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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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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们谁都没有再提系统、收割者、家族群或者他母亲要来这件事。他切了一盘水果,我们窝在沙发上分着吃完了,他起身去洗碗的时候我从背后抱了他一下,嘴唇贴在他后颈上亲了一小口,他偏过头来说了句"别闹",嘴角是弯的。
睡得很早。大概十点就关了灯。他躺在旁边,手臂从被子下面伸过来环住我,掌心贴在我后背上,呼吸很快均匀了。我闭着眼听他的心跳从清醒的节奏慢慢沉入睡梦中的平稳——一下一下,像一首终于不担心被打断的曲子。我也睡着了。没有梦。没有白。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早上。
我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灌了进来,整片天花板被照成暖融融的橘金色。我眯着眼愣了几秒,然后偏头——旁边的位置是空的。被子掀开了一角,枕头中央还留着一点凹陷,但人已经不在了。我伸手摸了一下他睡过的地方,床单还有余温。
我光着脚走出卧室。走廊的地板有点凉,脚趾蜷了一下。客厅里没人,电视关着,茶几上摆着昨晚吃剩的半盘水果,用保鲜膜盖好了。我穿过客厅走向厨房,脚步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住了。
他背对着我。站在灶台前面,系着我那条深蓝色的围裙——围裙带子在腰后系了一个松松的结,下摆刚刚盖到膝盖上方。他手里握着锅铲,正在把煎蛋从锅里翻起来。旁边的小碟子里已经摆好了两片焦黄的培根,玻璃杯里装着牛奶,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斜着打在他的肩线上,把他整个人勾了一道很暖的金色边。他的侧脸在光里,下颌收着,嘴角没有弯也没有抿着,是那种不做表情的时候也让人觉得温和的弧度。
我靠在门框上没有出声。我看了很久。从他握着锅铲的手看到小臂上绷起的细长肌肉,从后颈露在外面的一小截皮肤看到腰后围裙带子系出的那个结,从肩胛骨在衬衫下面微微凸起的轮廓看到脚踝骨在拖鞋边缘的弧度。我看了很久很久。久到他把煎蛋盛进盘子里,关掉火,偏过头来看我。
"看什么?"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阳光落在他弯起的那个弧度上,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金。我从门框上直起身,走过去。我走到他身后,伸手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我的胸口贴上他的后背,我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胛骨之间。围裙的布料贴着我的小臂,有一点炉火余温的热。我闭着眼,闻到他身上煎蛋的油香和洗衣液的味道混在一起的那种暖融融的、属于"早晨"的气味。
"看我哥。"我把嘴唇贴在他后颈上,声音闷在他肩胛骨之间,"我八岁就想看的人。"
他握着锅铲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他把锅铲放回了灶台上。他转身的时候围裙带子在我手臂上蹭了一下,他伸手把我整个人从后面捞到了前面——他的手掌托着我的臀,把我抱了起来,放到了料理台上。大理石台面冰凉,贴着我的大腿后面激得我打了个颤,但他的身体很快贴上来,他的膝盖抵入我的腿间,把我的腿分了开,让他整个人嵌进了那个空间里。他站在我两腿之间,低头看着我。
阳光从他背后涌进来,在他周围铺了一层暖光。他的脸在这一层光里显得很柔和,眉眼、鼻梁、嘴唇的轮廓全被镀成了暖金色,瞳孔里映着我的倒影,小小的一个,坐在料理台上仰着头看他。他低头吻了我的额头。嘴唇落在我眉心偏左的位置,停了两秒。然后往下,鼻尖。然后往下,嘴唇。
那个吻很轻。干燥的、温热的、带着早晨刚醒来的气息。他的嘴唇贴着我的嘴唇没有用力,只是贴着,像一个极长的句号。他的手指在这时候碰上了我睡衣的第一颗纽扣。解开的时候没有犹豫,指腹捏着那颗纽扣轻轻一旋,布料松开了。第二颗。第三颗。一颗一颗地、慢而稳地,从领口到胸口到小腹。他解开最后一颗的时候把我整件睡衣从肩膀上褪了下去,布料滑到腰际堆在料理台上。阳光直接照在我的胸口皮肤上,暖融融的,带着早晨特有的那种干净的热。他低头,嘴唇落在我的锁骨中央。沿着胸骨的凹陷慢慢往下,每一下都极轻。到他吻到我心口那一圈已经淡成浅白色的牙印时,他的嘴唇在那里停了一下——舌尖很轻地舔过那一圈几乎看不见的痕迹。我低头看着他埋在我胸口的发顶,伸手摸他的后脑勺,手指穿插进他的发丝里,轻轻收拢了一下。
他直起身来,解开了自己的睡裤。那东西出来的时候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淡淡的暖色,半硬的,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他的膝盖抵在料理台边缘,把我往里推了一点,我的后背轻轻靠上了吊柜的门板。他的手从我的膝弯滑到大腿内侧,慢慢往两边分得更开了一些。晨光落在我敞开的腿间,我能感觉到光线的热度,和他的目光。
他看着我,晨光落在他瞳孔里的碎金上。他问:"冷吗?"
