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单元贰·上 他一定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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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自己内心都没忍住悬了起来。
但是没有给司徒译留任何回答的时间，外面的人很快敲了敲马车外壁：“大师，还请移步下车。”
司徒译这才回神：“你问的有点多了，你认识我师祖？”
他皱着眉，又上上下下打量了白姝一眼。
白姝没再说话，大概也是知道自己问这句话有些多余，笑了笑：“下去吧，就当做我什么都没有问过。”
她笑的感觉还是很奇怪，司徒译嘟囔一声，起身下了马车。
府邸里面还是像外面白姝想的那样，又宽敞又高雅，掠过的微风带起走廊的薄纱，像梦里面的画面一样。
白姝看了一眼，收回目光，问为他们引路的那个小厮：“南宫大人是怎么遇害的？”
那个小厮穿着不凡，她猜应该是南宫成身边比较亲近的几个近侍。那小厮躬着身，听到这句话也丝毫不动，恭恭敬敬：“老爷是在楼里边作诗的时候遇刺的，各家大人都在，我们也没有看的太清楚。”
楼里面……作诗？
白姝一脸莫名其妙还想追问，旁边的司徒译涨红了脸，用手肘肘了她一下，轻咳一声接上白姝的话：“那，你们怎么会想着把人搬回来呢？不是说了不能轻举妄动吗？”
他说完，想到了什么，恨不得把自己嘴巴缝起来，脸更红了。
白姝心下明了，有些哭笑不得。
青楼就青楼呗，这有啥不能说的。
说起来这乱世起来以后，所有的摊子全都办不下去了，唯有一家青楼还是好端端的。这家青楼也没什么特殊的，没有什么女妓，只有一些娇生惯养的娈/童在里面。
对于这件事白姝最初还不解，因为京城的南风馆反而倒闭了，直到看到林织才了然。
她这般想着的时候，那小侍带着他们一拐，南宫成的院子暴露在面前。
南宫成的院子说不上特别奢华，相较于前面院子反而有些低调和朴素，就连门口都没有什么刻着字的牌匾。
白姝看向小侍：“这不是南宫大人原来住的院子吧？我瞧着不太像。”
那小侍恭顺低着脑袋：“这不是的，老爷喜净，这是别的院子。”
他这话说的很奇怪，白姝皱眉：“还是要去他经常住的院子看看。”
小侍面露尴尬，但脚步已经没有挪动。
司徒译无奈扶额，凑到白姝耳边轻声：“南宫成养了不少娈宠在家里面的，怎么可能会住自己院子里面？你看哪家养了小妾住主院的？”
他这话说的在理，白姝这才知道那小厮到底胃难在哪里了。她还没开口，就听到一声有些威严的女声：“白大师，若要寻老爷的院子，不妨跟着我来。”
他们寻声望去，见着那薄纱后面转出一个贵妇人，她没有穿绫罗绸缎，低沉的色调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死气沉沉的，像是一个古尸，一具格外貌美的古尸。
白姝一愣，恰好与那女子对视一眼。
司徒译没有继续与她讲些什么，反而上前躬身行礼：“参见王妃。”
“不必多礼，已经不是王妃了。上次身体抱恙没能及时出来见司徒先生，望先生海涵。”
那女子微微一点头，道。
白姝这才想起这是谁。
如果说南宫家还有最后一个王爷，那她应该知道这个南宫成是谁了。年少不学好，从小混迹在花街柳巷，但他那父亲忠心耿耿，最后替他娶了个知书达理的王妃。
这王妃的母家是当朝太傅家的千金，从小在京中就颇具贤德的圣名，后来是因为太傅一家因为谋逆造反下大狱，卿素才嫁给南宫成的。
但奇怪的是，卿家大小姐一嫁给南宫成以后，南宫成人就不出去浪了，一心一意待在家里念书，后来名声都开始转变了。
她听说卿素是一个长相格外美丽的官家小姐，只是没有想到，成亲这么些年，已经把她蹉跎成了这么一个人了。
只是，刚刚卿素看她的眼神，有些怪怪的，说不上来的怪。
卿素的院子和她想象的一模一样，也是和南宫成院子一比一复刻的朴素，只是比南宫成院子里面多了一个佛堂。
白姝绕了一圈没看出个名堂来，目光落到禁闭的佛堂门上回头看卿素：“我可以开吗？”
她这话刚说完，跟在后面的丫鬟就忍不住插嘴：“这不合规矩。”
“小姑娘，我没问你。”白姝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把目光转向卿素。
