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汉武日月（14） “仙子，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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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兔竟是我老婆！
刘彻的眼睛里小星星直闪，开始得寸进尺：“晚上我可以抱着兔子睡吗？”
紫华沉默了一会儿：“翻个身的功夫，我就被你压扁了。”
“我睡姿很端正的！”刘彻不满，为自己十八年的良好礼仪教养正名。
紫华没有搭理他。小白兔原地起跳，笼罩着她的光团再次消散，她已经重新化为人形。
自从她可以化形后就几乎不怎么用玉兔形态了，兔子的小短腿跑得是真慢，她也只是满足一下刘彻的幻想时间而已。
“你给我立了祠？”
不久前她便感知到了，在这片华夏大地上有一小簇的信仰细流朝她汇聚而来，刚开始还很微弱，只在长安城内，但马上就扩散到了城郊以外，越来越多的细流朝一个中心奔涌，如海纳百川。
刘彻得意地扬起下颌，带着一丝邀功的语气：“对，我把甘泉宫那一块划给你了。从此以后那儿就是太阴主祠了，等到了夏天我们一起去那儿玩。”
甘泉宫最初是秦时所建，因地势高耸，清凉解热，一直都是皇家的避暑山庄。后来才多出了祭祀的功能。
紫华莞尔：“嗯，谢谢。”
她没有流露出过多的喜悦，也没有流露出冷淡的情绪，只是一如往常，平静又温和地注视着刘彻这个人。
刘彻很喜欢被她这样注视着。
就像是全身都没入温泉水中，暖洋洋的，从骨头缝隙里透出来的惬意。
“最多不出两年。”刘彻低声道，“待朝廷将新粮种推广至大汉全境，你的神祠便无处不在。”
哪怕不用官府动员，平民百姓都会自发地为她立祠。
中原大地上，她便是唯一的信仰。
……尽管如此，但刘彻其实知道的，她并不在乎这些。
她从月亮上来到了人间，从不曾索取什么，祭牲也好，香火也罢，她没有对此提一丝一毫的要求，她根本不在意。
反而是大汉受了她太多的恩泽。
刘彻紧紧攥住她的手，将头埋进了她的颈窝里，放任自己沉浸在属于月亮的气息之中。
是他需要借助她的力量扩大皇权，是大汉需要借助她的智慧富国强民，而不是她需要他们。
是他离不开她。
紫华反握住他的手，与他一同躺在了榻上，他们呼吸交缠，清冷与炽热的气息于此碰撞。
刘彻靠着她的肩颈，胸腔里轻微地振动，发出沉闷的、低低的笑声。
君权神授。
君权神授啊。
“紫华。”他死死地搂抱着她，齿尖在她清润无暇的肌肤上摩挲着，声音里是溢出来的着迷，“我爱你。”
你不可以离开我，你绝不可以离开我。
你不可以不爱我。
人间的规则是“交换”，自小在这皇家长大，刘彻早已深谙人心的弱点，他知道如何获取忠心，知道如何排除异己。对待普通人，便是以权势地位，高官厚禄诱之。对待高洁之士，那便是国家兴亡，理想宏图，达成君臣的共同志向。
他对这一套熟悉入骨，却偏偏遇到了最大的难题。这些东西在她身上都不适用。
凡人对神明，没有“交换”，只有“供奉”。
那么她需要什么呢？
忽然间，他想起了与她的初见。在灞水之畔，春暖花开时，月亮神女撑着伞缓步而来，她的眼中没有祭台周围的官员戍卫，只映出了一个他。
——“你是我的太阳星，我为你而来。”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不是吗？
他按着她的肩头，与她相贴在一起，他们的长发交缠，不分彼此。从床榻的边沿慢慢滚到了中间，刘彻安然地躺在褥子上，看着身上的紫华，笑意加深。
他微微偏过头，凌乱的长发随他的动作而滑落，他用手指拨开颈侧的发丝，于是颈窝处那一块皮肤再没有了遮挡。
因为被常年交领的衣料覆盖而免于阳光直晒，呈现出羊脂玉一般的白，多年养尊处优的细腻。
“仙子。”他的语调里平添上几分邀请的意味，“……请享用。”
倘若她的眼中只有这一个“祭品”，那为何不将他的血肉献上，为何不让他成为这唯一的、值得神明餐飨的“供奉”？
皇权与神权相融，信仰在江山扎根，她当如明月高悬，照耀大汉。自此以后，紫华的神像将如雨后春笋般繁茂，香火将绵延千里不绝，她的一切都将融入大汉的山川水土，成为如同呼吸一般自然的存在。
此之谓“万物皆紫华”。
如此一来，还有什么东西能将你我分开呢？
当他的身躯完全被神明的影子吞没，感受着神明的尖齿扎在皮肉上的刺痛感，刘彻用力地回搂住她，面上的笑容洋溢开来，过量的喜悦将他淹没，那种身心都得到满足的快乐让他无法控制地沉溺，着迷。
……
很好吃。
再说一遍，刘彻真的很好吃。
当两个人都平息下来的时候，外头的天色已经漆黑一片，紫华起身的时候脚底打飘，一向清明的眼神里都变得恍惚了。
紫华坐在边上，发了很久的呆。
她忽然掀开被子，对刘彻正色道：“太阳星，我得和你说个事。”
刘彻在床榻上变成了一滩水，眼皮都不想睁开，听到紫华的问话也只是懒洋洋的一声“嗯？”
“如果有孩子了，女儿一定得归我。”
刘彻猛然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
他噌的一下扭头，死盯紫华，眼睛亮得惊人：“嗯？嗯？”
“儿子无所谓，男性属阳，与我命格不合。”紫华认真道，“但是我的女儿一定也是太阴命格，假以时日，必然要继承我的道统，所以女儿归我。”
刘彻呆呆地看着她。
他“嘶”了一口气，确认道：“等等，等等。儿子属阳，所以虽然继承你的血脉，却还是个寿数短暂的凡人。但是女儿属阴，能完美承袭你的月神道统，一出生就是个板上钉钉、长生不老的仙人？”
紫华点头。仙人的继承与血脉无关，只与命格有关。
仙人也只是长生不老，又不是不死不灭。就像大汉朝要有储君，月宫上也得有个储仙啊。
“……”啊！他好羡慕！！
他未来的女儿也太幸福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汉武日月（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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