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你的颜色》球宝贝球球球球球球球

62、家庭1 许小少爷的

　　“哎我！哥，你没点蚊香吗？你这满脖子的蚊子包！”日上三竿，走廊中，许知画玩味的喊着。
　　周掠枝笑着拉走许知画，说“先下楼去吃午饭”，许知画确实饿了，就跟着一起去了，不再臊自己哥哥。
　　昨天许知画喝醉前，就自己定了三点四十的闹钟，结果根本没起来。
　　闹钟给周掠枝叫起来后，许知画才挣扎着要去看日出。
　　最后，周掠枝给他披上了浴袍，抱着他去阳台，一起分享了块能在嗓子眼冒凉气的薄荷糖，二人相拥看到了太阳跳出海平面那魔法般的一刻。
　　二人之后一起回去补觉，一直补到中午，没想到刚出门正好看到出来拿外卖的许翩然，故而揶揄了好一顿。
　　“我是不是应该联系吉尼斯世界纪录组委会，像你这么大的‘蚊子’怎么也能得个证书吧。”许翩然把橙子汁拧开递给还躺着的李大强，他说完就去换衣服，刚脱了T恤，就被满口橙子味的李大强按着脖子亲吻，还被咬破了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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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李大强和许翩然一起下楼吃饭时，许知画又双叒叕指着自己哥哥大喊：“哎？这蚊子是个大色蚊哎！又给你嘴咬了？”
　　“闭上嘴，吃饭！”李大强拿了个小笼包要塞进许知画的嘴巴，周掠枝伸手接过包子拍了拍许知画的脖颈。
　　“不是，我说的是蚊子，你急什么……”
　　许知画说完，李大强拽过许翩然的手，在他手背上结结实实亲了一口，“行了吧，行了吧，赶紧老实吃你的饭！”
　　许知画抿抿唇，看着终于复婚的哥哥和“哥夫”傻愣愣的笑，丝毫不落下风的也亲了周掠枝的侧脸一口。
　　四人吃完了饭，又换衣服去了一趟沙滩，赶了次海，玩了个四人水枪大赛，快天黑了才回了酒店。
　　晚上他们一起吃了许知画点的烤串，他贴心的特意给哥哥和哥夫一人点了五串大腰子，五串韭菜和整整二十个蒜蓉烤生蚝。自己喝着大窑，看到自己哥哥面色平静的一一吃了，而李大强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儿。
　　晚饭结束，各回各房，一夜无话，两对爱人都在海浪声中幸福而眠。
　　他们第二天早上在酒店吃了早饭，收拾东西，就要回去了。
　　“哥，能不能不走高速啊？”许知画靠在周掠枝身上，将嘴里的柠檬汽水糖咬碎了，他得让自己尽量舒服些，开国道回去至少需要四个小时。
　　“急着回去吗？”许翩然看向坐在副驾的李大强，李大强摇摇头。
　　周掠枝则是在许知画的亲亲下，根本没发表意见。
　　许翩然就按导航开了国道，路周的风景从青山到稻田，从海风到麦香。
　　许知画指着一座山顶有塔的山，给周掠枝讲了这座叫“望儿山”的故事。
　　“古时候，有一个妈妈，她的儿子乘船过海，要去赶考，求取功名。那时候的海，风急浪高，深不可测，儿子这一去，就没了音信。”
　　周掠枝点点头，拉紧了许知画的手。
　　“这个妈妈，就天天爬到这座小山头上，望着茫茫的大海，盼着儿子的船能回来。一天过去了，一年过去了，十年过去了，不管刮风下雨，她都在那里望着，哭着。最后，她就在山上化成了一尊石像，永远的望着远方。”
　　“我爷爷给我讲的。”许知画拿了瓶水，朝着窗外虚空做了个碰杯的动作，他真的挺想念爷爷，印象里的他是个有趣又富有学识的老人。
　　周掠枝伸臂揽住许知画，揉了揉他的头发。许知画没有躲，窝在了他怀里。
　　“至于吗……”后面安静下来，李大强也听过这个故事，小声嘟囔了一句，说完，他向后瞄了一眼，只见许知画躺在周掠枝的大腿上，耳朵上戴着耳机，周掠枝则也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
　　“如果我不见了，你会等我吗？”李大强抬手要拍拍许翩然的胳膊，在对方的冷脸下，悻悻收回了手。
　　对了，曾经他和许翩然在车上吵架，他怒气上头去抢方向盘，两人差点就……那是许翩然唯一一次对他说重话……
　　“不会。”许翩然在等红灯时，回应了许翩然。
　　“为……”
　　“我不会让你不见了。”