自从她走进这个院子里面，跟在她身后的丫鬟只多不少，而且那些丫鬟似乎并不是盯着她的，而是盯着跟在她后面的卿素。
很奇怪，一个当家主母，走哪里，还要被丫鬟盯着。
而且是不止一个丫鬟。
卿素似乎没有想到她会看自己，呆愣在原地，她又软下语气：“可以吗？”
卿素点头：“当然没问题。”
女主人点了头，白姝那还管那些盯着的丫鬟，上前一步，不顾丫鬟的阻拦径直推开佛堂的门。
门一推开，那丫鬟轻“哎”一声，上前一步拦在了白姝的面前瞪着她：“我们姥爷说了不许外人进就是不许外人进，你这属于强闯民宅。”
这丫鬟看上去年纪不大，脸上甚至还有未褪去的婴儿肥，瞪人的时候没什么气势，反而把白姝给逗笑了。
她坏心思又起来了：“哦？这不是你们请我过来看的？现在又不让我进去看，是什么意思呢？”
卿素：“红花，给人家白大师让开。现在老爷没有醒过来，你就算不让人进去也没有用，万一进去看看还能看出什么东西来呢。”
她的语气冷冰冰的，白姝脸上的笑收敛了些，又再一次望向她。
卿素垂着眸子，脸上没什么情绪，身上的衣裳和头饰朴素到连旁边的丫鬟都要不如了。旁边的丫鬟身上手上的颜色艳丽，而她就像一尊被藏在灰烬里面的美人稿。
红花当然不心甘，但是想到南宫成的事还是让开了进去的路，只是眼睛还死死盯着她。
司徒译觉得有些奇怪：“他们这家里，怎么丫鬟比主母还要着急？莫非……”
他说的声音自然很小，几乎要接近气声的感觉。但白姝的耳朵尖，听到这句话后没什么情绪扫了他一眼后迈步走了进去。
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的司徒译摸不着头脑，最后归为这大小姐难伺候，也跟着走了进去。
佛堂里面和外面的陈设感觉一样，里面没什么灰尘，而面前的蒲团上面已经磨破了些，像是经常有人来一样。
白姝背手站在佛堂正中间，和面无表情的佛祖面面相觑。
那佛祖不是如来，也不是什么知名的，看上去像是个比较偏门的神仙。表面上看上去很慈祥，非常有神性，但仔细看下来有一种无端的冷意从她的背上冒出来。
但她看不出什么东西。
她并不擅长这方面。
想到这里，她转向司徒译，冷硬：“你认识这东西吗？”
司徒译没想到刚刚还和他有些疏离的白姝会突然问问题，“啊”了一声，收到那种看傻子的目光以后又哦一声：“这个，我忘记叫什么了，反正管的不是什么好事。想要暴富的家里面经常会供奉着，但这种家里面需要气血养着，不然就会反噬。”
“不过，”他压低了声音，“南宫成不是被反噬的。”
“那这东西他供在家里面干什么？他不是钱都多的花不完了吗？”
白姝静静打量着那东西，也不跪下来叩拜，就这么静静打量着。外面的红花看到她这个样子被吓得差点跪在地上，刚想进去拦住她却被卿素摆手叫人拖走。
红花想要惨叫一声但却叫不出声音来，她愣愣这个半张脸隐藏在黑暗里面的主母，突然瑟缩了一下，不动了。
里面的谈话还在继续，只是声音很低，外边的人听不见，他们也不感兴趣。
“嗯，我也不确定，而且这东西虽然看上去很受香火的感觉，但其实看得出来供奉得没有那么用心的感觉。”
司徒译挠了挠头，收到白姝“此话怎讲”的眼神后继续说了下去，“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我现在看到的这种感觉，因为我没有很精细去学这些东西，我师父没教太细。但是我平时对这些东西有先天性的直觉，所以我总感觉这东西已经很久没有收过诚信的香火了。”
“而且，这个东西已经很久没有灵过了，现在应该算是死物。”
“死物摆在佛堂？亵渎神佛吗？”白姝摩挲了下下巴，“你说，这东西会不会和别人进行交涉，比如说交换什么物品啊之类的。”
“什么？”司徒译有点没听懂她的说法。
白姝耐下性子，重新措辞：“就是，比如说我把我的东西给你，但你能完成我的一个心愿，比如说和杨光天互换身份，或者是和杨光天一样永葆青春。”
“杨光天那种本来就是逆天改命，我之前听师傅提过一嘴，说杨光天之所以没有被惩罚，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把所有的因果系在了别人身上。”
司徒译声音压的更低了。
“如果是南宫成的话，一定会死，我知道他没有把因果线系在别人身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