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为真》温水Ventus

81、Chapter 81 飞

　　飞船极速向城外飞去。

　　高天尊的投影伫立在不远的天空中，正对他们发出通缉。

　　“忠诚的萨卡人，雷爵偷了我的飞船和我最爱的冠军。萨卡人，升空，把他打下来。不要让他离开这个星球！”

　　“是雷神！”索尔愤愤地啐了一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追兵。

　　与此同时，瓦尔基里也驾驶着她的拾荒者号，利索地解决掉了追猎索尔的飞船，将船身靠到司令官号的正下方。

　　“啊——”随着一声惊恐的喊叫，班纳被弹飞到空中，重重地拍在舱顶，又滑落下去。

　　索尔和洛基同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艾柯尔眼疾手快地冲过去抓住了布鲁斯的手，一手撑地，将他拽上船舱。他不知是因为船身摇晃，还是双腿发软，脚步虚浮地朝索尔走去。

　　“我们不应该反击什么的吗？”

　　“是应该。”索尔随便找了个按钮拍下去，“这艘船的武器在哪里？”

　　“没有武器，这是艘消遣船，高天尊用它来享乐，举行群/交派对之类的。”瓦尔基里的声音听不出一丝震惊，就仿佛这不是什么值得关注的事似的。

　　艾柯尔却是惊恐地跳开，远离舱壁：“什么玩意？！”

　　“她刚刚是说高天尊用这艘船举办群/交派对吗？”布鲁斯又重复了一次。

　　艾柯尔的五官一下子皱成一团，她嫌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翻来覆去，想要找什么地方擦干净，却又找不到，最后只能无措地在原地乱转。

　　洛基像看到什么十分有趣的事情一样，愉快地大笑起来，丝毫没有掩饰笑声里的嘲笑：“天呐，今天可真是有趣的一天！”

　　他像是早就预料到一般，从上船开始就没有碰过任何东西。

　　瞧瞧这个恶作剧成功的模样，这坏心眼的家伙笑得真是可恶——这么想着，艾柯尔忿忿地扑向他，要将触碰过地板的双手抹在他那精致的披风上。

　　就在此时，拾荒者号被一梭子弹命中，炸出一片黑烟。

　　“不——！”

　　索尔还没来得及为同伴哀悼，一个人影便直直朝司令官号冲过来——那是瓦尔基里，她猛地砸上船的右前侧，让整艘船都震颤了一下。

　　“进来！”索尔喊道。

　　“很快就来！”瓦尔基里看了看追兵，纵身一跃，跳上了船顶。

　　“我应该去帮帮她……”索尔喃喃，随即大喊，“弟弟，过来帮我开船！”

　　“什么玩意？！”洛基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在了脸上，“我拒绝。”

　　艾柯尔却像看热闹不嫌事大似的，将洛基推过去，强行塞进了座位里。

　　“额——”洛基露出嫌恶的神情，如同方向盘上带电似的，捏起两根手指，试探着碰了一下它，“我要吐了。”

　　“啊——！”

　　船身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艾柯尔身体左摇右晃的，她试图保持重心，但在布鲁斯的用力一撞下，直接半个身子都扑到了洛基身上。她干脆直接抓住他的手，强行放到了方向盘上。

　　“你再不好好开，我就要吐你身上了！”

　　洛基咬咬牙，心一横，紧握住方向盘，用力一扭，险而又险地躲开了身后的一连串子弹。可追兵越来越多，即使索尔和瓦尔基里在外面解决敌人，也根本抵不上补充的速度。

　　班纳搜寻着操控台上的按钮：“这船上肯定有枪的！”

　　他的视线定格在一个放射线形状的按钮上，两眼一闭，猛地一拍。

　　“别——”洛基来不及阻止，绝望地闭了闭双眼。

　　下一秒，艾柯尔就明白了他绝望的原因。

　　“今天我生日～今天我生日～”

　　一阵洗脑得离奇的音乐响起，整个船舱里亮起靡艳的灯光，船外也冒出一连串烟花。

　　“好土……”艾柯尔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看向布鲁斯。

　　班纳的表情也没好看到哪里去，不知是错觉还是事实如此，艾柯尔甚至觉得他的脸色在隐隐发绿。

　　他惊恐地环顾着四周，又急促地拍了拍那个按钮，然而那首俗到没边的生日歌依旧执着地往他们的脑子里钻。

　　洛基此时已经麻木得面无表情了，他观察着身后的飞船，手腕轻抖，绕开了眼前的障碍。在烟花的遮挡下，那艘追来的飞舰直直撞上了障碍物，在火花里炸开。

　　“好耶！”布鲁斯握起拳头，高举在头顶，发出高昂的欢呼。

　　“布鲁斯，这依旧无法改变你污染我大脑的事实。”洛基张开那张薄情的嘴唇，让他一下子安静下来。

　　吵闹中，索尔和瓦尔基里也解决了敌人，登上司令官号。

　　“魔鬼的屁/眼近在眼前咯～”

　　洛基的眼睛里突然跃起一片闪烁的光芒，那个眼神艾柯尔可再熟悉不过了。无论是在黑暗世界，还是在TVA，过去这么多年，他那份疯狂到有些神经质的冒险热衷依旧没有改变分毫——死亡的风险愈大，他便愈是痴迷于此。

