,耳朵怎么烫烫的。
勘九郎在外面探头探脑:“怎么样?我弟成功了吗?”
鹿丸斜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
“废话,看我弟和鸣人谈恋爱,多精彩啊。”
房间里两个男人的身影闪进眼睛,鹿丸顿时后悔参与进来。感觉眼睛能看见东西,真是麻烦死了。
勘九郎的癖好,他实在不能理解。
七个月的时候,本体鸣人的肚子已经大得走路都要扶着腰。
但她依然拒绝卧床休息。
“我躺不住!”
她理直气壮地对劝她休息的鹿丸说:“躺着多无聊,我要干活!”
“你这样对胎儿不好……”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鸣人拍拍肚子,“这小崽子结实着呢,随我。”
话音刚落,肚子里的小东西就不客气地踢了一脚。
我爱罗立刻站起来,几步走到她身边:“怎么了?”
“没事。”
鸣人低头瞪着肚子,“喂,你老实点,别学你爸小时候那样板着脸,要学你妈这样阳光开朗。”
又踢了一脚。
我爱罗看着这一幕,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鸣人的肚子上。
“他大概在抗议。”
“抗议什么?”
“抗议你说他像我的时候是骂人。”
鸣人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我爱罗的手在她肚子上轻轻移动,感受着那个小生命偶尔传来的动静。
他的动作很轻,怕惊扰到宝宝,又想通过这种方式,和那个还没见面的小家伙建立联系。
鸣人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涌出的母性爆发。
“旮旯。”
“嗯?”
“你说,这孩子会像谁?”
我爱罗想了想:“像你。”
“为什么?”
“因为像你比较好。”
他顿了顿,“像我的话,太辛苦了。”
鸣人一下子愣住。
想起我爱罗的童年,没有父母,没有朋友,被全村人当成怪物,连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睛……
心疼不知不觉泛起。
她握住他的手,“一定会像我们俩的。而且——”
“明明是像我才会辛苦……”
“旮旯,你多久没回砂隐了?砂隐的公务这么少吗?”
都有怨念了。
同样都是影,她都快累死了,我爱罗怎么看起来这么轻松。
我爱罗抬起眼看着她。
绿色的眼睛又湿润了。
鸣人额头黑线都忍不住冒头。
怎么最近几个月,我爱罗变得好爱哭。
还是他一直都爱哭,只是自己没有发现呢。
可是沙漠不是很干吗?他小时候哭累了,怎么补水呢。
奇奇怪怪的想法被低沉的声音打断。
“嗯。”
我爱罗声音有些低,“对不起,鸣人,是我害得你这么辛苦,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可以帮你——”
涉及到工作,鸣人萎靡的精神一下子振奋起来,“想都不要想!你不要小瞧我!我可是第七代目火影,木叶的工作,我一定会全权处理妥当的……”
九个月。
鸣人的身体状况哪怕是男人样子也能看出端倪。
但她依然坚持每天处理公务,只是地点从办公室换成卧室。
我爱罗更是几个月都没回砂隐村。
这一天,她正半靠在床上批文件,突然停住。
“旮旯。”
“嗯?”
“我好像……要生了。”
我爱罗手里的文件“啪”地掉在地上。
产房外,我爱罗像座沙山一样站着。
勘九郎在旁边转来转去,嘴里念念有词:“没事的没事的,漩涡家的人生命力都强,当年她妈生她的时候也是……”
“闭嘴。”
我爱罗的声音很轻,却让勘九郎立刻闭上嘴。
雏田也等在产房外,双手合十在祈祷,表情都快要哭了。
从小一直默默关心注视着鸣人的她算是最早知道鸣人是女孩子这件事。
但这并不影响她想像小太阳一样的鸣人身边靠近。
嫁给鸣人是她心甘情愿。
她其实都知道的,鸣人娶她更多的是为了那个承诺。
她想改变日向家族千百年来宗家和分家的恩怨。
更想替她遮掩她和舍人的纠葛。
产房里传来鸣人憋足了劲的怒吼,像是在打架。
“啊——!!!这个小混蛋!!!!!等他出来我要揍他!!!!!!”
鹿丸站在走廊另一端,面不改色地翻着文件。
“她还有力气骂人,说明没事。”
勘九郎凑过去:“你怎么还看得下去文件?”
“习惯了。”
鹿丸头也不抬,“不要小看她,当年她打架的时候也是这样,一边打一边骂,看起来伤得很严重的样子,实际上打完还能再骗人请她吃三大碗拉面。”
产房里又传来一声怒吼,紧接着是一声婴儿的啼哭。
我爱罗的身体明显站不住。
又过一会儿,产房的门打开,山中寻探出头来。
“恭喜风影大人,火影大人平安,生了一对——”
“她怎么样?”
医生的话被我爱罗打断。
他的声音有点急,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冷静的风影。
“火影大人很好,只是太累了,已经睡着了。”
我爱罗这才松了一口气。
“孩子呢?我能看看吗?”
