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讼状和解剖刀是一对CP》丨春天丨

17、17.庭审（3） 他是个疯子

　　陈卞：“经过骨骼检测，地下室死者年龄平均十岁左右。”

　　罗讼：“而你，三十来岁——能当他们的父亲。”

　　陈卞：“DNA对比显示，你们并无血缘关系。”

　　罗讼：“就像对待贾滕，你养着他们，却同时控制他们的精神，为什么这么做？你为什么杀害殷文婷？为什么盯上贾滕？奥，这两家只有一个共同特点，存在家暴。你的父亲呢？他是不是曾经对你不好，虐待过你？而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仅仅是报复，还是变态地满足你从你父亲那里沿袭的施虐心理？”

　　吴明抱头，摇头，呜咽。

　　罗讼：“陈法医，请问腹主动脉破裂，人多久会死亡？”

　　陈卞：“五分钟左右，由于失血过多导致脑死亡。但鉴于死者腹主动脉被刺中数刀，这个时间会相应缩短。”

　　罗讼：“也就是说，凶手最早在7：20分左右，结束作案？”

　　陈卞：“是的。”

　　罗讼继续驳辩：“警方7：30感到犯罪现场，假设凶手7：20分之后离开作案现场，他带着满身的血迹走在街上，势必会惹人起疑。说不定能迎头跟警察碰面。我们走访了案发现场附近的居民，他们都表示案发当天，没有见到满身血迹的，行迹可疑的男人。

　　那么他躲在哪里？
　　他躲在哪里，能看到这个家分崩离析的场面？”

　　罗讼冷盯着吴明，“他在7：20左右杀完人，原本想走，却发现自己身上沾满了血，于是他走去卫生间洗手——”

　　陈卞调出照片，解释：“利用鲁米诺反应，下水道出现血迹，经过检验，干涸残留在下水道管壁上的血液DNA与被害者的相同。”

　　罗讼接着说：“之后，你又来到这个房间——”

　　陈卞协助调出照片：是徐端卧室角落的一个橱柜前，在橱柜与墙角之间有空隙。小时候，每当徐端听到父母打架厉害了，她会躲在里面，偷偷地望着外面，可以看到客厅里大半的光景。

　　陈卞：“经过同样的血迹检验，有血迹，属于被害人。”

　　罗讼：“他躲在这个柜子后边，没人能发现他，他只需要露出一只眼睛，就能看到外面血淋淋的场景。
　　死去的老婆，痛苦的丈夫，沉默的孩子……
　　他也许想起了自己的从前。
　　他躲在一个角落，看到自己的父亲同样，用刀捅死他的母亲，他父亲逃跑了。整个家里，就剩下了他，然后他看见他的母亲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走过去，拿起那把被扔在地上的红刀子——”

　　“你闭嘴！是我杀了人，那又怎么样？”吴明突然站起来，疯癫一样目眦剧烈，指着徐端和徐桥，说：“不只是那个女人，你，你，你们都该死！施暴，和受虐的，都是疯子！疯子.....他是个疯子，他把母亲杀了，肢解，喂狗。他为了钱，把我卖到煤矿打工的人贩子！他拿我做实验.....给我灌毒，让我把他看作老天爷，让我崇拜他！他是个疯子！疯子！！”

　　吴明的记忆开始错乱，情不自禁地抱头痛哭，同时由于想到什么而恐惧激动得引发了大小便失禁，拉尿了一地。

　　吴明的陈词与罗讼的回忆有碎片的交叉，他心绷了一下，追问：“他现在哪？你有他的照片？”

　　吴明望天，摇头，只是疯疯癫癫的说：“他是个疯子，他死了，死了，死了...........”

　　很快几个工作人员过来把他带走了。

　　案子到这，基本明了了，再后来徐端和徐桥被释放，而吴明，进了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