　　“这里只有三个座位吗？！”飞船在空中连续空翻横转，灵巧得仿佛一个体操运动员，索尔扒着座椅，摇摇晃晃地大喊着。

　　“看起来是的——！”瓦尔基里同样被重力甩来甩去，几乎要飞起来。

　　“瓦尔基里，过来！”艾柯尔将安全带扯到尽头，示意瓦尔基里挤进自己的座位里。

　　“如果你不怕她压死你，那你们随便！”

　　洛基这么一提醒，艾柯尔才想起来，这些身体如精钢的阿斯加德人的体重几乎是她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洛基也拉开自己的安全带，示意艾柯尔钻进来。

　　“我劝你快点，这个魔鬼吃的东西杂得很！”

　　艾柯尔犹豫了一下，双眼一闭，将牙一咬，便趴在了洛基身上。洛基将扯着安全带的手一松，那两根坚韧的绳带便一下子收紧，将她整个上半身紧紧压在洛基胸前。

　　这个姿势真的是……

　　艾柯尔感到一阵令人头昏目眩的羞耻，她扒着洛基的肩膀，抬眼看向索尔和布鲁斯的方向。索尔已经十分粗鲁地挤进了布鲁斯的座位里，他们两个正维持着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索尔勉强侧身坐在布鲁斯双腿岔开的空隙之间，他一条腿搭在布鲁斯的大腿上，另一条腿则死死勾住座椅的把手，布鲁斯的脑袋紧紧贴在索尔胸前，两人的双手更是跟一团死结般缠绕着，难以拆解。

　　她再顾不上多想，只是难受地扭动着身体，试图在那两根箍得她几乎无法呼吸的安全带之间找到一个能喘得上气的空隙。

　　洛基见状，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尽可能压缩自己腹腔的体积，同时双手从安全带和她后背的缝隙间挤进，为她腾出来一片空间，又托住她的腰，将她快要滑落的身子向上搂了搂。

　　“护住脑袋，要来了！”

　　众人按照洛基的警示作出防护的下一秒，飞船便像被巨型的漩涡抽吸了一般，自行加速冲向前方的眩光之中。

　　他们越靠近虫洞的中心，飞船失控的速度便越来越快。整个船舱内部的人或物都被抛来飞去，在完全失衡而混沌的空间中，身体不过是搅拌机中的碎肉块，被粗暴地撕扯、揉搓、重组。在这里，重力瞬息万变，时而压迫得众人喘不上气，时而又叫人感觉身体轻如羽毛。视觉也在流光的扭曲里失去判别色彩的能力，快要分不清幻觉与现实。虫洞吞纳了五感，将众人的意识抛入彻底的虚无之中。

　　几息后，一切归于沉寂。随着意识被揉成团塞回体内，胸腹里的五脏翻涌着，往大脑里倒灌进剧烈的眩晕感，让人止不住想干呕。

　　“唔……”艾柯尔的额头抵在洛基胸口，发出难受的闷哼。

　　“你的脑门可真硬。”洛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低声地笑着，那笑声在他胸口愉悦地滚动，像无数小气泡在艾柯尔的耳朵里炸开。

　　艾柯尔一瞬间清醒过来，她胡乱地摸索着身侧，想把安全带松开，却只是不停地在洛基的腿侧来回摩挲。

　　洛基的身子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他的喉结滚动着，声音也格外沙哑：“别乱动。”

　　他捏住艾柯尔乱摸的手，磨蹭着移到安全带的卡扣处，轻轻一按。她瞬间跟安全带卡扣一样从洛基身上弹起，趔趄着走到船舱的空旷处，又因为穿越虫洞的后遗症头昏地软倒在地。

　　“这魔鬼的屁/眼可真恶心……”

　　“同意……”索尔同样跌出座位外，发出一阵干呕，“呕……”

　　“这种体验……对于人类来说，还是太过火了……”布鲁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说完这一句话。

　　“没事，对阿斯加德人来说也一样……”瓦尔基里竖起一根手指，又无力地垂下。

　　“洛基，你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索尔缓了一阵，趴在洛基的座椅背上，声音含混地说道。

　　“噢～哥哥——”洛基的双眼盯着前方，心里莫名冒上来一阵小小的恶意，“你要不要猜一猜，彩虹桥的下方是怎么样的？”

　　索尔被噎得沉默了半晌，他转头看向跪倒在地上的艾柯尔，发出了求救的信号：“Psst——”

　　艾柯尔将额头艰难地从舱壁上移开，又费力地抬起她的眼皮，随后脑子才开始处理刚才的信息。反应过来后，她腾地一下站起来，扑到了洛基身前。

　　她全然不顾洛基的反抗，将他从座位里面拔起来，然后伏下上半身，紧紧地搂住了他，像是安慰小孩子似的拍着他的背脊。

　　“你在干嘛……”洛基无语地问道。

　　艾柯尔起身，认真地盯着他的双眼：“不要去想那些事了。”

　　洛基蹙起那对漂亮的眉毛，用手指点了点太阳穴，毫不客气地鄙视着艾柯尔和索尔的智商，甚至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可艾柯尔依然一言不发的盯着他，一瞬不瞬，那炯炯的目光几乎要在他脸上烧出一个洞。

　　洛基终于耐不住性子，开口说道：“还是说这是你为了抱我而翻出来的理由，还真是乱七八糟。”

　　“那就当作是吧。”艾柯尔又抱了他一下，“你没伤心就好。”

　　“刚才还不够久吗……”洛基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只有艾柯尔能听得见。

　　“Never enough.”她如此回答。