大理石台面确实凉,我的后背贴着吊柜门板,大腿外侧贴着冰凉的台面边缘。但我的身体是烫的。他覆上来的时候我仰起头,从他肩膀上方看见窗外的天空蓝得发亮,几缕薄云被风拉成细长的丝。
"不冷。"我说,"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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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第一次真正地、完整地感受到"性"可以是这样温和的东西。有一个稳定的、几乎像心跳一样均匀的节奏,像潮水。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我的脸。我坐在料理台上,阳光晒在我的肩膀上,我的后背贴着橱柜门板,他的手扣在我腰侧,拇指在我髋骨边缘打圈。
"哥——"我的声音在晨光里显得很软,带着一点被阳光晒化了尾音。他停下来看我。我看着他的眼睛,阳光在他的瞳孔里铺了一整片金色。我说:"你欠了我十年。"
他看着我,嘴角弯了一下。"我知道。"
"怎么还?"我松开他的手腕,伸手环上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拉下来,额头抵着额头。他闭着眼,嘴唇贴在我发顶上,极轻地碰了一下。然后他说了一句话。那句话的声音在晨光里又低又软,像被太阳晒透了的绒毛,轻轻地覆盖了我整片心口。
"慢慢还。一天还一次,一次还一辈子。"
我笑了。那个笑声闷在他的颈窝里,和阳光一起在他胸口上扩散开来。"……太肉麻了。"
他退后半步,看着我笑出来的眼睛和弯起的嘴角。他也笑了。然后他伸手托住我的臀把我从料理台上抱了下来。我落到地上的时候脚趾碰到了他拖鞋的边沿。他低头看了一眼我们挨着的脚,然后他直起身来,把煎蛋和培根的盘子推到我面前,把牛奶杯转了一圈让杯柄朝向我。
"吃早餐。"他说。
我低头看着那杯牛奶——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和第一个早晨我醒来时床头那一杯一模一样。但这一次没有系统在旁边说"来源不明"了。我知道它的来源在哪里。就在我面前。他站在阳光里,深蓝色的围裙带子在腰后松松地系了一个结。窗外的天很蓝。很远的地方有鸽哨声传过来,高而细,在空气里拉成一道看不见的弧线。
我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的。他算好了时间。我看着他从灶台边端起自己的那杯,走过来坐在我对面。两个人隔着一张小小的餐桌,阳光横在中间把桌面切成两半。他低头咬了一口培根,嚼的时候腮帮子动了动。我看着那个细微的动作,忽然觉得——如果一辈子就是由这样无数个早晨组成的,那它并不长。
我放下杯子,伸手过去,碰了碰他的手背。他反手把我的手扣在了桌面上。阳光落在两个人的手背上。我们吃着早餐。窗外天很蓝。鸽哨声渐渐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