　　闻言，许知画的嘴角立刻就压不住了，他确实戴着耳机，但只是虚虚搭着的，而且根本没放声音。他拉拉周掠枝的手，周掠枝也回应的捏了捏他的手，二人都明白对方的意思——好肉麻……
　　到了沈阳，各回各家，各自甜蜜自是无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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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从鲅鱼圈回来后没几天就到了许知画的阳历生日，许知画在群里发了消息告诉所有亲人——诚邀他每一个深爱的家人来参加生日宴会，就在7月13号晚上五点——鹿鸣春。
　　所有人包括结束年假回上海工作的许翩然都说会来，还貌似无意的说——他会带他的男朋友。
　　是的，许翩然说的就是带男朋友。
　　许翩然说完后，许知画回了没问题，群里陷入了半刻的沉默。
　　很快，奶奶先发了个语音。
　　“奶奶给孙媳妇准备红包了，你们可早点来，奶奶想你了。”
　　“奶奶，你记得给我也包个大大大大的生日红包！可以比给哥夫的少一点！”许知画发了语音，给哥哥打圆场。
　　群里依然静默了很久，大伯和大伯母依次发了消息，说会给惹惹带生日礼物，并且给儿子的对象带见面礼。
　　群里的氛围终于好了些，但许知画注意到，姑父一直没回应。
　　许知画在要吃饭的当天才问了周掠枝能不能和他一起去吃饭，许知画知道不出意外的话周掠枝在时间上是没问题的，果然，周掠枝上完课就回来换了衣服，开车和许知画开向鹿鸣春。
　　“宝贝，你是有些紧张吗？”车子停到了地下停车场，周掠枝将水拧开递给许知画。他的手指一直绞在一起，还坐立不安的看着车窗外。
　　“周掠枝，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许知画就着周掠枝的手喝了一口水，转过头看向周掠枝。
　　“我大概知道了，你是不想我去了吗？”周掠枝看到许知画穿了十分正经的西装，还打了领带，说在鹿鸣春定了位置时，他隐约觉得他的宝贝好像是想将他介绍给他的家人。
　　“不是，我怕我爸那帮中年男的跟你吵起来。上次，我哥他们……我姑父和李大强就差点打起来。”
　　昨天，许翩然才和他说，上次他和李大强在香格里拉夏宫庆祝七夕时正好碰上了三对相约一起来夏宫吃饭的长辈们，算是点背到底，非自愿出柜了。
　　据说大伯还算体面，让儿子和“儿媳”进包厢一起用餐。
　　不过后来还是出事了，因为李大强听到许姑父轻声说了一句“不正常”就生气了，怒摔酒杯想和许姑父干架。
　　最让许知画惊掉下巴的是——“究极日子人”许姑父竟然撸胳膊挽袖子真要和李大强打架，因为哥哥的这个描述，许知画想了一天都怀疑事件真实性。
　　他姑父，怎么可能是手臂线条跟雷神似的，跟人抡红酒瓶子的人呢！就，不可能啊！
　　许知画为了不让被迫出柜的“惨剧”也发生在自己身上，他索性想自己来，不就是柜门吗，他自己踹！
　　可，周掠枝呢？他想不想啊……
　　许知画是昨天才知道这件事的，他也不想周掠枝吃亏，可又不想藏着掖着，就问出来给他个自己选择的机会。
　　“宝贝，我只想说谢谢。你想不到我现在有多高兴，你愿意接纳我到你的家里这件事，像梦一样，我很久没做过的好梦。”
　　许知画听到他都这么说了，就紧紧牵着他往饭店走了。
　　他们相握的手上，戴着戒指。
　　七月傍晚，五点左右的沈城还是大亮的，十一纬路车流如织，像临行游子身上的衣。
　　二人步行穿过喧嚣的太原街，走向不远处的老建筑——鹿鸣春。
　　“惹惹？”许知画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看到姑父手里夹着烟，看了他，又看了他身后的周掠枝。
　　“姑父好，这是……我男朋友。”许知画盯着他姑父手里的打火机和腋下夹着的皮包，有些紧张，他突然觉得自己哥哥说的应该是真的，他姑父这眼神，让他后脊梁发凉。
　　“是男人不能躲在别人身后吧。”姑父吸了一口烟，吐出烟圈，看着他侄子这个——男朋友。
　　“我也是男人，姑父。”许知画丝毫不让，他挡住周掠枝要站上前的动作，将周掠枝的手攥的死紧。
　　“我能吃了他吗？瞧你紧张的……”姑父笑着拍拍许知画的肩膀，经过许翩然那版本，他接受能力大多了。
