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烟花与表白 林越冬：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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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为什么不开车去？”林越冬面色惨白，随着公交车的一个急刹，他几乎要吐出来。
姜听雪不停地轻抚他的背，面露愧疚：“我本来想向你证明一下我这次绝对不会走错了，谁知道你竟然会晕公交车。”
高中时期，她曾经约了林越冬一起出门看烟花，结果因为走错路又记错地方，什么都没看见。后来每一次这个主办方在市里举办烟花表演她都会去看，无数遍确认路线，就为了下一次遇见林越冬时可以和他一起顺利看到烟花。
“没想到城北竟然这么远。”林越冬有气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公交车一个颠簸，他朝旁边倒去，趁姜听雪发呆，他顺势将头偷偷搭在姜听雪的肩上。
感受到脖颈间温热的气息，姜听雪先是身体一僵，随后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肩上的人头。
有了她的鼓励，林越冬不再偷偷摸摸，而是放心将头靠在姜听雪的肩上，闻着姜听雪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林越冬难受的感觉渐渐消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公交车停了下来，姜听雪催促着他下车。
林越冬磨磨蹭蹭地起身，真想这辆公交车一直开下去。
“烟花表演呢？”林越冬下车后环顾四周，周围连人都没有，更别提烟花了。
“在那儿。”姜听雪指道。
林越冬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一座绿盈盈的山，他瞬间瞳孔地震。
原来还有第二关。
“走吧，烟花表演就在山顶。”姜听雪率先朝山里走去。
林越冬站在原地不肯动：“在山脚下也能看到烟花。”
“山顶上的烟花更好看。”姜听雪又折返回来，推着林越冬往山里走，“相信我，我每年都来看，山顶的烟花绝美。”
看着身边满脸期待的姜听雪，林越冬只好咬咬牙跟上。
还没走几步，林越冬便感觉大脑缺氧、小腿打颤，当抬头看到遥远的山顶时，他更是感觉心都在打颤。
这下他算是明白为什么明明晚上才有烟花看，姜听雪却要大早上喊他出门。
“再坚持一下，前面有观光车坐。”姜听雪鼓励他。
林越冬感觉崩溃：“我不行了，坐观光车也不行，我要坐救护车。”
话音刚落，一辆救护车从林越冬身边呼啸而过，姜听雪见了嘴都张成“o”型。
“它是来接你的吗？”姜听雪不禁感叹。
“不是吧，我就是随口说说，谁知道真有。”林越冬也觉得非常神奇，没想到在山上碰见救护车这么小的概率也能让他碰到。
很快，二人便坐上了观光车，当屁股接触座椅的那一刹那，林越冬不禁发出舒服的叹息声。
“你们是哪里人啊？特意来这里旅游。”观光车司机热情搭话。
“我们就是本地人，特意来这里看烟花表演的。”姜听雪乐呵呵道。
“咦？烟花表演？”司机吃惊道。
姜听雪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司机接着道：“今年烟花表演不在这里了，在卡通城堡那儿。”
姜听雪的笑容瞬间凝固，无措地去看身边的林越冬。
林越冬依旧白着张脸，有气无力地靠在椅背上，见她看过来，握住她的手：“没事，就当我们是单纯的去山顶看风景的。”
“对不起。”下了观光车，姜听雪还在不停道歉，“往年一年两次的烟花表演全都在山上，怎么就今年改到卡通城堡了呢。”
姜听雪越想越愧疚，越想越难受，她两次约林越冬出来看烟花，但每一次都看不到。
“山上的风景和烟花一样美丽。”终于爬上山顶的林越冬指着前方气喘吁吁道。
“是啊。”
山顶上的云这时散开露出太阳，太阳的光洒在林越冬的脸上，让他本就白皙的皮肤变得更加耀眼，他脸上细小的绒毛也变得清晰可见，姜听雪不自觉看入了迷。
“走吧，我们去亭子坐一会儿，我好累。”林越冬还没帅两分钟便瞬间弯腰垮掉。
自知理亏的姜听雪忙扶着他往亭子走去。
林越冬也毫不客气，大半个身体都倚在姜听雪的身上。
姜听雪被他挤得整个人都往一边歪去，于是又用力挤了回去。
二人就这样挤来挤去、相互依靠着来到亭子，吹着山顶上的风，看着远处的风景，感觉时间都停了下来。
“对不起。”也不知过了多久，林越冬忽然道。
“嗯？”姜听雪有些没跟上他的思路。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当初我妈她在医院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对不起。”
“没关系，我也该和你说对不起才对，高中的时候你才康复就来聋校找我，可我还对你做了过分的事，让你走，你这么多年来不想理我也是应该的。”
“我没有不想理你，也没有生气，也经常去你的学校看你。”
“那你为什么没有找我？”
“其实是这样的……”林越冬渐渐陷入回忆。
那天，他被姜听雪用手语拒绝后，可能是因为吹了冷风，他晚上回家便发了烧，尹心柔担心他的身体，给他请了一周的假。
