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番外：凤凰姐妹穿安史之乱（中下） 叛军：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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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太宗陛下，活的太宗陛下啊！
所谓“唐故事，天下有冤者，许哭于太宗昭陵之下”，在李世民驾崩后他的含金量还在上升，乃至于成为了大唐忠勇有志之士走投无路时的精神寄托，一如天边皎洁的白月，望之不可及，其薄浅光华却足以慰藉人心。
看到了活的李世民，会动会笑还会对他们问好，三个被睢阳战役磨砺出钢铁意志的大老爷们，此刻哭得像两百斤的孩子。
他们几乎是争先恐后地对太宗哭诉，他们没有说自己孤守睢阳、朝廷不闻不问的这数月，他们只说奸臣祸国，说天下大乱，说民不聊生，国都失陷，天子奔逃……何其哀哉！
这些年憋在心底的悲愤、委屈和更多不合时宜，不应为他们所展露的情绪，此刻就像开了闸的洪水，沿着终于疏直的那一条通路无法自控地奔流。
于是李世民也哭了。
字字泣血，挖心掏肺，他们的声音感染力太强，硝烟未平的当下，他们眼中的恳切更深三分，李世民只要一想到大唐子民在战乱中如浮萍凋敝，哀鸿遍野的惨象，他就忍不住心绞痛。
李世民一个情绪上头，猛地拍了下桌面。
“明羽，青羽！”
俩姐妹一激灵：“是！”
李世民咬牙切齿：“给我把那个废物皇帝拽下来，往死里抽！”
“替阿耶好好收拾一下这些不肖子孙！”
张巡、许远和南霁云全部卡住，脑袋僵硬地转向两姐妹，表情惊恐。
明羽和青羽斗志昂扬。
“明白！”
张巡无力地伸出手。
等、等一下……这好歹是……
张巡的内心产生了剧烈的动摇。
忠君爱国是刻在骨子里的教诲，他自认终其一生未负大唐，哪怕龙椅上的皇帝再抽象，他也安慰自己皇帝的本意是好的，只是底下的人执行坏了。
直接矛指圣天子，那是前所未有，想都不敢想。
可问题又来了。
忠君爱国，你敢说唐太宗不是君吗？那听太宗的圣谕哪里有悖于他们的价值观了？
无非就是两方君主帮谁的问题，而当太宗陛下被置于其中一边天平的时候……这还用犹豫吗？！
张巡面朝俩姐妹，果断一个抱拳跪地宣誓忠诚！
“愿为二位殿下作马前卒！”
南霁云和许远皆面色一变。
不好，有人内卷！
许远甩开南霁云，猛地冲上前，离姐妹俩三步之遥，和张巡平齐，丝滑地单膝跪地。
他的声音和张巡几乎是前后响起：
“臣愿举族相托，府中上下四十八口皆为殿下驱策！”
睢阳之战后太守府的部曲仆役也死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这几十口人，外加仅存的粮械，真的是许远能拿出的全部家财了。
南霁云赶上最后一个，这位不善言辞的武将憋得满脸通红，憋了半天，挤出一句：
“臣愿为殿下赴汤蹈火！”
青羽尚未见过这等场面，那叫一个目瞪口呆。明羽率先反应过来，她袖子一抹脸，顿时眼眶泛红，眼含水光，面上尽是深受感动后的情真意切，她郑重地扶起他们，紧紧握住他们的手，立下重诺。
“明羽以李唐皇室的血脉立誓，定为诸公、为百姓讨还公道，还天下朗朗乾坤！”
“殿下！”
“诸公请起！”
青羽：“……”
你姐姐还是你姐姐。
水镜中，李世民靠着丹仪，用绢帕抹眼泪，满怀欣慰。
闺女长大了呜呜呜。
……
之后的时日，两边的大唐便以水镜为桥梁进行沟通。
凤凰姐妹明牌身份后，成为了实际上的睢阳太守，之后她们明面上镇守江淮一带防备叛军南下，实则暗度陈仓，把江淮一带富庶之地经营成自己的地盘。
说实话上一个这么做的还是永王，当初这位亲王就是打着浑水摸鱼发国难财的心思，趁朝廷忙于平乱自己偷偷扩张地盘，然后很快就吃到了大唐爸爸的铁拳。
不能把两位殿下和永王作比。
殿下这是奉旨讨贼，她们背后是太宗皇帝！一想到这里，臣下们就理直气壮地挺起了胸膛。
太宗皇帝呢，就是你李隆基来了也得乖乖听他的话。
青羽散布万鸟，耳听八方，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及时做出反应，她们看着朝廷大军一路高歌猛进，两月之内接连拿下长安、洛阳二都，把安庆绪锤得抱头猛窜，逃到邺城。
郭子仪的能力不可谓不强，这本是一鼓作气趁胜追击的好时候，他数次请战，要在邺城彻底扫灭叛军余党。
可惜李亨没有那个追亡逐北的决心，他眼瞅着二京都收复了，叛军也逃到北边去了，那当然是要把更多心思花在更重要的事情上啊！
这世上还有比平复叛乱，安定百姓更重要的事吗？
有的，对李亨来说有的，那就是收权。
稳固皇位可比天下百姓重要多了。
于是李亨白白放过大好时机，这位自立的大唐皇帝仁慈地给予了叛军喘息的时间，让他们能够在邺城安心休整。
睢阳城，太守府内。
明羽、青羽、张巡、许远、南霁云五人围桌而坐，桌子上摆放着一面水镜，包括水镜中的李世民也没有说话，他们安静地等待着什么。
一只百灵鸟啄开窗沿，飞到青羽的掌心中，肥嘟嘟的小鸟啄着米粒，对青羽叽叽喳喳地说话。