　　“我哥第一次见他给了他两拳，还扇了他一巴掌。”许知画在长大后很少主动去亲近长辈，毕竟他大了，但他这次主动欠身向姑父做了个请的动作，还拽了下姑父的袖子。
　　“翩然是担心你。”姑父看了许知画一眼，将烟灭掉扔进垃圾桶，在包里拿了清新剂和口喷，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了才和许知画走了进去。
　　穿着旗袍的领位员微笑着，将他们引入许知画预定的包厢“松鹤厅”。
　　包厢不大，古色古香，中央厚重的红木桌椅，墙上悬挂着意境深远的水墨画，瞬间将外面的喧嚣隔绝开来。
　　所有人都到了，许奶奶没看到最后的周掠枝，只招呼着许知画和女婿落座。
　　“你咋才来！不让你早点来了嘛……”姑姑拉着自己丈夫，有点生气，也不知道姑父说了什么，姑姑立刻就笑了，看了两眼许知画和他身边的男人。
　　许知画则拉着周掠枝到了奶奶的身边，他刚介绍了周掠枝的名字，许翩然就堵住了他之后的话。
　　许翩然说：“先吃饭吧。”
　　许知画回头看向哥哥，许翩然和李大强都朝他轻轻点了点头，许知画抽抽嘴角，只好坐下。
　　主位还是让奶奶坐，许知画和宋柯分坐在奶奶身边，许知画身边是周掠枝，宋柯身边是许翩然和李大强，李大强身边依次是许大伯大伯母，姑姑姑父和许知画爸妈。
　　服务员很快开始上菜，先是五道冷盘酱香肘花、老汤卤水豆腐、杏仁芥末墩、石斛拌秋葵和蓝莓山药。
　　许知画给周掠枝舀了一勺蓝莓山药泥，是直接喂进周掠枝嘴里的。
　　这场面一出，李大强瞪了许知画一眼，也猜到是许翩然没让他先说出他和周掠枝的男男朋友关系让这少爷不高兴了。
　　“谢谢。”周掠枝压低声音，拍了拍许知画的腿，安抚了他一下。
　　许知画撇撇嘴，和奶奶、姐姐一起聊起最近的看到的画，许知画还说起了他校考时的考题——光与影，还真挺有意思的。
　　许知画说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掩饰自己左手的戒指，那戒指上的碎钻在灯光映射下闪闪发光。
　　许妈妈皱着眉看看丈夫，没想到许爸爸非常平静，一直在吃酱肘子喝玉米汁。
　　姑姑姑父和大伯大伯母也在聊天，可也都在暗瞄着许知画身边的周掠枝。
　　氛围有些，冷了。
　　还好，热菜很快上来热了场子。
　　服务员先拿了芡汁，又端了两盘新鲜出炉的肉片。她将炸得金黄酥脆的肉片倒入芡汁中，发出“刺啦”一声清脆响亮的合奏，酸甜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两盘热气腾腾的锅包肉一上，众人都纷纷动筷开吃。
　　一家人，总没有什么是一顿饭说不明白的。
　　接下来的热菜也陆续登场。
　　熘黄菜、绣球干贝、清蒸多宝鱼、脆皮烤鸭、白灼粉丝蒸娃娃菜、玉米板栗煨排骨，每人一份的葱烧辽参和松茸菌炖老鸡汤。
　　甜品是拔丝地瓜和雪绵豆沙，餐厅还送上来两盘果拼。
　　许知画也没再做什么出格的，他给周掠枝倒了杯橙汁，又倒了杯茉莉花茶，让他不要拘谨随便吃后就自己老实坐着吃饭了。
　　众人快吃完了，服务员收了空盘，清空了餐桌中央。
　　一身西装的餐厅经理随即走了进来，微笑着高声说：“各位贵宾，咱们鹿鸣春为许小公子准备了一份心意，祝咱们的小寿星生日快乐！”
　　话音刚落，后厨门应声而开，行政总厨亲自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盖碗走出，他身后跟着端面碗的是餐厅的另一位经理。
　　厨师走到许知画身旁，微微颔首致意。然后，他亲手将盖碗中滚烫的金色高汤，“哗”的一声冲入已经盛好面条和浇头的面碗中。
　　高汤冲入的瞬间响起清脆的声音，一碗盖着溏心荷包蛋、海参、大虾和小油菜心的长寿面被送到了许知画面前。
　　“一面一汤一浇头，事事讲究；长福长寿长顺溜，口口吉祥。鹿鸣春祝许小少爷，前程似锦，步步高！您请慢用！”
　　在场的两个经理、一个服务员和行政主厨朗声祝贺，许知画点点头，回了，“谢谢。”
　　站在门口的经理和许爸爸是老熟人，二人是初中同学，其他人都走了，他跟许爸爸解释了总经理有事，才没来给孩子祝贺。
　　他说完从口袋拿出准备好的红包放到许爸爸口袋里，还摆摆手让他别推辞。
　　“是给孩子的，不是给你的，别跟我撕吧了。”
　　“各位，我就不打扰了，有事叫我们，一定让您满意！”经理说完就离开了，轻轻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