但这一周他在家也没有闲着，他特意在网上找了一名手语老师学习手语，他在家里没日没夜地学习手语，一周便学会了许多常见词语和用句，他更是知道了姜听雪那时反复朝他打的手语，那是爱的意思。
回到学校，他也看见了放在桌上的草莓牛奶，他明白这是姜听雪的道歉和求和，他甚至等不到晚上放学，中午便拿着草莓牛奶朝着聋校赶去。
可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他来到聋校看着姜听雪和沈玉开开心心地用手语聊天，而他们的手语林越冬却一点都看不懂，他这一周所学的知识完全用不上，他这才知道姜听雪他们用的是自然手语，和他所学的不一样。
他也是这时候知道了不是他学了手语就能够走进姜听雪的世界，看着无比开心、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的姜听雪，林越冬打开草莓牛奶准备一饮而尽，但很快他便眼睛湿润起来，因为那瓶草莓牛奶已经过期变质了。
“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没有再来找我的？”听了他的话，姜听雪背过身去，揉了揉眼睛。
“嗯。”林越冬的声音闷闷的，“我觉得没有我，你会生活得更自由快乐。”
“笨。”姜听雪吸了吸鼻子，“你就不能问问我本人的想法吗？”
“我不敢。”
姜听雪叹了一口气，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又提起了于青：“上次参加婚礼，于青和我说他曾经问过你确不确定我喜欢你是吗？”
林越冬看着她的眼睛，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心里不免有些忐忑，但还是点头。
姜听雪露出了笑容：“我喜欢你，从高中一直到现在，我喜欢你。”
林越冬见姜听雪的嘴一张一合，胸腔里的心脏剧烈跳动着，仿佛要从口中跳出，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姜听雪往林越冬的面前移了移：“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喜欢。”才刚张口，林越冬便发觉自己的嗓子有些被堵住了，于是他又清了清嗓子，看着姜听雪琥珀色的眼睛道，“姜听雪，我爱你。”
从姜听雪的眼眸中走出来，林越冬便见姜听雪的脸上似乎有些茫然，这让他不免心中一沉。
是他表白的不是时候吗？
“我的耳蜗竟然这个时候没电了。”姜听雪满脸无奈地将耳蜗摘下来，“你刚刚在说什么？”
林越冬摇摇头没有说话。
姜听雪的耳蜗没电了，他失望之余不免也觉得有些庆幸，表白这种事他应该选一个更加浪漫的场景才是。
“你真的什么都没有说吗？”姜听雪又问。
“什么都没有。”林越冬坚持道。
“可是我都听见了。”
“你听见什么了？”
“‘林氏六音’。”姜听雪摸了摸左耳的助听器道。
什么“林氏六音”，林越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他看到姜听雪憋笑的脸，思绪一下子回到了某天午后，他问书房里的姜听雪“林氏六音是什么”，当时的姜听雪是怎么回答的呢？
“是六个林越冬说的字。”姜听雪如是答道。
他刚刚说了哪六个字？林越冬很快便有了答案，满脸通红道：“你都听到了？”
“嗯。”姜听雪点点头，又指了指自己的助听器，“多亏了现在科技发达。”
多亏了新技术，让她原本什么都听不清的左耳能稍稍听见一些声音。
也多亏了陈曼声，给了她的左耳留了一个机会，让它能够在重要的时刻听到重要的话。
“那我就是这个意思。”林越冬感觉热得不行，全身的肌肉也都变得紧绷起来，他从小亭子里弹出去，在外面不停地来回走动。
姜听雪见了不停偷笑。
直到天色渐暗，二人回到山下，林越冬还是红着脸，一句话也没有说。
“你在这等我一下。”林越冬将姜听雪安顿在山下的一个休闲长廊里，人又跑走不见。
姜听雪起初以为他是去上厕所了，可半天也不见他回来。
“去哪了？”姜听雪拿出手机给林越冬打去电话，一连打了两个电话也没有人接。
就在她准备打第三个电话时，林越冬从远处跑了过来。
“快看！”林越冬一脸神秘地将藏在身后的手拿出来，竟然是一把仙女棒，“我们一起来看烟花吧。”
林越冬拿出火机点燃仙女棒，白色的烟火瞬间绽开，将林越冬和姜听雪的周围照亮，这场迟到了十年的烟花还是来了。
最后一根仙女棒熄灭了，但姜听雪却毫不可惜，因为她已经在林越冬的眼里看见了永不消失的烟花。
林越冬将手上的仙女棒放在一边，又将手在裤腿上擦了擦，然后用手语比划道：“姜听雪。”
他回想起了姜听雪第一次教他打这几个字母时说的话，那时候的姜听雪告诉他这是很重要的词，得记住了，他也因此一直记得牢牢的。
姜听雪忽然有了一种预感，心狂跳了起来。
林越冬不停地擦手上的汗，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他想到了另一个词，那个词语他看了无数遍，但他却没有勇气在姜听雪的面前比划出来。
姜听雪似乎是明白了他的心思，朝他露出了笑容。
“我爱你。”姜听雪用手语比划道。
“我爱你。”林越冬这次终于看懂了，用手语回复道。
“姜听雪，我爱你。”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烟花与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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