医生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这个……您进来看看吧。”
我爱罗走进产房。
鸣人躺在床上,脸色有点苍白,金色长发铺满白色床单,但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有几缕被汗水粘在脸颊上。
这样显出本体虚弱的鸣人,我爱罗很少见到。
眼泪又不争气流出,他小心翼翼抬手擦掉鸣人额角的汗,带着珍惜的吻轻轻落在擦干净的额头上。
床上的女人实在太美,不由得让他坐下来看得失神。
像一个绚丽的梦,就是在月读世界里他都不敢幻想的梦竟然真实发生在他身上。
上一世,在他得知鸣人结婚那天心痛到死掉了。
这一世,他挣扎过,劝慰过,但命运的轨迹好像并没有改变。
他以为还是那样,他都已经认命。
克制着自己扮演好一个她人生中不起眼的配角角色。
可是那晚,她回应他的眼神让他的理智再也无法保持。
床边的两个小摇篮里有小手小脚露出来。
他走过去,低头看。
左边那个摇篮里,躺着一个红发的婴儿。小小的一团,皮肤白白的,眉眼间隐约能看到他的影子。
右边那个摇篮里,躺着一个金发的婴儿。同样小小的一团,同样白白的皮肤,但脸上……
我爱罗忍不住伸出手去摸。
那个金发婴儿的脸上,有四道浅浅的胡须状纹路。
像鸣人小时候那样的。
“这……”
山中寻走进来。
“应该是返祖现象。”
山中寻小声解释,“毕竟火影大人以前是九尾人柱力,虽然后来尾兽被分离,但身体里可能还残留一些印记。这个孩子继承了这些印记,所以……”
我爱罗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两个小家伙,一个像他,一个像她。
一个脸上干干净净,一个脸上画着胡须。
睡梦中的金发婴儿动了动,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胡须纹路跟着皱起来,然后又舒展开。
还是好像幻术啊,不这比最高级的幻术都厉害得多。
我爱罗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就算这一切不是真的,他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像你。”他低声说,“真好。”
鸣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她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床边的我爱罗。
“孩子呢?”
“在那边睡着了。”
鸣人扭头看向摇篮,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生了两个人。
“那个脸上有胡子的——”
“很像你。”
鸣人的声音拔高,“等等,为什么有胡子?!”
我爱罗把昨晚山中寻的话重复一遍。
鸣人听完,“噗”地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跟我小时候一样!以后她要是想当火影,都不需要偷颜料画了!”
我爱罗看着她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嘴角也跟着弯起来。
“你高兴就好。”
“高兴!当然高兴!”
鸣人笑够了,又扭头去看那两个小东西,“红发这个好像你。太奇妙了,你小时候也有这么可爱吗?”
我爱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小时候一点都不好,简直坏透了。
手掌被握住,肌肤相贴的真实触感,让我爱罗又看向鸣人。
“ 他们叫什么好?”
“你说。”
这下让鸣人犯难。
天知道她的文化课一直都很差劲。
原来一直没有想过的问题也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这两个小家伙该怎么抚养呢。
她可是秘密生下的他们。
鸣人想得出神,眉头紧紧皱起。
平静无风的室内,突然卷起小沙尘,不知哪里来的黑色沙砾打着圈聚拢在红头发孩子的上空。
沙砾覆上发丝,鲜艳的红发,渐渐化作黑色。
“这是什么?”
她伸手沾下孩子头发上的沙子,不解又好奇。
“是砂铁。”
我爱罗也凑近看,看来这个长得像他的孩子继承了砂隐的血继限界。
看出鸣人心事的我爱罗,早就做好打算。
即便他们有了孩子,但鸣人还是第一位,不该为了孩子放弃什么。
他主动出口:“红发的……叫新希吧。希望他像砂隐的风一样自由。”
“金发的呢?”
“金发的……”
我爱罗看向鸣人那张美好的脸庞。
“叫博人。”
他说,“我希望他可以像你一样,传承你的意志,永远阳光快乐。”
“新希,博人。”
念着这两个名字,鸣人的手被握得更紧。
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向坦荡的鸣人回望着我爱罗。
“喂,旮旯。”
“嗯?”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四口了。”
我爱罗低头看着她白皙的脸庞发着圣光,光亮太盛,又刺得他眼睛酸胀。
这个他一直仰望,渴望与之同行的人终于愿意带他回家了。
“嗯,一家四口。”
“不过是私下的。”
就这样吧,就像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他一点贪念都没有了。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两张小小的脸上。
红发那个皱了皱眉头,金发那个打了个小哈欠。
鸣人看着他们,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可恶!该死的鹿丸居然让寻一直瞒着我,明明他们早就知道了!知道是两个!”
怕被牵连的我爱罗赶紧撇清和他们的关系。
“我,我事先也不知道。”
“真是可恶呢!”
走廊里传来鹿丸懒洋洋的声音:“医学部查出来怀孕的单子不是早就给你了,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当初不愿接受事实的鸣人,确实没敢仔细看检查单。
鸣人瞪向门口,瞪了半天,又吃瘪了。
她扭头看向那两个小家伙,叹了口气。
“两个就两个吧。反正我漩涡鸣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