青羽认真聆听，脸色逐渐黑沉下去。
李世民：“小青？”
青羽沉默片刻，翻译了一遍百灵鸟传递过来的消息。
总而言之就是，李亨仁慈地放过叛军，并且要向内部出重拳啦！
江山都不稳定呢就忙着猜忌了，先是忌惮郭子仪李光弼等人军功太大，非要晾他们一晾，然后又一纸圣谕发往睢阳，既然睢阳之围已解，当回京城守御外敌。
李亨觉得睢阳势力太大，要削他们一削了——嗯，去年睢阳被围差点城破人亡的时候他没想起他们，这会儿睢阳靠自己挺住重新回血壮大之后，他倒是想起来了。
也有忠臣苦口婆心地劝谏，李亨不听不听，说道江淮一方势大，独守富庶之地，又有重兵听调，难保不会出现第二个永王，不收权何以御敌？
什么叫攘外必先安内啊！（后仰）
明羽扶住了额头，叹气。
张巡等人望天看地，不忍直视这位鸟还未尽就要弓藏的皇帝是他们本土的。
水镜之中，李世民深深呼吸。
骂累了，不想骂了，李世民疲惫，并转头对明羽说道：“李亨一日没有扫清叛党的决心，大唐子民就多一日受苦受难。不论如何，平叛才是第一优先。”
“既然他要把手伸到你们这边，你们就主动出击吧。”
趁早把李亨李隆基打包整下来，抽死算他的。
怎么有这种子孙，晦气.jpg
于是，安静了几个月的睢阳城动了。
一支数万人的大军浩浩荡荡，向邺城开拔。
……
大唐，贞观时期。
这个时空的大唐河清海晏，歌舞升平，四方蛮夷都被收拾得老老实实，认大唐当爹，像这么高血压的事情他们已经很少经历了。
朝野无大事，每日例行朝会后，政事堂门扉一关，众臣就眼巴巴盯着水镜呢。
“丹仪。”
李世民紧张地攥紧丹仪的胳膊。
丹仪拍了拍他。
“别慌，相信女儿。”
其实她也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镜。
这段时日他们这边手段百出地支援隔壁，物资送不过去没关系，智囊团还能发力，李世民领着他的凌烟阁功臣给女儿们出点子，她就负责紧急培训俩女儿的种族技能。
青羽和明羽甚至没有成年，她本想循序渐进教她们的，隔壁世界的条件是不允许这么悠闲了。
邺城之战打响时，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平静的水面泛起波澜，几人唰地一下聚拢到镜子面前，看着里面重新亮起光芒，呈现出彼方世界的场景。
这次的背景不是在军帐或者战场上了，而是一派袍袖盈酒、丝绸曼舞，宴席铺满大厅，能看到甲卫持戟正立两侧，中间有舞女奏乐，几个被捆绑住手脚的叛军首脑冷汗津津摆在前侧，正对水镜。
让另一个世界好好欣赏了一番胜利成果后，明羽的脸出现在镜子里。
“怎么样，阿耶阿娘？”明羽骄傲地翘起小羽毛。
李世民眨了眨眼，笑逐颜开，张嘴就是一连串的溢美之词抛了过去，起初明羽还听得志得意满，然后越听越害臊，连喊停停。
“也不完全是我的功劳啦……”明羽别别扭扭，扯过另一个僵立在旁的人，框入水镜中。
“阿耶阿娘，这是我的新副手，名字叫高适。”明羽拍了拍还灵魂出窍中的高适，对他说，“你看，我都说了我没撒谎，我真的是太宗之女、大唐公主——这就是我阿耶。”
高适算是主动送上门来的。因为当初平定永王之乱的就是他，李亨形成了路径依赖，还想派高适去收回江陵一带的军权。
于是就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高适保持着眼球都要震出去的表情，看向水镜。
李世民宽宥地对他颔首。
高适嗷地一声哭了出来！
“太宗陛下啊啊啊啊啊——”
好熟悉的场景。
慢一步走入宴席正厅的南霁云抬袖，不好意思地遮住眼睛，挡住其余人的揶揄目光。
看什么看！
好像你们当初就很冷静似的！
经历过很多次类似场面，李世民已经掌握了熟练的安抚顺毛鼓舞人心一条龙技能，然后开始询问战争细节。
高适激动地说：“回禀太宗陛下！邺城之战大捷，生擒叛军首脑安庆绪，安禄山旧部史思明在途中率五万大军援救邺城，也被青羽殿下所败，如今范阳等地皆为殿下控制，叛乱基本平复——”
噢噢噢噢他在向太宗皇帝面对面禀报军情！
高适恨不得长出十双手来，狂写几百首诗来表达今日亢奋的心情。
青羽笑嘻嘻地踹了一脚俘虏。
“来人，把安庆绪、史思明的绳子给我解了。”
“殿下？”尚有人摸不着头脑。
青羽愉快道：“奏秦王破阵乐！领舞者安庆绪、史思明，其余人让一让啊！”
人们笑嘻了。
宴上乐声一变，拨弦声慷慨激昂，舞女自觉让出c位，当起了伴舞，而排在最头列负责领舞的人，赫然变成了安庆绪和史思明。
二人：……
南霁云嘻嘻哈哈地也过去踹了一脚。
“看什么看，没见到太宗皇帝和二位殿下在此吗！快跳！”
安庆绪和史思明一脸屈辱地扬起袖子，跟着乐声摇摆摇摆，安庆绪可能是有他老爹血脉遗传天赋，肚皮舞（？）跳得格外有劲儿。
直到现在也没人跟他们解释一下太宗皇帝是个什么情况。
——密码的！！这个入是桂！是桂啊！！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番外：凤凰姐妹穿安史之乱（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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